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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镜头前，深邃的黑眸如刀锋般刮过那名参议员的脸。
“参议员先生，紧张什么？”李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波音替海斯先生交的那五千万保释金，走的是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很不巧，那家壳公司的底层账本，十分钟前已经躺在了司法部的办公桌上。”
李言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政客。
“账本里，详细记录了海斯基金向各位PAC政治行动委员会账户输送黑金的流水。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哦。”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死寂。
几名政客的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手里的高脚杯剧烈摇晃，金色的香槟洒在地毯上。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场面话。这几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华盛顿权贵，转身就走。
步伐凌乱，甚至撞翻了路过侍者的托盘，连挂在衣帽间的外套都顾不上拿，仓皇逃离了这栋别墅。
政治生命面前，资本的交情一文不值。
万斯看着逃跑的政客，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波音的法务不可能留下这种把柄！”万斯指着李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调。
“波音的法务确实聪明。但派克汉尼汾的董事会很蠢。”
李言步步紧逼，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为了填补股价暴跌的窟窿，派克汉尼汾的董事会在一小时前，接受了Aex离岸基金的恶意收购。”
“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从明天早上开盘起，派克汉尼汾正式更名为Aex旗下子公司。”
李言看着万斯，嘴角勾起一抹暴戾的弧度。
“万斯先生，波音鬼怪工厂的下一代流体系统，以后只能从我手里买。价格，上调百分之三百。”
“嗡嗡……”
万斯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紧急邮件。
双腿一软。
万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派克汉尼汾被全资收购的内部通告。
宴会厅瞬间空了一大半。那些见风使舵的硅谷高管和老钱家族，看到政客逃跑，波音溃败，立刻意识到海斯家族这艘大船已经彻底沉没。
所有人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撤离了现场。
偌大的奢华大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阿瑟·海斯孤零零的站在中央。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网络，政治资源，在短短五分钟内，被李言用最粗暴的底层账本和恶意收购，碾压得粉碎。
“叫安保！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阿瑟双眼猩红，冲着门外大吼。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阿瑟猛的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妻子。
“凯瑟琳！去叫安保！”
凯瑟琳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天鹅绒晚礼服，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顺从与端庄，只有一片看死人般的冰冷。
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阿瑟的距离，径直走到了李言的侧后方。
“阿瑟。安保团队十分钟前已经被我解雇了。”凯瑟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透着一股手刃前夫的冷酷。
“另外，FBI的突击搜查车队，已经到了日落大道。你的保释协议被正式撤销。”
话音刚落。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比佛利山庄的夜空。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打在阿瑟惨白的脸上。
阿瑟·海斯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站在李言身后的妻子，终于明白了一切。
开曼群岛的账本，派克汉尼汾的恶意收购资金，安保的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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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操盘手，竟然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你这个贱人！你出卖我！”
阿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丧失了所有的理智，猛的扑向凯瑟琳。
李言跨出一步。
强壮的手臂探出，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掐住阿瑟的脖子。
借着阿瑟前扑的惯性，李言腰部发力，直接将这个华尔街大鳄抡了起来。
“砰！”
阿瑟的身体重重砸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水晶酒杯碎裂，暗红色的红酒流淌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阿瑟痛苦的蜷缩在桌面上，剧烈咳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了，你的领地，换主人了。”
李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别墅大门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FBI探员端着枪冲进大厅，将蜷缩在餐桌上的阿瑟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戴上手铐。
“阿瑟·海斯，你涉嫌证券欺诈，洗钱及违反保释条例。你有权保持沉默。”探员冷冷的宣读着米兰达警告。
阿瑟被两名探员粗暴的拖走。路过李言身边时，他死死盯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大门关上。警笛声远去。
空荡荡的宴会厅里，一地狼藉。
李言转过头，看向一直端着摄影机的伊莎贝拉。
“罗西。”李言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
“在！老板！”伊莎贝拉放下机器，胸口剧烈起伏。
她亲眼目睹了这场兵不血刃却惨烈至极的商战屠杀，血液都在沸腾。
“带素材回贝莱尔。连夜剪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波音股价崩盘的新闻，配上这段视频。”李言下达指令。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站在李言身后的凯瑟琳。
她不傻。她看懂了凯瑟琳刚才的倒戈，也看懂了这栋别墅里即将发生的事情。
但她是Aex的视觉总监，她只服从CEO的命令。
“明白，老板。”伊莎贝拉抱着机器，没有任何废话，快步离开别墅。
大门再次关上。
整栋比佛利山庄的豪宅，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言转过身。
凯瑟琳站在原地。她看着阿瑟被拖走的方向，又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暴君般的男人。
极度的恐惧，复仇的快感，以及打破所有道德禁忌的疯狂刺激，瞬间摧毁了她双腿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李言面前。
墨绿色的天鹅绒裙摆铺散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仰起头，眼眸里满是病态的痴迷与臣服。
“主人……”凯瑟琳的声音沙哑得发颤，双手抱住李言的西裤裤腿，“这栋房子……现在干净了。”
李言看着她。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去地下酒窖。”李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透着一股绝对的暴戾。
“拿两瓶罗曼尼·康帝拿上来。今晚，我要在这张餐桌上，验收你的忠诚。”
凯瑟琳浑身剧烈收缩。
她没有任何犹豫，提着裙摆，跌跌撞撞的跑向地下室。
洛杉矶的夜风吹打着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