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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你坏！”
苏清雪哼了一声，十指扣着陆渊的手，跟着他的步伐往回走。
两人刚从曾厝垵的巷子里出来，她低头翻着手机相册。
肩膀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最后几乎半挂在他胳膊上。
她拿起手机在渊面前晃了晃，指尖的指甲盖轻轻点着屏幕，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的打趣。
“这张你眼睛没睁开，跟没睡醒似的。”
陆渊偏头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却很快挪到她弯成月牙的眼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是在看你。”
苏清雪指尖猛地顿住，耳尖瞬间烧得发烫。
慌忙划到下一张，眼神躲闪着假装认真端详，脸颊泛着淡粉。
“这张我下巴太尖了，显得脸好小，好奇怪。”
“老婆脸本来就小，怎么拍都好看。”
陆渊的目光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就会嘴甜哄我。”
苏清雪噘着嘴嗔怪，拇指在删除键上悬了半天，指尖蹭得屏幕发暖，终究一张都没删。
陆渊看着她翻完三十七张照片，嘴角噙着笑，忍不住开口调侃。
“老婆，刚才出门前，不是说要把拍得不好看的都删掉？”
苏清雪立马按灭手机，紧紧扣在胸口，下巴微微抬高，嘴硬地辩解，耳尖却悄悄红了。
“我这是在做最后的筛选，懂不懂。”
“筛了三十七张，删了零张。”陆渊故意拖长语调，笑意藏不住。
“你居然还数了？”苏清雪瞪圆了眼睛，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你翻一张顿三秒，想不数都难。”陆渊笑着挑眉，语气里满是宠溺。
苏清雪哼了一声，指尖却把他的手扣得更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坏老公，就知道取笑我。”
走到巷口分岔路，暮色已沉。
右侧是灯火通明的酒店。
陆渊却牵着她往左拐，进了一条碎石窄道，海腥味越来越浓。
苏清雪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脚步也顿了下来。
“老公，走反啦，酒店在右边。”
陆渊脚步没停，反而攥紧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语气带着神秘的笑意，故意卖关子。
“没走反，给你抄个近路，有惊喜。”
窄道越走越黑，两侧只有灌木丛，远处传来海浪声。
苏清雪指尖微微用力，又拽了拽他的手。
“老公，你确定是这边？”
“嗯。”陆渊的回应简洁又坚定，始终没松开她的手。
“那我开导航看看。”苏清雪刚想掏出手机看看。
陆渊反而把她的手指全收进掌心，扣得严严实实。
“不用看导航，跟着我走，我不会让你丢的。”
苏清雪心头一暖，不安瞬间散去。
她凑过去用指尖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腰侧，眼神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脸颊泛着淡粉。
“哦.....那老公是不是想把我拐到没人的地方，干坏事啊？”
陆渊侧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的声音又低又撩，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她。
“那你希望吗，老婆？”
苏清雪脸更红了，又掐了他一把，力道轻得像挠痒。
身体却诚实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坏老公.....就知道欺负我。”
走了三分钟，前方出现栈道入口，微弱的光漫过来。
苏清雪认出，这是酒店的私属沙滩栈道，白天还光秃秃的。
她刚要说话，余光瞥见第一根木桩上挂着贝壳灯。
乳白色的贝壳串着暖黄灯珠，在暮色里泛着柔光。
苏清雪脚步顿住，呼吸放轻。
栈道两侧的木桩上，全是这样的贝壳灯，光点一路延伸到尽头。
她攥着陆渊的手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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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他时，又发现脚下木板缝里，全是花瓣。
奶白的洋桔梗、淡粉的玫瑰，混着小雏菊。
从入口铺到尽头，花香混着海风飘过来。
苏清雪站在原地，半步挪不动，眼眶瞬间热了。
嘴唇轻轻抿着，声音发颤，眼底满是动容和心疼。
“这个……这个要花多少钱啊？”
陆渊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她。
眼底全是她的影子，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
苏清雪眼眶已经开始发烫，声音又急又紧。
“臭老公你又乱花钱……我说过多少次，你马上要去京城读书，处处都要用钱，你怎么就是不听！”
陆渊伸手，用温热的手掌轻轻盖住她湿润的嘴唇。
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柔软。
“先走完，再说，好不好？”
苏清雪瞪了他三秒，鼻腔里的酸意涌上来。
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踩上花瓣，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意。
花瓣软软的，花香混着海腥味钻进肺里。
她没敢回头，怕眼泪掉下来。
栈道只有五十米，苏清雪走得很慢，偶尔碰一碰身侧的贝壳灯。
她看清了，每串贝壳都不一样，边缘被磨得光滑。
显然是有人一颗一颗挑的、磨的。
苏清雪咬住下唇，鼻尖发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陆渊的手虚搭在她腰侧，声音贴在她耳边，温柔得不像话。
“你下午在酒店换衣服化妆时，我让前台布置的。”
苏清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动容，又问，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那贝壳呢？”
“中午你去洗手间补防晒时，我在海滩挑的。”
苏清雪瞬间想起，中午出来时，陆渊裤脚沾着湿沙子，说自已踩了海水。
原来，他是蹲在海边，一颗一颗给她捡贝壳。
眼泪毫无预兆砸在花瓣上，苏清雪飞快抬手擦去。
声音抖得不成样，眼眶通红，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感动。
“老公……”
“嗯？我在。”
陆渊轻轻扶住她的腰，语气温柔，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我中午还说你口袋鼓鼓囊囊的，以为你装了手机和充电宝……”
苏清雪话说到一半，哭腔再也藏不住，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
陆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是老婆的观察力，还有待提高哦。”
苏清雪猛地转身，眼眶通红，睫毛湿成一缕缕。
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
“你把我弄哭了，你还说风凉话！你个大坏蛋！”
陆渊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
“傻瓜，别哭，往前走，还没到终点呢。”
走到栈道尽头，三级台阶下，是一片被礁石围起来的私属沙滩。
苏清雪往下一看，呼吸瞬间卡住。
沙滩中央，摆着一张双人餐桌，铺着白桌布，蜡烛在玻璃罩里摇曳。
银质餐盘、高脚杯、白玫瑰，每一处都透着用心。
可让她挪不动脚的，是桌面中央的手写卡片。
她跌跌撞撞冲下台阶，凉鞋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连裙摆被风吹起都顾不上，跑到餐桌前，颤抖着拿起卡片，指尖都在发颤。
那是陆渊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谢谢你每天放学留下来陪我补课。”
“谢谢你愿意牵着我的手，从教室后排走到千里之外的海边。”
“谢谢你，从始至终，都喜欢着我。”
——陆渊
苏清雪盯着卡片看了五秒，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