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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会来事的徒弟邓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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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是胸部。

    因为哺乳,乳晕颜色变深了,乳房也变得更丰满,但形状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白天齐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也坐起来,单手抚上她的肩膀,温柔地看着她:“庆娟,你听我说。”

    刘庆娟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些不安。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具躯壳,”白天齐认真地说,“你为我生了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他轻轻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刘庆娟身体一僵,但没有阻止。

    扣子一颗颗解开,睡衣滑落,露出她的身体。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确实,她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腰腹有了赘肉,胸部因为涨奶而饱满,乳晕颜色变深,小腹上还有剖腹产的刀疤。

    但白天齐看着这具身体,眼里没有嫌弃,只有心疼和爱意。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小腹上的刀疤。

    “还疼吗?”他问。

    刘庆娟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痒,医生说在愈合。”

    白天齐又吻了吻那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庆娟,你很美。比以前更美。”

    “骗人,”刘庆娟眼泪掉下来,“明明就变丑了。”

    “没有骗人,”白天齐捧住她的脸,“你知道吗,你现在身上有一种光芒,是母性的光芒。这种美,是以前没有的。”

    他吻了吻她的眼泪:“而且,孕妇不都这样吗?等断奶了,身体慢慢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算恢复不到原来,又怎样?你就是你,是我爱的刘庆娟。”

    刘庆娟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消散。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白天齐,嫁给你真好。”

    白天齐笑了,将她轻轻压在身下:“还有更好的呢。”

    “慢……”刘庆娟的“慢点”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天齐吞在了口中。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

    白天齐很小心,他知道刘庆娟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剖腹产的刀口才刚愈合不久。所以他只是吻她,抚摸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即使这样,刘庆娟也觉得很满足。

    她能感受到白天齐的爱,不是欲望,是珍惜。

    吻了好久,白天齐才放开她,两人都微微喘息。

    “动静小点,”刘庆娟轻声说,指了指婴儿床,“别吵醒孩子。”

    白天齐笑了,把她抱在怀里:“您就瞧好吧,我保证静音模式。”

    两人相拥而卧,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抱着。

    “白天齐,”刘庆娟忽然说,“等孩子大一点,我想回去上班。”

    “好啊,”白天齐说,“还回后厨吗?”

    “嗯,”刘庆娟点头,“我想念后厨,想念大家。而且……我也想有自己的工作,不能一直在家带孩子。”

    “支持,”白天齐说,“到时候咱们请个保姆,或者让我妈来帮忙。你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

    刘庆娟感动了:“你真好。”

    “你更好,”白天齐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半夜还要给孩子喂奶呢。”

    “嗯。”

    两人相拥着,渐渐入睡。

    婴儿床里,孩子扭动了一下身体,咂咂嘴,继续睡。

    月光静静地洒进房间,照在这三口之家身上。

    温暖,安宁。

    晚上十一点,福满楼后厨。

    其他人都下班了,厨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微微闪烁,像黑暗中孤独的眼睛。

    厨师长办公室里,却亮着一盏台灯。

    孙兆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瓶白酒,一个酒杯。

    他倒了杯酒,仰头喝干。

    辣。

    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

    但心里的苦涩,比酒更辣。

    他还是放不下王杰。

    那个跟他共事十年的兄弟,那个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现在在精神病院里,生活不能自理。

    孙兆云又倒了杯酒。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兆云抬头,看到邓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箱啤酒和一袋子熏酱——猪头肉、猪耳朵、香肠,都是下酒的好菜。

    “师父,”邓凯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一个人喝多无聊,我陪你。”

    孙兆云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拽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对面。

    邓凯坐下,打开啤酒箱,拿出两瓶,用牙“咔”地咬开瓶盖,递给孙兆云一瓶。

    “第一杯,”邓凯举起酒瓶,“敬师父,有情有义有兄弟。”

    孙兆云看着他年轻的脸,心里一暖。

    这小子,平时看着憨憨的,关键时刻还挺懂事。

    他举起酒瓶,和邓凯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啤酒冰凉,冲淡了白酒的辣。

    “你怎么还没走?”孙兆云问。

    “本来走了,”邓凯说,“走到半路,想起您今晚值班,估计会想王杰师傅,就折回来了。”

    孙兆云看着他:“你不怕我骂你多管闲事?”

    “不怕,”邓凯摇头,“您骂我是为我好。再说了,陪师父喝酒,天经地义。”

    孙兆云笑了,拍拍他的肩:“好小子。”

    两人开始喝酒。

    很慢,很安静。

    不像平时聚餐时那样吵闹,就是静静地喝,偶尔吃口菜。

    “师父,”邓凯忽然说,“王杰师傅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兆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是个好厨子。肯学,肯干,有天赋。我刚带他的时候,他才二十八岁,从农村来,说会炒菜,其实什么都不会。但他肯吃苦,别人练十遍,他练一百遍。”

    他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悠远:“后来他成了头锅,成了后厨的顶梁柱。客人点名要他炒的菜,经理都夸他。那时候,他是真风光。”

    “那后来……”邓凯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会变成那样?”

    孙兆云摇头:“不知道。人心难测。可能……是钱吧。好像是更韩振宇韩总的弟弟有些瓜葛。或许……钱,对一个厨子来说,诱惑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人啊,不能走错路。一步错,步步错。”

    邓凯点头,默默喝酒。

    过了一会儿,孙兆云又说:“邓凯,你记住。做厨子,手艺重要,人品更重要。手艺不好,可以练。人品坏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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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住了,师父。”邓凯认真地说。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

    一箱啤酒见底了,熏酱也吃得差不多了。

    孙兆云有点微醺,话多了起来:“邓凯,你知道吗,王杰刚来的时候,连握勺都不会。我手把手教他,他怎么都学不会,急得直哭。”

    “我说,哭什么?慢慢来。他就不哭了,咬着牙练,练到手上磨出血泡,还在练。”

    “后来他学会了,炒的第一道菜是宫保鸡丁。炒得乱七八糟,咸了。但他端给我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表扬的孩子。”

    “我说,还行,有进步。他就笑,笑得特别开心。”

    孙兆云说着,眼睛红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怎么就疯了呢?”

    邓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他喝酒。

    “师父,”他说,“后天咱们去看王杰师傅,我陪您去。”

    孙兆云点头:“好。去看看他。不管他认不认得我们,都得去看看。”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彻底喝完了。

    孙兆云站起来,有点晃:“走,回家。”

    邓凯赶紧扶住他:“师父,我送您。”

    “不用,”孙兆云摆手,“我能走。”

    但他脚步踉跄,邓凯不放心,还是扶着他。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漆黑的后厨。

    安全出口的绿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孙兆云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六百多平米的空间。

    粗加工,灶台,面点间,凉菜间,洗碗间……一切都在黑暗中静静伫立。

    这里,有他半辈子的心血。

    有他带过的徒弟,有他炒过的菜,有他的青春,有他的兄弟。

    “王杰,”他轻声说,“后天去看你。你等着。”

    邓凯扶着他,走出福满楼。

    夜风吹来,稍微清醒了点。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还亮着。

    “师父,打车吧?”邓凯问。

    “走走吧,”孙兆云说,“醒醒酒。”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邓凯,”孙兆云忽然说,“好好学。以后,后厨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我会的,师父。”邓凯点头。

    “别学王杰,”孙兆云说,“走正道。钱够花就行,别贪。贪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孙兆云家楼下。

    “师父,到了。”邓凯说。

    孙兆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邓凯笑。

    “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邓凯看着孙兆云上楼,才转身离开。

    夜很深了。

    这个城市里,有人沉睡,有人清醒。

    有人幸福,有人痛苦。

    幸福的人享受着同样的幸福,痛苦的人承受着不同的痛苦。

    但生活,还在继续。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福满楼的后厨,还会热闹起来。

    而他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带着回忆,带着希望。

    一直走。

    下午两点半,东郊五院的停车场里,三辆私家车排着队驶入。

    打头的是一辆白色SUV,开车的是邓凯。副驾驶坐着孙兆云,后排挤着王淑英、田艳香和熬添啓。

    后面跟着一辆灰色轿车,刘梦贺开车,载着几个后厨的热菜师傅和白天齐。

    最后一辆是花胜男的红色小跑车——她今天特意调了班,非要跟着来。副驾驶坐着林晓,两人都戴着墨镜,像要参加什么时尚活动。

    “我说小花,”熬添啓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扎眼的跑车,“咱这是去精神病院,不是去海滩度假。你这车也太招摇了吧?”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花胜男的声音:“要你管!我这叫‘苦中作乐’,懂不懂?再说了,王杰师傅要是看见我这车,说不定能想起点啥——他以前最爱看车了。”

    孙兆云坐在副驾驶,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越靠近五院,他的心情越沉重。

    精神病院。

    这四个字,像几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

    车停好,一行人下车。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水果篮、营养品、牛奶,甚至有人还带了王杰以前最爱吃的卤猪蹄。

    “师父,”邓凯凑过来,小声问,“王杰师傅……要是看见咱们厨房这么多人,能不能突然恢复记忆?”

    孙兆云沉默了几秒,“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能成真。”视频里王杰的样子,所有后厨的人都看见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又怎么能认识他们。

    邓凯不说话了,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难过。

    一行人走进住院部大楼。

    大厅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墙上贴着各种心理健康宣传海报,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护士的陪同下慢慢走着,眼神大多呆滞。

    值班台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正在整理病历。

    “你好,”孙兆云上前,“我们是来看望王杰的,三天前入院的那个。”

    小护士抬起头,看到这一大帮人,愣了一下:“你们……都是?”

    “对,都是他以前的同事。”孙兆云说,“能安排探视吗?”

    小护士为难了:“这个……我得问问主任。重症病房有规定,探视需要主任批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曲主任,有人来看3床的王杰……对,好多人,说是以前的同事……好,我等您。”

    挂断电话,小护士说:“主任马上来,你们稍等。”

    没过两分钟,走廊那头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短发,戴眼镜,走路带风。

    “哪位是病人家属?”曲主任问。

    孙兆云上前:“主任您好,我是王杰以前的同事,这些都是他同事。”孙兆云大手一挥,向身后指了一圈。

    曲主任推了推眼镜,盯着孙兆云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孙大厨?你是福满楼的孙大厨?”

    孙兆云愣了:“您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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