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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旬光阴,三天锤炼神魂,一天捶打体魄。
可谓苦不堪言。
最初,陈澈每日还想下厨做饭。
不过三天,陈澈都没了换洗衣服的想法。
反而是魏檗每日从渡口买些新鲜食材,动手做饭。
崔东山在捣鼓浸泡的药水。
陈澈只是喝酒,累得不想说话,每次被背回去,那是倒头就睡。
陈平安则破天荒地问陈澈要酒喝。
陈澈费劲的抛出那枚酒葫芦,一动也不想动。
片刻之后,陈平安忍不住给那一大口烈酒呛出了眼泪,小声抱怨道:“酒真难喝……”
陈澈嗓音沙哑,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酒当然是难喝的。”
“什么时候你品出了酒香,倒是人生增了几分薄凉。”
说罢,陈澈自嘲一笑,牵动伤口。
又疼得龇牙咧嘴。
陈平安颤颤巍巍地伸手,扶住额头,“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说罢,两兄弟相视一笑。
二楼传来一个雄壮的声音,“你们俩还有力气逗趣?”
“上来,与老夫再来上两轮?”
老人虽是出声,但是也未真有动作。
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的两个少年。
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慈祥。
不是因为怜惜,而是每次喂拳,都是极为极限的压榨。
换句话说,因为老人的出拳,本身就是一种不断累加的“神人擂鼓式”。
是身心的一种隐蔽锤炼。
对于陈平安,淬炼体魄、清经伐髓是第一步。
壮其胆、雄其魂,才是第二步,也是目前陈澈正在进行的一步。
真正最考验的,还是锥心。
一拳又一拳,震荡心神,动荡心湖。
反复弯折少年们的心性。
只是,在陈澈的带头下,就算是如此凄惨,两兄弟仍然胆敢递拳。
哪怕后面的拳头软绵无力。
哪怕触碰不到崔诚衣角。
但递拳的态度,一直不变。
甚至,有了些许神意。
这是让老人感到惊奇的。
从最初,等待两人求饶,等待两人说出那句不练拳了。
到后来,观望两人什么时候停止向崔诚出拳。
到最后,打就完事了。
又过了不多的时日。
在日复一日枯燥的练拳之下。
小镇上迎来了新年。
陈澈本来想一大早向老人告假。
却被老人以懈怠修炼为理由,又饱饱的揍了一顿。
直到陈平安说是要去祭拜他父母。
老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崔东山,越发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旋即直接将陈家兄弟打了个半死。
吩咐景清和暖树抬了出去。
直到陈平安发现,经过药水浸泡后,还能下地走两步。
才知道崔诚今天留手了。
两兄弟换了新衣裳和新布鞋,买了点猪头肉和烧鸡,又从铺子里打了些桃花春烧。
在陈平安父母门坟前,认认真真地祷告。
诉说现在日子好起来了。
也赚大钱了。
以后的路不会这么苦了。
阮秀也跟着来了,说是来看看,只看看,不说话。
落魄山竹楼上的事情,阮秀也知道一二。
只是听说。
没敢去看。
不为别的,怕生气起来,一把大火烧了。
反倒阻碍了陈澈修行。
对于武道修行,阮秀相对来说,没那么擅长。
毕竟,一开始就是神灵了,也不知道怎么作为人类重走成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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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少女强烈要求要执锤打铁,那一天,火烧云格外的漂亮。
在后面擦屁股的阮邛脸色也是格外的黑。
陈澈自然知道阮秀的心意,也有些暖意。
临别的时候,阮秀问道:“大年三十,你们也在山上过吗?”
陈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的,肯定要去泥瓶巷那边过年。”
“要贴春联、福字、门神,吃过年夜饭,就是守夜,清晨开始放爆竹。”
陈平安补充道,“而且骑龙巷的铺子、山上的竹楼,也一样需要张贴。”
“有太多事情要做了,到时候肯定会很忙。”
阮秀问道:“我来帮你们?”
陈澈内心微微一动,“晚上来帮我吧。”
少女转过身去,走在陈家兄弟前边,脸色通红。
等到陈澈等人回到竹楼时。
崔诚扭了扭脖子,呵呵笑道,“欠的喂拳,可都是要补上来的。”
“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啊。”
陈澈点点头,“还需要再延迟两天?”
崔诚皱起眉头,不过有之前的事情,倒也不急着揍晕陈澈。
陈澈想了想,还是单刀直入,“想请崔爷爷和崔东山他们一起,吃上一顿年夜饭。”
崔诚愣了一下,鼻子一酸。
随后没收住,又将陈澈打了个半死。
武夫的爱意。
就是这么直白。
经过陈澈的忙碌,
一桌丰盛的团圆饭,就这么快乐的在竹楼拉开了帷幕。
崔诚年岁最大,坐在上边。
随后是陈澈、陈平安两兄弟。
崔东山、景清、暖树几位活宝也在。
以及。
阮秀与被秀秀强行拉过来的阮邛。
难得将清醒时间调到了晚上的崔诚很是高兴,头一次喝到了微醺。
这位高大的老人乐乐呵呵的搂着陈澈的肩膀。
半真半假的说着酒话。
“你的武道,有望上到山巅,为天下武夫,开上一条新路。”
“你啊,不能辜负自己的潜力!”
“也不准辜负老头子我的喂拳。”
“听到没?”崔诚忽然瞪眼。
陈澈哈哈笑着,“那是当然,走出去不能丢了崔爷爷的脸面。”
崔诚点点头,忽然有些落寞,“我这一辈子,武夫的路,估计也没多少走头了。”
“孙子,我也见着了。”
“给你们喂完拳,应该也没太多意思了。”
陈澈心微微一沉,“别啊,崔爷爷可曾去过倒悬山?”
崔诚一愣,咂吧咂吧嘴,笑道,“以往听说过。”
“可惜太远,不曾去过。”
一般人是不知道倒悬山和剑气长城的存在,毕竟那儿几乎就是浩然天下的最边缘。
像灵韵派等宝瓶洲的寻常山上门派,偏居一隅,小门小户,还真就一辈子都不会听说这两个称呼。
再往上,就是听说过,然后一笔带过,会是一个很难深聊的话题。
一来消息阻塞,再者毕竟隔着千山万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即便是风雪庙这种最山顶的宝瓶洲宗门,对于那处光景,依然是觉得云遮雾绕。
浩然人,对剑气长城,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些。
陈澈轻声说道:“崔爷爷,如果,我是说如果。”
“您有希望迈出武夫最后那半步,我希望您别迈出去。”
崔诚愣了愣,已经跌落到九境武夫的他,有些不理解陈澈的话语。
“陈澈小子,说说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您迈出去那半步,您退回来,事情尚有回旋余地。”
崔诚有些不屑,“就这?小子,你的拳练到狗身上去了?还是喝醉了,说得什么胡话?”
“我辈拳问三教祖师,又有何妨?大好的日子,别逼老夫削你!”
陈澈见劝不动,微微叹了口气,“只求崔爷爷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死。”
“作为交换,我带崔爷爷去看看倒悬山。”
方式,当然是进到那个鉴子当中。
崔诚深深地盯着陈澈,许久,然后缓缓点头。
在很久很久以后,当蛮荒天下大军压境的时候,陈澈的鉴子里冒出了诸多大佬。
同时出现在了那道剑气长城的战线之上。
教那剑气长城,领教浩然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