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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我也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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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盯着这一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扬起一个下意识的微笑。

    这封信虽然莫名其妙,但就是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喷嚏,把信纸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热水杯捂着手,缩回了毛毯里。

    “好奇怪的信哦。”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因为感冒鼻塞而变得有些发闷。

    监视其后的可可,被吓得更是双手捂住了嘴。

    这明明是同一张脸,表现出来的却分明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对话。

    一个在雪山下安静地腐烂,一个在暖气房里没心没肺地擤着鼻涕。

    她们隔着生死,隔着一面墙,却因为一封阴差阳错的信,产生了联系。

    这种荒诞又残忍的设计,让可可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搅。

    “咔。”苏牧拿起对讲机,沉声喊道,“过。”

    声音落下的瞬间,在场的工作人员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苏牧将现场工作人员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大步走向楼梯。

    “今天收工。”

    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在雪乡的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大家辛苦了。”

    “明天继续。”

    ……

    大雪在雪乡上空连绵了整整几日。

    剧组从招待所转战到了镇上的邮局附近。

    这是沈言的重头戏,由他饰演的许清风,将在这里收到那封不可能存在的回信。

    可是在拍摄之前,因为天气多变的缘故,苏牧不得不调整了计划。

    狂风夹杂着雪粒砸在片场的挡风板上,气温骤降。

    苏牧看着取景框中的画面,能见度太低了。

    于是他拿起了对讲机,下达了指令:“先暂停拍摄。”

    “大家回招待所待命。”

    工作人员们搓着手,开始收拾露天的设备。

    可可则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手中捧着一个保温杯,不停地跺着脚。

    她坐在监视器旁边,看着苏牧:“老板,这雪下的太大了。”

    “咱们还要等多久?”

    苏牧靠在折叠椅上:“等风雪小一些了,就可以了。”

    “这戏需要光线,现在的光太暗了。”

    可可点了点头,在记事本上记录着新的日程安排。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牧扫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视频通话的界面便弹了出来。

    屏幕的那头,王博搂着鱼姐,两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背景是暖黄色的灯光和一棵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室内盆栽。

    王博咧着嘴,笑着凑近屏幕:“老苏!可可!大伙儿们!想死你们了!”

    “雪乡那边儿冷不冷啊?吃的好不好啊?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啊?”

    说完,他也不等苏牧几人回话,便将鱼姐的肩膀又往自己身边凑了凑,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我跟你们说,我们这儿可是艳阳高照啊!”

    “我专门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你们。”

    “怎么样,在雪乡挨冻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他这副得瑟的样子,看的人牙根直痒痒。

    鱼姐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苏导,可可,你们在那边儿注意保暖。”

    “王博他就是闲的,别理他。”

    可可凑了过来,看着视频中搂着鱼姐,笑得傻呵呵的王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在这边儿冻得直哆嗦,这王哥可倒好,直接跑去度蜜月了,还非要特意打电话过来刺激他们。

    可可猛地转过头,佯装愤怒地看向苏牧,声音拔高了两个调。

    “老板!”

    “我也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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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休婚假!”

    苏牧端着保温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好。”

    “知道了。”

    “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这几句话杀伤力极大,直接将可可满腔的怒火堵在了她的嗓子里。

    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视频里头的王博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可可,你这就叫做自取其辱。”

    “赶紧干活去吧,别在这儿做梦了。”

    可可气得跺了跺脚,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去整理手里的报表去了。

    苏牧收起手机,目光看向窗外。

    大雪还在下。

    三天后,天气有所好转。

    虽然还有风雪,但已经不影响拍摄了,甚至这股风雪还能增加画面的质感。

    苏牧走到邮局门口的台阶前,检查着地上的积雪厚度,随后转过身对场务下达了指令:“各部门准备。”

    “十分钟之后开机。”

    剧组重新上工。

    沈言换上了黑色的呢子大衣,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几天停工期,沈言没有离开过雪乡。

    他每天都会一个人走到镇子外面的雪原上,站上很久。

    期间就安静地看着远处被大雪掩埋的山脊线。

    有人问他在看什么,他也不回答。

    可可私下跟苏牧说,她觉得沈言这几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越来越空了,话也越来越少了。

    可苏牧听完之后,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因为沈言在试图将许清风的压抑感,留在自己的骨子里。

    苏牧走到沈言的面前。

    “这场戏,不需要你痛哭流涕。”

    “你收到这封信时,落款是你未婚妻的名字。”

    “但是音同字不同。”

    “可许清风因为心情激动,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沈言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苏牧继续指导:“我要的不是你立刻释放出悲伤。”

    “你要表现出一种理智正在被疯狂吞噬的过程。”

    “你的大脑会疯狂地帮你找理由,让你去相信这个不可能的事实。”

    “这是一种很极端的拉扯。”

    沈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苏牧的要求。

    “我懂了。”

    说完,他便走到了邮局的台阶上站定。

    苏牧退回到监视器后,拿起了对讲机,压低声音。

    “各部门注意。”

    “第五十七场,第一镜。”

    “Actio。”

    场记板打响。

    客串邮递员的群演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台阶

    他从绿色的邮包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沈言。

    “请问是许清风先生吗?这边是您的信。”

    信上还盖着雪乡的邮戳。

    沈言眉头微微皱起,伸出手,接过了信封。

    摄像机缓缓推进,镜头对准了信封的落款处。

    林楚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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