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
这个名字入耳,陈峰瞬间觉得耳熟,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近期经手的案件,下一秒就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车管一处联合经侦大队正在办的案子吗?
这案子他再熟悉不过。
十几分钟前,经侦队的许队长刚过来汇报过案情,申请增派人手。
案子说的是一家民企老板违规生产销售车漆,引发了十几起重大交通事故。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就这么一个车漆案子,怎么能惊动秦老总?
陈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老总……他不就是个民企老板吗?怎么成了机密人物了?”
秦老总瞪了他一眼,“这是你该问的?他人在哪,带我过去。”
陈峰对上秦老总的目光,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脖子一缩,连忙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是!老总,您跟我来!”
他快步在前引路,秦老总带着身后众首长,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看着首长们走进警局大楼,大厅里的警员全看傻了,一脸难以置信,压着嗓子交头接耳:
“我没听错吧?就一个造车漆的民企老板,竟然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
“卧槽!这个叫陆易的,来头有点大了吧?””
“陆易的卷宗我之前扫过一眼,不就是个普通小商品厂的老板吗?怎么能跟这些首长扯上关系?”
“人不可貌相啊,这水也太深了!”
……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陆易和王振海正在接受笔录问询。
为了尽快把案子办成铁案,许队长亲自拟了认罪认罚书,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们手里的证据链已经完整闭合,涉案车辆、人员、金额,所有证据都已掌握。”
“按正常量刑标准,你们俩最少两年有期徒刑起步。”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签了这份认罪认罚书,算主动认罪,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法官看你们态度诚恳,能给你们减刑,甚至判缓刑。”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等判决下来,就老老实实地进去蹲两年。”
一听两年实刑,陆易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旁边的王振海更是心凉半截,脸都白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就是个跟着老板打工的,怎么好端端就要坐牢?
自己要是真进去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现在证据确凿,根本不可能翻案。
陆易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心研发的新车漆,不仅成了违规产品,还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争取减刑或缓刑。
他思虑再三,叹了口气,无奈拿起笔,在认罪书上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振海,一脸愧疚。
“王经理,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最后判了实刑,我进去之前,一定会给你家里打一笔钱,足够你们一家这辈子衣食无忧,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份罪。”
“王经理,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最后判了实刑,我进去之前,一定会给你家里打一笔钱,足够你们一家这辈子衣食无忧,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份罪。”
王振海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该感谢还是该怨陆易。
老板平日里待他不薄,可这场无妄之灾,也确实因陆易而起。
眼下证据确凿,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咬着牙,跟着签下了名字。
看着两人签完字,许队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只要签了这份认罪认罚书,案子就算板上钉钉、盖棺定论,就算陆易背后真有关系,哪怕认识省里的大佬,也绝无翻案的可能!
他从两人手里接过认罪认罚书,对着身后的警员吩咐:“小李,给他们戴上手铐,带到拘留室羁押!”
“所有流程都按规定走全,别出任何纰漏。”
“放心吧队长,我都清楚。”
“是!队长!”
警员小李立刻掏出锃亮的手铐,上前给陆易和王振海戴上。
陆易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再生产违规产品了。
“跟我走吧。”
戴好手铐,小李带着两人转身往拘留室走去。
按流程,案子到这里基本就可以结案了。
许队长看着手里的认罪书,满心欢喜,快步走出审讯室,打算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总队长,顺便邀功。
他刚冲出审讯室,没走两步,就在过道拐角撞见了陈峰。
只见陈峰正躬身对着身后的人恭敬引路:“老总,就是这边了。”
许队长没多想,举着认罪书,朝着陈峰挥手大喊:“总队长!案子破了!陆易已经认罪认罚了!”
话刚说到一半,许队长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惊雷劈中了一样。
陈峰身后的那位,他在电视、新闻里见过无数次。
竟然是秦老总!
许队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秦老总怎么会来这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天爷啊!
许队长这辈子哪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峰的心思全在秦老总身上,压根没听清他喊了什么,直到众人走近,才看见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审讯室门口,当即怒声呵斥:
“小许!见了首长还不赶紧敬礼?内务条例都忘到脑后了?”
许队长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连忙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都在抖。
“首长好!”
秦老总皱着眉看着他:“你就是许队长?”
被这种级别的首长亲口问话,许队长紧张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结结巴巴说道:
“是……是我,我就是许卫。首长……您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