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秦首长的语气里听出对方似乎知道自己,可怎么也想不通,这种大人物怎么会认识他一个小小的省经侦队长?
秦首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给他半分好脸色,厉声斥道: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在交警队当个小队长,真是屈才了!”
“整个龙国,敢公然扣押我们军方核心涉密人员的,你是头一个!”
啊?扣押军方的人?
许队长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
我?一个省经侦总队的队长?扣押军方涉密人员?
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这种事啊!
“首……首长,您说的是哪个人?”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扣军方的人啊!”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近期经手的所有案子,全是普通经济案件,根本没有一个和军方沾边。
秦首长没接他的话,目光盯着他手里的认罪书上。
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许队长喊了那句“陆易已经认罪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回首长,这是认罪认罚书,刚审讯的嫌疑人签的。”
许队长连忙双手捧着认罪书,递到秦首长面前。
秦首长接过认罪书,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落款处陆易的名字,当即冷哼一声。
“签这份认罪书的人,就是我们军方的核心涉密人员。”
什么?!
轰隆一声,许队长只觉得脑子里引爆了一枚核弹,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颤,整个人彻底麻了。
陆易?竟然是军方的涉密人物?
我的妈呀!他之前说自己认识军方的人,认识的竟然是秦首长?
一个小小的民企老板,竟然能和秦首长扯上关系?
这现实吗?
许队长眼睛瞪得溜圆,三观都快碎成渣了,满眼不敢置信。
他突然想起来了,不久前江市国安署的江署长给他打电话要人,要的就是陆易!
当时对方说陆易涉及国家机密,他还嗤之以鼻,根本不信,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之前的种种在脑子里飞速闪过,许队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首……首长,我……我不知道陆易同志是……”
没等他说完,秦首长就厉声打断,“他人在哪?”
“在……在拘留室里。”
“带路。”
“是……是!”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许队长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陆易背后的靠山,竟然是秦首长?
一个民企老板,怎么会和秦首长有这么深的关系?
这事要不是发生在眼前,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早知道陆易是首长要保的人,他哪敢逼着人签认罪书啊!
他抬头瞥了一眼秦首长身后的陈峰,只见陈峰两眼冒火,恨不得当场冲上来踢他两脚。
许队长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闯了滔天大祸。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很快走到拘留室门口,只见陆易和王振海戴着手铐,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秦首长心里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可是龙国的一等功臣!
结果你们就这么对待功臣?
竟然给他戴手铐?
当即,秦首长一声震耳的暴喝响彻整个走廊:
“谁让你们给他戴手铐的?是谁?”
“要是陆易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们是问!”
“赶紧解开!”
这一声怒喝如同虎啸山林,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哆嗦,陈峰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狠狠瞪了许队长一眼,示意他赶紧上去解手铐。
许队长哪敢有半分耽搁,赶忙冲进拘留室,手忙脚乱地亲自给陆易解开了手铐。
陆易和王振海本来还一头雾水,顺着怒喝声看过去,看清门口的人时,两人瞬间都惊呆了。
我靠!那个天天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人,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
秦首长目光扫过陈峰和许队长,看得两人浑身汗毛倒竖,头都不敢抬。
可手铐一解开,秦首长转过身看向陆易时,脸上瞬间换上和蔼慈祥的神情,快步走到陆易面前,笑着说道:
“您就是陆总吧?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嗯?您?陆总?
秦首长竟然称呼陆易为陆总,还用了敬语“您”?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场面?我没看错吧?
陈峰、许队长,还有身后一众警局领导,全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首长对陆易这副和蔼亲近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这个陆易,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能让秦首长对他如此尊重?
就连陆易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
可对方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切,他反倒手足无措,说话都拘谨了起来。
陆易连忙站起身,对着秦首长恭敬说道。
“秦首长好。”
秦首长看了看他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印,“小陆同志,手疼不疼?”
陆易摇了摇头:“不疼呀,首长,也就刚戴了几分钟,没什么事。”
“哦,那就好。”
“那你渴不渴?饿不饿?走,跟我走,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聊。”
说着,秦首长牵起陆易的手,牵着他往外走,言语和动作里的宠溺,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旁边的王振海看得彻底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秦首长竟然牵着自家老板的手,嘘寒问暖?
这……这不是在家里做梦吧?
老板,你说你认识军方的人,可没说你认识的是秦首长啊!
现场其他警局工作人员,也同样如此,心里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普普通通的民企老板,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秦老总如此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