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诸君注意,从今日起,凡事队列操练,我王中华会与孙教习一同督导。”王中华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为诸君讲解每一个动作在实战中的意义。做得好的,会得到褒扬;做不好的,加量加练。只要用心,七日之内,我让诸位的队列训练,令人刮目相看。不信?咱就试试!”
接下来的操练,气氛明显不同了。虽然仍有少数人嘀咕,但大多数人,尤其是寒门子弟和部分被说服的勋贵子弟,都认真了许多。
王中华从他的知识储备库调取一切可以锻造军队战斗力的训练手段,激励手段。他不仅仅喊口令,更会穿插讲解:
“向右转,此动作用于战场变阵,右侧遇袭或需转向迎敌,必须整齐划一,慢一秒便是破绽,便是袍泽的死伤!”
“齐步走,步幅要稳,速度要匀,保持阵型前进,方能以整体力量压迫敌军,让敌人产生山崩海啸的压迫感,从而乱敌军心!”
孙教习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好小子,不仅有点子,关键还能说到点子上,更能让人听进去。这训导生,或许真不是摆设哩。
王中华情商极高,有事就和孙教习等一起商议,让孙教习等人切实享受到被尊重的感觉,辅助训练也更加积极。他们将新生分成若干小组,每组依次循环完成各个区域的项目,记录时间与完成质量。这不仅是体能的全面锻炼,更是对意志力、协调性和团队协作的考验。
王中华深知,纯粹的体能训练只能练出“校场勇士”,而融入模拟对抗逻辑的循环操,才能练出“战场死士”。当武学生们在泥坑里匍匐时耳边有人喊“箭雨来了”,在攀爬时被判定“左手中箭”只得单手作战,在推撞对抗中要抢夺对方腰间的“敌将首级标识”,他们才会真正理解: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中流汗流泪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在未来变成保命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他前世最精锐的部队永远把“对抗”置于“操练”之上:因为敌人从来不会按套路出拳,而模拟对抗,就是用汗水提前支付血的代价。王中华自己也下场,与各小组一同训练,以身作则。他的动作标准而高效,尤其在障碍穿越时,那种行云流水般的身手,再次让众人惊叹。
更难得的是,他能一眼看出各人动作的问题所在,给予简洁有效的指点:
“曹兄,深蹲时腰背要挺直,力从脚跟起,莫要只靠膝盖。”
“呼延兄,折返跑转身要快,重心压低。”
“折大哥,攀爬时腿要用力蹬,手脚配合,别光靠手臂硬拉。”
……
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民主”优势,穿梭于各个对练小组之间,眼力毒辣,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他还鼓励学子们互相观察、讨论,甚至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改进想法,充分调动大家训练的积极性。
“王训导,这一式撩刀,若对方个子矮,是否可改为斜劈?”
“问得好!你个子高,对矮个对手,斜劈确实更顺。大家想想,还有哪些情况需要变通?大家不必顾忌,尽管畅所欲言。”
这种启发式、互动式的教学,让不少学子感到新奇而有效。尤其是那些悟性高、喜欢动脑筋的,更是如鱼得水。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金蹴等人依旧冷眼旁观,私下散布着“哗众取宠”、“标新立异”的言论。某些教习也对王中华这套“新花样”持保留态度,觉得扰乱了原有的教学秩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日操练结束,王中华正在校场边与几位寒门子弟讨论刀法心得,段弓匆匆走来,王中华对段弓很满意,他不仅处处带头,还能给王中华反馈训练中的各种实际问题。
这不,段弓过来后就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说的是武学内一处被称为“百兵阁”的地方。那里存放着不少历代名将的兵刃、甲胄、手札,甚至一些残破的阵图、兵法残卷,是武学圣地中的圣地,平时看管极严,只有优秀学子或得到特许方可进入参阅片刻。
而根据段弓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人正在暗中散布谣言,说王中华这个“杨家关系户”训导生,意图利用职权,私自进入“百兵阁”,窃阅机密,甚至可能损毁珍贵遗物,叛国投敌。
这一招,可谓毒辣。直接攻击王中华的品行,触碰武学最敏感的传承核心,若谣言坐实,杨文广,欧阳公等也难保他。不仅武学资格被剥夺,还可能流放充军成为真正的“贼配军”。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流言蜚语很难查证,若落到有心人耳中就是把柄,一句“无风不起浪”就能把你拍的死死的。
“看来,光是做好训导还不够。”王中华望着远处的“百兵阁”轮廓,眼神深邃,“他们想给我安一个另类‘王中华误入白虎堂’罪名,我还真得找个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去看看哩。给我玩舆论战,搞阴谋诡计,哼,我王中华熟读《三国》《厚黑学》,看多了宫斗宅斗,这些手段在老子不过是小儿科。”
王中华送走段弓,从内心对造谣者爆了一句粗口。
这一日,暮色四合,劳累了一天的武学生们早早休息,武学内一片肃静。
百兵阁前,两尊石狻猊在夕照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几只老鸦正在一株老榆树上盘旋,把“乌鸦驮着夕阳归巢”诠释的淋漓尽致。阁楼飞檐斗拱,黑瓦朱柱,门楣上悬着的匾额已经斑驳,但“百兵阁”三个鎏金大字依旧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庄重威严。
杨文广与一位脸上架着一副奇怪镜子——沈括打磨的早期眼镜、身着玄色儒衫的老者并肩而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如深潭般沉静,正是翰林学士欧阳修。他奉皇命巡查武学,听闻近日风波,特意与杨文广同来。
“欧阳公,”杨文广低声道,“打破谣言的最佳方案不是置之不理,而是给予真相。我杨家堂堂正正不怕诬陷,王中华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胸怀格局,非是只知争勇斗狠之辈。我们让他入百兵阁一观,或能助其开眼界、立宏志,一举打碎谣言。”
欧阳修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正从校场走来的王中华:“杨将军,你我皆知百兵阁乃国之重地,非功勋卓著、心志坚定者不可入。你如此力荐此子,甚至动用了先帝赐予的‘特准入阁令’仅剩的一枚,但愿他不会辜负我们这番苦心。”
王中华在二人面前站定,恭敬行礼:“末将王中华,见过杨老将军,见过欧阳公。”
欧阳修审视着眼前这少年。不过弱冠年纪,却已历经生死风波,眉宇间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一碗胡辣汤起家、酿出“醉八仙”、斗倒邱老虎、剿灭拜火教、扳倒陈世美……哪一件不是人所难为?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中华小友,”欧阳修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杨将军以先帝所赐特令,荐你入百兵阁观瞻。阁中所藏,皆是我大宋历代名将遗物、兵家心血,乃至边防机要。入内需持敬畏之心,观物需怀追思之念,所得所悟,当用于正途,报效家国。你可能做到?”
王中华深色肃然,单膝跪地:“末将谨记欧阳公教诲!必持心守正,以先贤为镜,以家国为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一家伙击中了欧阳修心中最柔软的那块肉。这句话是范公范仲淹的名言,又何尝不是欧阳修的软肋。想当年范仲淹领导“庆历新政”,他和富弼、韩琦等鼎力相助,后来变法失败有种种原因,自己这个猪队友的《朋党论》简直就是捅向战友们的背后一刀。如今范公带着不甘与遗憾离开人事,这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从王中华嘴里说出来是那么振聋发聩。
“好。”欧阳修听到王中华回答击掌叫好,然后侧身,大喝一声道:
“开——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