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吕慈向柳元奎重重地一抱拳,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狂暴的劲风,瞬间衝下了悬崖,向著鬼哭林的另一端狂奔而去。
吕仁看著弟弟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嘆了口气:“前辈,吕慈这小子性子太傲,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比壑山这次来的人里,不乏真正的高手。”
“无妨。”柳元奎神色淡然,“有你在暗中替他掠阵,他死不了。去吧,让本座看看,你们吕家的如意劲,在见识了本座的手段后,能演化到何种地步。”
“晚辈遵命。”吕仁神色一肃,身形一晃,施展出吕家的精妙身法,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吕慈的身后。
大殿外,只剩下了柳元奎与依旧处於顿悟状態的张怀义。
柳元奎看了一眼张怀义,只见这个年轻道士的周身,隱隱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白色萤光。
那萤光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將周围一切真炁都强行“归零”的奇异波动。
“《炁体源流》的雏形,终於要成了吗。”柳元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那片已经被廝杀声和惨叫声打破寧静的鬼哭林,眼底儘是冰冷而深邃的幽光。
“那么,这局棋,便正式开始吧。”
……
鬼哭林深处,惨叫声与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將清晨的寧静彻底撕得粉碎。
“啊——!”
一名比壑山甲贺流的忍者惨叫著从树冠上跌落,他的胸口插著三枚淬著幽蓝剧毒的透骨钉,整张脸在短短几息之內便化作了墨黑色,七窍流出腥臭的黑血,死状极其可怖。
“八嘎!有埋伏!散开!全部散开!”
小野寺挥舞著长刀,將迎面射来的几道毒箭斩断,眼中满是狂怒与焦躁。
他原本以为,凭藉著比壑山精锐的潜行之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唐门的山门前。
可谁能想到,这片看似平静的鬼哭林,竟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泥潭。
地下的陷阱、树枝间的机弩、空气中无孔不入的瘴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地收割著帝国勇士的性命。
更诡异的是,这些陷阱和瘴气的位置,与他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完全不符。
“藤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罗盘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小野寺一把抓住藤原的衣领,怒吼道。
藤原此时也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手中的八卦罗盘指针正疯狂地颤动著,上面的红光已经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小野寺大人,这林子里的风水地脉被人强行扭曲了!”藤原颤声喊道,“我们看到的生路,其实是死路;我们以为的安全地带,其实布满了唐门的陷阱!有绝顶高手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
“该死的高手!不管他是谁,我都要用我的妖刀將他斩成碎片!”
小野寺猛地推开藤原,反手握住了腰间那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
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真炁在瞬间沸腾,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从刀鞘的缝隙中狂涌而出,瞬间將他的身体笼罩。
“式神恶鬼降临!”
小野寺低吼一声,猛地拔出那把长刀。
猩红的刀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將周围的浓雾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刀身之上,隱隱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恶鬼面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那些原本正向他飘散而来的毒瘴,在接触到这股黑色煞气的瞬间,竟然被强行逼退,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
“甲贺、伊贺的勇士们!不要害怕这小小的陷阱!跟著我,衝出这片林子!”
小野寺长刀前指,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带著无边的煞气,一马当先地向著林子的出口处衝去。
在他身后,剩下的三十多名比壑山忍者和阴阳师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施展身法,紧紧跟上。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穿过重重迷雾,看到前方那片开阔的峡穀穀口时。
一个粗獷而狂妄的笑声,突然在空旷的谷口处炸响。
“哈哈哈哈!等了半天,终於出来了几只像样点的小老鼠!老子这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小野寺猛地停下脚步,长刀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谷口中央。
只见在那里的一块巨石上,正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件粗布短打,露出的双臂上青筋暴起,一头黑髮在山风中狂乱地飞舞。
他的双眼通红,浑身散发著一种犹如择人而噬的狂暴战意。
此人,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吕慈。
“支那的年轻人”小野寺冷冷地看著吕慈,长刀上的血煞之气愈发浓烈,“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挡我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去路找死!”
“是不是找死,打过才知道!”
吕慈咧嘴一笑,身形猛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扑小野寺而去。
他在半空中便完成了蓄力,右拳之上,浓郁的暗紫色如意劲被压缩到了极致,隱隱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空震破!”
吕慈一拳轰出,恐怖的劲力直接在空气中砸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狠狠砸向小野寺的头颅。
“纳尼!”
小野寺瞳孔骤然收缩。他从吕慈这一拳中,感受到了一种几乎不逊於妖刀血煞的恐怖破坏力。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握住刀柄,將体內的血煞之气尽数灌注到刀身之中,长刀带著悽厉的哀鸣,由下而上,狠狠斩向吕慈的拳头。
“居合血煞斩!”
轰——!
暗紫色的拳劲与猩红色的刀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峡谷中迴荡。恐怖的劲气余波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周围的地面和岩石震得寸寸龟裂。
小野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扭曲之力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他双手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