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把妖刀,乃是以万人之血祭祀而成,无坚不摧。
可刚才那一瞬间,对方那霸道的拳劲,竟然硬生生地將妖刀上的血煞之气震散了小半,甚至连他的骨骼都隱隱作痛。
而吕慈也在半空中被震得倒飞出数米,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的右拳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但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势,反而更加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狂性。
“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吕慈舔了舔拳头上的鲜血,眼中的红光更盛:“东洋矮子的刀,果然有点门道!再来!”
说罢,吕慈再次怒吼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再次冲向小野寺。
“八嘎!支那人太狂妄了!一起上,杀了他!”
小野寺怒不可遏,长刀一挥,指挥著身后的忍者和阴阳师围攻吕慈。
一时之间,谷口处陷入了一片混战。
吕慈虽然勇猛,但面对三十多名比壑山精锐的围攻,尤其是那几名阴阳师在暗中施放的式神干扰,他的身上很快便多出了几道伤口,暗紫色的如意劲也隱隱有些不支。
“如意劲乱舞!”
吕慈双拳疯狂挥动,將扑上来的两名忍者砸成肉泥,但他的后背,却被一名潜行过来的伊贺流忍者用淬毒的短刀狠狠划开了一道血口。
“死吧!”
小野寺看准时机,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长刀带著必杀的威势,直取吕慈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淡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吕慈的身后响起。
“吕慈,退下。你的劲力,乱了。”
隨著声音的落下,一个身穿长衫的年轻人如鬼魅般出现在吕慈的身侧。
他甚至没有用手去格挡小野寺那锋利的长刀,只是併拢食指,向著那猩红的刀光轻轻一弹。
“如意劲极境空折。”
嗡——!
一股无形却凝练到了极致的扭曲之力,在来人的指尖瞬间炸开。
小野寺那原本一击必杀的长刀,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剎那,刀身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偏斜了三寸,擦著吕慈的脖颈划了过去。
而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更是將小野寺震得连人带刀,再次倒飞出十余米。
“大哥!”吕慈捂著后背的伤口,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吕仁,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吕仁神色平静,双手自然下垂,周身散发著一种与吕慈截然相反的沉稳气息。
“吕慈,柳前辈教过你。大势碾压,讲究的是隨心所欲,而不是一味地蛮干。”吕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帮东洋人不是寻常的江湖宵小,他们的妖刀能吞噬真炁。你刚才的如意劲,太注重破坏,反而被那妖刀中的煞气抓住了破绽。”
吕仁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小野寺,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的寒芒。
“接下来,让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如意。”
而在距离谷口不远处的一处树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人影。
许新和董昌静静地蹲在树枝上,看著下方激烈交火的战场,手中各自握著一缕灰败色的丹噬之炁。
“师兄,吕家大少爷出手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动动了”许新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董昌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著那几名正准备结印施法的高级阴阳师。
“嗯。吕家兄弟正面硬撼,咱们就从暗中,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拧下来。记住门长的话,一击必杀,绝不留情。”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树荫之中,化作两道无形的死神之影,悄无声息地向著比壑山的大后方渗透而去。
落雁谷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居合修罗乱斩!”
小野寺双手握刀,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猩红色的刀光旋风。
每一刀斩出,都伴隨著无数恶鬼的哀嚎与冲天的煞气,將周围的空气和地面撕裂出一道道恐怖的鸿沟。
然而,面对这等近乎於疯魔的攻势,吕仁却显得分外从容。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精妙到了极致。每一步落下,都正好踏在小野寺刀势的薄弱之处。
他的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近乎於无色、却凝练如钢丝般的如意劲,在虚空中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如意千丝扣。”
吕仁低吟一声,十指猛地向回一拉。
嗡——!
虚空中的如意劲丝线瞬间收紧。
小野寺那狂暴的刀势猛地一僵,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握刀的手腕、手肘乃至肩膀,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扭曲之力死死缠绕,连动作都变得无比滯涩。
“这……这是什么妖法!”小野寺疯狂地催动体內的血煞之气,想要將这些无形的丝线挣断。
但吕仁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吕慈,趁现在!”吕仁大喝一声。
“来得好!”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吕慈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瞬间衝到了小野寺的身前。
他的右拳之上,暗紫色的如意劲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隱隱產生了一丝黑色的空间裂缝。
“给我——死!”
吕慈一拳狠狠砸向小野寺的胸膛。
小野寺由於被吕仁的丝线缠绕,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恐怖的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小野寺胸口的铁甲瞬间粉碎。恐怖的拳劲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將他背后的衣物和血肉震出了一大片血雾。
“噗——!”
小野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倒飞出二十多米,连续撞断了三棵古树,才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手中的妖刀跌落在一旁,上面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能。
“小野寺大人!”
剩下的十几名比壑山忍者和阴阳师看到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在瞬间崩溃。
“杀!”
吕慈狂笑一声,正准备带著吕仁將剩下的杂碎一网打尽。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