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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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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全都跑来找林呈,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几个胆子大些的凑到跟前,扯着他的衣角:

    “三叔公/三伯/三叔,你抓的鸟呢?能让我也看看吗?”

    林呈看着这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几分。

    他指着屋檐下罩在地上的草编笼子:“鸟都在那儿,去看吧。”

    “呼啦”一声,十几个孩子全围了过去。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小心翼翼地揭开草笼,里面是用细藤编成的网兜,兜着三四十只鸟。花花绿绿的羽毛挤在一起,扑腾声、叽喳声响成一片。

    “哇!林世泰没骗人,他爹真抓了这么多鸟!”

    “这只尾巴是红色的!真好看!”

    “我也想要一只……”

    “这是别人家的,你想要,回家让你爹去捉。”

    “可我爹捉不到,他太笨了。”

    孩子们蹲成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扑腾的鸟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他们来说,这些不只是鸟,是能炫耀的宝贝。

    林呈走过去,蹲下身,解开网兜的活结。“来吧,一人挑一只,我送给你们。”

    “真的?!”孩子们眼睛瞪得溜圆,生怕听错了。

    “真的。快选。”

    话音未落,一个小女孩已经伸手指向那只红尾的:“叔公,我要这只!”

    林呈把那只红尾山雀拿出来,递给小女孩。

    女孩捧着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声喊:“林妩姑姑,我也有鸟了!”

    跑出去刚好碰到了她娘。妇人一把抓住女儿,呵斥道:“你个死孩子,胡说什么?”

    小女孩将鸟举起来给她娘看:“娘,叔公给我的鸟,我也有鸟了。”

    屋里,其他孩子也争先恐后地挑选起来。这个要只黄肚皮的,那个要只头顶带白斑的,还有个小子专挑个头大的。

    不多时,孩子们都捧着心仪的鸟儿,欢天喜地地跑出去玩了。

    剩下的鸟还有十来只,大部分都已经死了,脚都变僵硬了。

    林呈把死鸟捡出来,堆在墙角,准备待会儿拿去丢掉。

    傍晚,林海从地里回来,看到墙角那堆死鸟,知道林呈想丢掉后,问道:“怎么丢了?好歹是肉,可惜了。”

    “都死好一会儿了,”林呈道,“收拾起来也麻烦。”

    这些野鸟本就瘦小,去了毛和内脏,能吃的部分少得可怜。

    除了孩子们嘴馋烤着吃,庄户人家在粮食还算够吃的时候,很少会费功夫收拾鸟肉。

    林海却摇头:“一只两只也就算了,这还有十来只呢。收拾出来,怎么也有小半碗肉。给我吧,我去弄。”

    林呈没再拦着:“随你。”

    这时,张秀儿在屋里喊:“吃饭啦!”

    晚饭摆在屋外空地的木板上,那是用几块板子拼成的,就当是饭桌了,底下垫着大石头当桌腿。

    住在山上不比在村里,什么家什都得将就。

    好在天气热,在屋外吃饭反倒凉快。

    菜是刚杀的兔子。

    这兔子是前些日子林呈他们赶山带回来的,本想着和野猪一样养起来,等想吃肉的时候再宰。

    可兔子比野猪难养多了,关在笼子里躁动不安,没两天就折腾死了两只。

    剩下的这只,张秀儿索性杀了,用油炸了一下,香气扑鼻。

    一家人端着饭碗围过来。

    林老头、林山、林海、林呈兄弟几个,加上各自的媳妇孩子,有二十几个人。

    家里只有几个木墩子当作凳子,家里几个男长辈坐着,其他人只蹲着吃饭,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干脆站着吃。

    大嫂王氏端着碗往隔壁去了,那边的婶子家也在吃饭,两家女人边吃边聊,说些八卦。

    林海快速吃完饭,就提起了一串鸟出门。

    林世泰、林世贤端着碗跟着二伯。

    “吃了饭再去。”林呈拦住他们。

    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把饭扒完,碗一撂就跑了。

    林世钧也想去,“哥哥、哥哥”地喊着。

    张秀儿抱住他:“你先吃饭,吃完了带你去找哥哥。”

    林夏、林秋、林妩三姐妹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也放下碗,说了句“吃饱了”,就跑出去了。

    这一去,等到了平日睡觉的时间,还没见回来。

    张秀儿道:“怎么还不回来,跑去哪里玩了?”

    林呈笑笑:“有二哥在,不用担心。要不你先带钧哥儿睡觉去。”

    “我不是担心,”张秀儿道,“是怕他们玩疯了,回来又得吵吵嚷嚷的,谁都睡不好。我去喊他们回家。”

    这话倒是真的。

    林呈站起身:“我也去。”

    夫妻俩牵着小儿子朝着溪边走去。

    林海收拾鸟,很大可能就在溪边。

    月光很亮,照得小路清清楚楚。

    山谷里住人的这片,杂草早就清理干净了,倒不怕踩到蛇虫。

    还没到溪边,就听见热闹的喧哗声。

    转过一道弯,只见溪边空地上烧着个大火堆,林海坐在火堆旁,正把收拾干净的鸟穿在树枝上。

    火堆边上已经插了十几根树枝,每根上都串着一只鸟。

    十几个孩子围在旁边,有的负责翻烤,有的凑近了闻香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世泰和林世贤也在其中,小脸被火烤得通红。

    林呈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背——湿漉漉的,后背的衣衫都汗湿了。

    “爹,你吃!”林世泰举起手里烤得焦黑的鸟,献宝似的递过来。

    林呈接过看了看,鸟肉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透,散发着一股糊味。

    他摇摇头递回去:“爹不吃,你吃吧。”

    转身问林海:“二哥,不是说收拾出来炒着吃吗?怎么在这儿烤上了?”

    林海嘿嘿一笑:“本来是打算炒的。可这些小子都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瞅着。我想着反正天热,在这儿烤了吃也热闹。”

    确实热闹。除了孩子们,附近几户人家也被吸引过来,大人小孩聚了二三十人。

    几个妇人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说笑。

    男人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地里的庄稼、山里的野物。

    知道这些鸟都是林呈一个人捉的,有人好奇地问:“林海他弟,你怎么捉的?我那天也下了套,就逮着两只麻雀。”

    林呈也不藏私,大致说了说设陷阱的法子:怎么选地方,怎么编网,用什么当诱饵。

    “也没什么窍门,就是编几张网,在网下撒点饵料,再找个鸟儿常来的地方把网张好,等它们来啄食的时候,就能网住了。也可以挖点陷阱,用簸箕之类的盖着,效果也差不多。关键是要找对地方,鸟儿多的地方,总能抓到几只。”

    大人们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原来如此,回头我也试试。”

    正说着,焦香混着肉香飘散开来。虽然每只鸟还没有小孩巴掌大,可对难得见荤腥的人来说,已经是好吃的肉。

    一群人分食了这些鸟肉,有的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肚子,一点不舍得浪费。

    等孩子们吃完鸟肉,林呈带着自家两个小子去溪边冲凉,将还想玩耍的孩子给抓回家睡觉。

    回到家,林世泰躺在床上还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林呈问:“爹,明天还能捉鸟吗?”

    “捉,明天捉回来给你。”

    林世贤立即道:“爹,我也要。”

    林呈打了个哈欠:“好,也给你捉一只,睡吧。”

    第二天,林呈又去地里捉鸟。

    这回他特意多设了几个陷阱,捉了五十多只回来。

    除了自家的孩子,还有十几个别人家的孩子也在等着,见林呈回来,欢呼着围上去。

    林呈先让自家孩子选鸟。

    除了小的几个,林夏、林秋也跑来要了一只鸟。

    剩下的,林呈就让别人家的孩子们挑。他们拿到了鸟没着急走,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家爹捉鸟的“糗事”:

    “我爹说他也会捉,今天就抓了两只麻雀回来,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好看!”

    “我爹也是!他做的陷阱,一只鸟都没套到!”

    一个瘦小孩舔着嘴巴说:“鸟肉真好吃,烤出了油,撒点盐可香了!三叔公,你能教我捉鸟吗?”

    林呈看着这一张张期待的小脸,点了点头:“行,明天带你们一起去。”

    林世泰和林世贤一听,也缠上来:“爹,我们也要去!”

    “都去。”

    林呈愿意教孩子们抓鸟,不光是让他们玩,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人多力量大。

    这么多孩子一起抓鸟、赶鸟,地里的鸟害肯定能减轻不少,庄稼就能长得更好了。

    林呈想了想,对他们道:“捉鸟也需要工具,你们回去找找,有簸箕、笼子、细麻绳的都带上,再去挖些虫子当诱饵。”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了。

    回到家,缠着爹娘要这要那。大人们被闹得没办法,只得帮他们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呈家门口聚了二十多个孩子,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都有。

    每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他简单交代了几句规矩:不许乱跑,不许单独行动,听指挥。

    然后浩浩荡荡出发。

    到了地里,林呈先示范怎么设最简单的陷阱——用树枝支起簸箕,

    人躲在远处,看见鸟进去吃食,一拉绳子,簸箕扣下。

    “这个我会!”有孩子兴奋地大声喊。

    “我来,我来!”那个抢着拉绳。

    吵吵闹闹的,林呈让他们分开,各自找一个地方,三五人一组散开,各自找地方设陷阱。

    林呈来回走了一趟,看他们设的陷阱:这个支得太高了,鸟容易跑;那个绳子太明显,鸟会警觉;这里位置不好,鸟不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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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手忙脚乱,不是绳子缠住了,就是簸箕扣早了。

    他们觉得好玩,并没有放弃,渐渐摸到了门道。

    很快,第一只鸟落网了。

    “扣住了!扣住了!”林世泰兴奋地大喊,冲过去伸手抓出只灰麻雀。

    捧着鸟,脸上满是骄傲,来找林呈:“爹,我抓到鸟了。”

    林呈敷衍夸奖:“真厉害。”

    他乐颠颠的又去抓鸟了。

    其他孩子羡慕得眼睛发亮,更用心了。地里不时响起欢呼声:“我也捉到一只!”

    “看我这只,尾巴是蓝的!”

    林呈悠闲地躺在树荫下乘凉。有了这么多孩子在,根本不怕鸟过来吃庄稼。

    林呈舒服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取出纸笔,画了一幅小孩们捉鸟的画,画完才喊孩子们准备回家。

    几乎每个孩子都有收获。

    捉鸟最多的是大缸,他居然捉了十五只。

    这小子不是跟着林呈他们一起来的,是在家听说了他们来捉鸟后,自己追上来的。

    孩子们回家时,个个手里拎着用草串起来的鸟,像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路上碰到大人,就高高举起炫耀:“我自己捉的鸟!”

    大人们也乐了:“行啊小子,比你爹强!”

    鸟带回去,大都成为了餐桌上的菜。

    接下来的几天,捉鸟成了山谷里最热门的事。

    不仅孩子们去,大人们也坐不住了。一只两只鸟的肉不算什么,可若是一天能抓二十只,那能出一碗肉了,可不算少了。

    孩子都能捉到,大人还能不如孩子?

    于是下地进山的大人们也加入了捉鸟大军。

    见面打招呼都变了:“今儿捉了几只?”

    “三只麻雀!你家呢?”

    “两只斑鸠!个头不小!”

    地里的鸟雀倒了大霉。

    今天被这家的陷阱扣,明天被那家的网兜套。

    不过五六天工夫,林呈就发现,来偷食的鸟明显少了。

    不知道是鸟被捉怕了逃走了,还是这片地方的鸟都被捉完了。

    鸟害减轻了,可庄稼的麻烦还没完。

    叶子上的虫子怎么捉都捉不完,密密麻麻的,看着瘆人。

    林老头蹲在地头,看着叶片背面那些青虫,愁得直叹气。

    他掐死一只,又冒出来两只。有些小的,不仔细还发现不了。

    “要是还有烟叶就好了,”林老头喃喃道,“煮水一泡,那水对这些虫子最是有效。”

    烟叶是驱虫的好东西,可家里没有了。

    最后还是用土法子,用灶底的草木灰。

    把灶膛里的灰扒出来,用细麻布筛了,装进破布袋,下地时腰里都别着个灰袋子。

    看见叶子上有虫,就抓把灰抖上去。

    又去山里找了几种据说能杀虫的野草,捣碎了泡水,用破瓢舀着往庄稼上泼。

    虽然不能根治,可总算抑制住了虫子的泛滥。

    这么折腾了几天,虫子总算少了些。

    这时节,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颇具规模。

    高粱杆子比人还高,密密匝匝站成一片,走进去像钻进青纱帐,连人影都看不见。

    豆子地是一片浓绿,豆荚鼓鼓囊囊的,从扁平的绿色逐渐变得饱满。捏一捏,能感觉到里面变得硬实的豆粒。

    看着这片庄稼,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些——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收了。

    进入八月,山谷里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家开始断粮。

    虽然之前分过粮,可那是远远不够。断粮的人家开始借粮。

    谁家余粮都不多,借了一次,不好再借第二次。

    便更频繁地往山里跑。

    葛根早就挖完了,现在开始挖蕨菜根。

    尤其是最近有人发现,蕨菜根捣碎了出粉比之前多了,于是挖得更起劲了。

    山里到处是被刨出来的坑,大大小小,深一脚浅一脚。

    有次林呈进山,差点摔进一个齐腰深的坑里,也不知是挖什么东西,挖了这么深的坑。

    连山里的动物也遭了殃。时常有人传出,在山里捡到掉进坑的野物:

    “昨儿在东坡那个大坑里,捡到只摔断腿的野鸡!”

    “我前天也捡了只兔子,估计是夜里掉进去的。”

    林呈听到都觉得奇怪:兔子能跑,野鸡能飞,照理说,不会被坑给困住。可却是有人从坑里捡到了野鸡野兔回来,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除了山里,溪水里的小鱼小虾也没逃过。有人用草和藤编了筛子,拦在山谷出口处的溪段。

    早晨放下,傍晚去收,总能捞到几斤鱼虾。

    断粮的十几户人家轮流守着筛子,捞到的鱼虾平分。

    虽然不多,可好歹是口吃的。

    这么连着捞了五六天,鱼虾明显少了。

    后来就空网了,溪里那点东西,也被捞光了。

    林呈走到上游,悄悄去放了几百斤鱼虾。这些是他在家里涨水的时候捞的,当时有感觉,这东西能派上用场,现在可不就能救人性命了。

    下游有筛子和树叶之类的东西拦着,这大几百斤鱼虾等东西放下去,肯定不会流走白白浪费的。

    林呈放完就走,准备等会儿去下游看。

    还没到家,就看到自家几个侄儿媳妇拿着木桶、筛子等东西往外跑。

    她们喊了句“三叔”,就走了。

    林呈摸不着头脑,走到门口,张秀儿也拿着工具准备出门,正叮嘱林妩:“你带着小弟。”随后就和张惠兰往外走。

    林呈问:“去干什么?”

    张秀儿惊喜,拉着林呈一起走,边走边说:“泰哥儿他们在水里玩,看到了好多大鱼,跑回来让我们去捞。赶紧走,免得被人给捞走了。”

    额,好吧。林呈接了东西,和张秀儿、张惠兰来到溪边。

    几个侄儿媳妇已经捞了几条鱼上岸了。

    林世顺的媳妇苏氏将网里的鱼放到木桶里,有些奇怪地道:“这条有巴掌大。这溪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之前不是说那几家每天捞的鱼虾都只有几斤了,还是小鱼小虾。”

    林呈刚好听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看到那些断粮的人将注意打到溪里的鱼虾上,才想起来空间里还有鱼虾吗?

    他道:“有可能是小鱼小虾被捞完了,这些大鱼没有吃的,才会冒出来。”

    大家一听,觉得有理,更快速地捞起来。

    林呈也帮忙。

    他们这里的动静瞒不了人。很快,这会儿在家的所有人都拿着工具来捞鱼了。

    聪明的,一往上,游走,边走边捞。

    时不时响起的欢呼声,让大家相信,这溪里有更多的没被发现的大鱼好货。

    一直捞到天黑,大家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上工回家的人连饭也没吃,也加入了捞鱼大军。

    林呈看两个桶都满了,就喊家里人回去。

    “我们家已经捞了很多了,其余的让给别人吧,该回去吃饭了。”

    他这么说了,其他人只能听从。

    回到家,倒出来一看,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恐怕有五十斤。

    林呈一路上看过,就属自家捞的最多。

    本来是想救济一下那些快断粮的人家的——基本上只有他们在溪里放篓子网兜抓鱼虾。

    可没想到,这些鱼还没到他们的陷阱,就被自家先发现了。

    那也没办法。

    张秀儿下厨,做了一道酸菜鱼。

    林呈吃了两大碗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林老头让林世安拿了几条,给族长、族老、吴冬山、郑甲、郑乙家各自送了一条过去。

    这天,直到深夜,溪里的人们发现再也捞不到货之后才停手,个个高兴地提着桶回家。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收获。

    时间进入八月初,地里的豆子终于长得差不多了。

    豆荚饱满,豆粒虽然还没完全变硬,可已经能吃了。

    断粮的人家总算有了新的粮食,去自家地里摘些青豆回来,连荚一起煮了,能顶一顿饭。

    虽然吃青豆意味着收成时会少收不少,可总比饿肚子强。

    林呈原本打算再下山一趟,从空间里拿些粮食出来救急。

    可见到大家开始吃青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多再撑一个月,地里的粮食就该收了。

    等收完粮,再下山看看也不迟。

    到那时,官府的封锁应该也解了,有了粮食,就能继续往南走了。

    可就在山谷里所有人眼巴巴盼着秋收时,山谷不远处却起了风波。

    这风波,跟王屠夫家那两个亲戚有关。

    那两家人上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当初上山的时候带的粮食不多,这段时间在山里又找不到多少能吃的东西,早就见了底。

    前几天,他们厚着脸皮又来找王屠夫家借粮。

    王屠夫还没说话,王老婆子先发了火:“借?上回借你们的十斤粮食,还了吗?我们家粮食也不多了,自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借人!”

    王屠夫家人多胃口大,粮食都是省着吃的。家里剩下的粮食虽然还能撑到过年,可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之前借出去的十斤,已经是看在亲戚份上拿出来的。这会儿,亲戚说什么,也不肯再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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