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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5章 林沐儿的登场
    “刚刚……我没看错吧?”

    

    一个男生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她她她亲了神里同学的额头?”李斯特从地上爬起来,台灯的碎片从他裤腿上滑落,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鬼还会亲人?这不科学!”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那是鬼!”另一个男生缩在墙角,手里攥着十字架,指节泛白,“鬼做什么都不奇怪!”

    

    “可是她亲完就走了,没害人啊……”

    

    “你盼着她害人?!”

    

    王木泽站在原地,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表情从严肃变成微妙,从微妙变成一种“翻车了但我不承认”的僵硬。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千叶凛嘴唇触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丝凉意,像是被一片冰凉的羽毛拂过。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放下来,插进卫衣口袋里,“这个嘛……鬼物被驱散时,往往会本能地寻找生气最旺的人作为寄托,那一下就是……能量转移,对,能量转移。”

    

    “能量转移需要亲额头?”芬格尔的桃木剑终于放了下来,但他的手还在抖。

    

    “你懂什么,这是茅山派的不传之秘。”王木泽面不改色,“亲额头是‘灵台灌顶’,用来净化残留的阴气。你们不懂术法就别瞎质疑。”

    

    芬格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确实不懂术法——万一这真的是茅山派的独门秘术呢?

    

    “那……那鬼算是收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收了。”王木泽点点头,“以后不会来吓你们了。”

    

    “真的?”

    

    “我说话算话。两千五美金,现金还是转账?”

    

    芬格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二十五张百元美钞,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王木泽接过钱,随手塞进卫衣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神里学弟!”芬格尔在身后喊了一声。

    

    王木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了。”芬格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真诚的感激。

    

    王木泽的嘴角微微上扬,摆了摆手,灰白色卫衣的袖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然后他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日光灯管恢复了那种惨白的光,两端发黑,嗡嗡作响。暖黄色的光芒消失了,千叶凛残留的气息也被风吹散了。

    

    芬格尔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用粉笔画成的八卦图,又看了看手里那柄缠着红绳的桃木剑,忽然觉得这两千五花得值。

    

    宿舍门关上,王木泽把手里那沓钞票往桌上一扔,二十五张百元美钞在桌面上铺开,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哎呀,这钱好赚的很呐。”

    

    王木泽走到床边坐下,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他拿起一张美钞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印清晰,手感真实——芬格尔虽然平时抠门,关键时刻倒是不含糊。

    

    “你说的倒是轻巧。”

    

    路明非从对面床铺探出脑袋,表情复杂得像刚看完一部悬疑片,“你让你那个‘凛酱’出来转一圈,两千五就到手了。我打一个月工都没这么多。”

    

    王木泽从两千五里拿出一千二百五十递给路明非,“喏,答应你的,一人一半。”

    

    路明非看着那沓钞票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在手里翻了翻,表情微妙得像第一次收到压岁钱的小孩——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显得淡定又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你还真分我一半?”

    

    “说了分你一半就分你一半。”王木泽把剩下的一半塞进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又不缺这点钱。”

    

    路明非把钞票折了折,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行了,睡吧。”王木泽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明天还得去当‘林沐儿’呢。”

    

    路明非看着对面床铺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心大。明天要面对的是TSG的人,还有统一教会——那群邪教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又怎样?”王木泽的声音从被子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他们打得过我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也是。”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在视野里白茫茫地亮着,像一条快要死掉的荧光棒。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神里。”

    

    “嗯。”

    

    “你说那个‘裁缝’……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

    

    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蚊子:“明天就知道了。睡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钟楼的钟声悠悠传来,十一点整。

    

    千叶凛从门板中间飘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她飘到王木泽床边,歪着头看了一眼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主人晚安。”

    

    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碎在寂静的空气里。

    

    被子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嗯”。

    

    千叶凛笑了笑,飘到窗边,坐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鲜红色的裙摆在夜色中变成了暗红,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像一匹被月光漂洗过的丝绸。她望着窗外,望着远处钟楼的尖顶,望着密歇根湖面上碎银般的波光,望着这个她被困了九十六年、如今终于能以自由之身凝视的世界。

    

    “晚安。”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天,下午2点50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气味——粉底、腮红、眼影、定妆喷雾,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个不知名的调香师正在进行的疯狂实验。

    

    活动室里已经摆开了阵势。诺诺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嘴角那抹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一眼活动室门口,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开场。

    

    化妆台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绘梨衣。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樱花图案,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笔尖在她睫毛根部稳稳地移动,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右边是青柳雅。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礼裙——不是平时那种青春女大学生的风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晚礼裙。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肩头,腰身收紧,裙摆从膝盖处开始散开,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她的头发被盘成了低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化妆师正在给她打腮红,玫瑰色的粉末在颧骨处晕开,让她原本就柔和的脸多了几分温婉的娇艳。

    

    “雅姐姐,你今天真好看。”绘梨衣睁开眼睛,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身旁的青柳雅。

    

    青柳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腮红的效果还是真的害羞:“谢谢,绘梨衣也很好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诺诺放下茶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俩这颜值,今晚宴会上的那些名媛千金怕是要集体自闭。”

    

    这时,王木泽和路明非走了进来。

    

    当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的妆容时,脸不由得一红,结结巴巴地说:“绘……绘梨衣,你今天好漂亮。”

    

    绘梨衣听到这话,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红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暖的光。她从化妆椅上站起来,米白色的裙摆在转身时轻轻扬起,樱花刺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谢谢,Sakura~”

    

    “嘿嘿~”路明非站在那儿傻笑着。

    

    王木泽走到青柳雅身边,笑了笑:“今天的雅雅也是格外的好看呢。”

    

    青柳雅正在对着镜子检查妆容,闻言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就你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王木泽歪着头看她,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雅雅今天确实好看。”

    

    “行了行了,别贫了。”诺诺从窗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礼裙,往王木泽怀里一塞,“去换上,化妆师等着呢。”

    

    王木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黑色礼裙——和他在夜宫穿过的那条款式相似,但细节更精致。抹胸设计,腰身收紧,裙摆从大腿中部开始散开,用黑色的蕾丝和细碎的水晶点缀,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能——!”

    

    诺诺双手叉腰,不容置疑,“快去快去!别磨磨唧唧的。”

    

    王木泽抱着那件黑色礼裙,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整个人看起来既无奈又无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诺诺那张写满“你再废话我就亲自帮你换”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叹了口气,拖着脚步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就在王木泽还在脱衣服时,娜莎维拉走了进来。

    

    “伯母,您来了。”

    

    诺诺笑着迎了上来,“来来来,您这边坐,神里那小子还在里面换衣服呢。”

    

    “嗯。”娜莎维拉笑着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米白色的长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接过诺诺递来的红茶,海蓝色的竖瞳扫过活动室里忙碌的人群,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孩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活动室都安静了一瞬。

    

    “没有没有。”诺诺摆摆手,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他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每次穿女装都比谁穿得好看。”

    

    娜莎维拉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青柳雅走过来,神情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的边缘。

    

    “伯……伯母好……”

    

    青柳雅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手指绞着裙摆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站在娜莎维拉面前,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浅蓝色的晚礼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盘起的低发髻让她的脖颈线条显得格外修长。

    

    娜莎维拉抬起头,海蓝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紧张的少女。她放下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别紧张,孩子,让我看看……嗯,挺漂亮的。也难怪那孩子喜欢和你玩。”

    

    青柳雅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裙摆,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站在男朋友母亲面前,和站在自己哥哥面前完全是两回事。青柳龙也再可怕也是自家人,而娜莎维拉——这位银发蓝瞳、气质超凡脱俗的女性,不,水龙王,身上有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亲近却又不敢造次的气场。

    

    娜莎维拉的目光在青柳雅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海蓝色的竖瞳里漾着某种温和的、类似于欣慰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青柳雅垂落在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家孩子的衣领。

    

    “别紧张,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我又不会吃人。”

    

    青柳雅的睫毛颤了颤,手指终于松开了那条被绞得发皱的裙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嗯。”

    

    “来来来,伯母您看看这个——”诺诺从化妆台上拿起一只口红,旋开,膏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豆沙色,“您觉得这个颜色适合雅雅吗?还是说这款偏橘的更好?”

    

    娜莎维拉接过口红,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仔细端详了一番,海蓝色的竖瞳里漾着认真的光:“这个豆沙色太粉了,衬她肤色会显得有点幼稚。换那个——”她指了指化妆台角落一支偏棕调的玫瑰色,“那个更适合今晚的场合。”

    

    诺诺眼睛一亮,拿起那支玫瑰色口红在手背上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伯母您眼光真好!这支确实更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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