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中生和高中生约战的这天,尽管看上去围观的人不多,但其实——所有教练都在暗戳戳关注着这边。
监控室里,黑部由起夫和斋藤至并肩站在屏幕前,目光锁定在即将开始的比赛场上。
“今年的规则更改,必须要有初中生出战。”斋藤至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观察每个人的情况,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黑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而在后山的某个角落里,三船入道同样盯着监控屏幕。
他虽然人在后山,可监控那是一点都没少。
对于那些还留在后山的高中生的训练,他也就是按照传统先练着——先在树林里上山下山爬个十来回再说。
不过……
“哈?什么叫做‘有不可抗力危险,暂停一切树林中的训练’?”
三船教练皱眉,眼神不善地看着闯进来的后勤组队长。
他怀疑后勤组的人在给他找事,难道是因为萩原夏生的关系?
正这么想着,那个后勤组的队长就拿出一张照片,脸上带着一脸惊恐和后怕的表情。
“三船教练,我们在后山山壁这里发现了一个之前并未发现的山洞。”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像是演的。
“经过勘测,应该是近期被暴力破坏砸出来的——有这样的破坏力的,恐怕只有类似于黑熊这类的猛兽了吧?”
“???”
三船教练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一个被砸出来的一人高、三四人宽的人工山洞,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却明显能看出是某种巨力硬生生砸出来的痕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呢?”
“啊哈哈,三船教练您真会开玩笑。”那队长干笑两声,“最近我们可没有安排人工山洞工程。”
他收起笑容,苦口婆心道:
“总之,为了您和您手下队员的安全,请务必保持警惕。在我们找到那头猛兽之前,先远离山林吧!”
“……”
三船教练灌了一口和水没啥区别的掺水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队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三船重新盯向监控屏幕。
——这些家伙,果然什么都不懂。
那个小鬼,可是徒手接了凤凰的“毁灭”光击球还毫发无损的家伙啊!
能做到这一点,只是砸个山洞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不过显然,三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给其他人解释这事情。
毕竟,比赛要开始了,他可是很期待德川和凤凰的比赛,还有那几个非常拽的小鬼的上场,一定也很有意思。
赛场边,夏生同样非常期待。
不过,大餐肯定是要放在最后的,至于其他的出赛顺序安排,大家自然很是自觉地让几个学校的部长讨论安排了。
而第一个出场的则是——
“第一场,由U17霓虹代表对战二军选拔的shuffleatch,第一回合开始!”
广播声回荡在球场上空。
“10号毛利寿三郎、9号越智月光组合,对战——2军,迹部景吾、手冢国光!”
“什么?!”
场边一阵骚动。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并肩站起,走向球场。
手冢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严肃:“不要大意,迹部。”
迹部勾起嘴角,露出一贯骄傲的笑容:“嗯?大意是什么?”
两人一同走入球场。
一个冷峻如冰,一个张扬如火。
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气质,站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没想到是他们组合啊!”夏生有些惊讶。
出赛名单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夏生也是现在才知道第一场是这个组合。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惊叹连连。
“冰帝的国王和……前青学的部长?”切原赤也瞪大眼睛,“这也太强了吧!”
“强强联手啊!”丸井文太吹了个口香糖泡。
夏生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其实很合理。
现在手冢受伤已经完全治愈,又没有出国,如果按照原着那样让仁王上场s手冢,还不如直接让正主上呢。
何况,现在手冢在冰帝也待了不短的时间,和迹部自然是有默契的。
“原本我们倒是想过,把不同学校的选手配合在一起,毕竟U17的选拔是要看重选手的能力和多样性可能。”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开口。
“不过后来,我们又觉得幸村君的说法很有道理。毕竟——”
“比赛就是比赛,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胜利。”
幸村精市接过话头,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如此,组合出最合适、最强的队伍,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哈哈,虽然这话有些绝对,但是我也觉得没错。”
白石藏之介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
“虽然说,以我们的实力,就算是临时组成的双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肯定还是一个学校的更有默契吧!”
“没错。”
木手永四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如果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可能性,而硬是舍弃了熟悉的队友,选择陌生的搭档,降低了实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又不是趣味联谊的友谊赛或者练习赛,大家自由发挥,探索新的可能性,现在是正经对决,自然是什么阵容强就派上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非常认可。
场中,比赛已经开始。
迹部景吾原本还想寒暄两句——毕竟越智月光是前冰帝部长,是带领冰帝打进全国大赛的领袖人物。
然而,越智月光直接无视了他。
下一秒,马赫发球。
“15-0!”
迹部完全没反应过来。
那颗球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落在了自己身后。
马赫发球的威力,让迹部都不由得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迹部?”手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了不要大意——”
“30-0!”
又是一分。
在两人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越智月光再次发球得分。
“诶呀~”
毛利寿三郎笑嘻嘻地开口,语气懒洋洋的。
“还是别说话分心好哦!不集中精神的话,是没办法阻止月君的哦~”
“40-0!”
“Ga1-0,越智、毛利领先!”
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势如破竹地拿下了一局。
国中生这边,神色凝重起来——有那个招式在,恐怕要破发很难。
幸好,轮到手冢和迹部发球。
手冢站到发球线后,深吸一口气。
球抛起,挥拍——
“零式发球”!
那颗球贴着网划过,落地后纹丝不动,完全没有弹起。
“15-0!”
“30-0!”
“40-0!”
“Ga1-1,平!”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比赛,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
“Ga2-1,越智、毛利领先!”
“Ga2-2,平!”
“Ga3-2,越智、毛利领先!”
“Ga3-3,平!”
“这……难道要无限循环下去?”
看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口。
现在的情况是,双方的发球手都打出了ACE,所以轮换得分。
难道,要等哪一方的发球手失误,又或者哪一方的体力先耗尽吗?
“不,这种情况恐怕无法继续下去。”
不二周助神色沉重地看向场中的手冢。
其他人也是一副担忧的神色——大家显然意识到了不二在说什么。
“不二,你是说手冢的伤……”
“他的手的确恢复了。”不二的声音低沉,“但是,零式系列本来就是对手肘和身体负荷非常大的招式。反之……”
“Ga4-3,越智、毛利领先!”
众人齐刷刷看向对面的越智月光。
比起手冢手臂肌肉的微微颤动,越智月光可谓是轻松自如,一点压力也没有的样子。
“好了手冢,接下来交给本大爷吧!”
迹部打了个响指,语气依旧张扬。
“又不是只有你会发球!”
他的眼力是很精准的。
现在手冢的状态,正好是有些累、但又不至于伤及自己的时候。
下一次由他发球,正好让手冢休息一下。
对于自己的唐怀瑟发球,尤其是改进后的版本,迹部还是很有自信的。
双方交换场地。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越智月光撩起了额前的刘海,冰冷的眼睛看了迹部一眼。
“!!!”
一瞬间,某种巨大的不自然感席卷而来。
迹部的脚步都顿了一瞬。
“怎么了,迹部?”手冢回头。
“……不,没什么。”
看着这一幕,本来有些忘记细节的夏生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没忍住开口:
“别看他眼睛!不对,迹部,你中招了,这一局你——”
“呵呵。”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从广播里传了出来,到了所有人耳中。
“请观赛观众和选手保持安静,不得打扰比赛正常进行。否则,按规则,我们有权利请扰乱秩序的人离开。”
“我……”
夏生肚子里有一堆脏话想要骂出来,却只能憋屈地咽下。
他知道自己是被针对了,却没法反驳。
因为按照网球观赛礼仪,确实如此。
网球是一项极度依赖专注力和瞬间反应的运动,球员需要根据对手的击球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判断和移动。
在球员准备发球到一分结束的极短时间内,任何突然的声响或闪光灯,都可能直接影响球员的判断,导致失误。
因此,为球员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比赛环境,是对运动员最基本的尊重。
几乎所有的网球赛事指南都会明文要求观众保持安静,如果观众的行为干扰了比赛,主裁判有权暂停比赛,并要求该观众离场。
这个规则是这样没错。
但是,在网球王子世界里,这条规则被忽视得很彻底——啦啦队、队友鼓励、场外指导层出不穷,也没人去管。
夏生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不正确。
可偏偏其他人都可以,就他被针对,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梅川,这个仇,我记下了!
夏生气鼓鼓地站起来。
“夏生?”切原赤也疑惑地看向他。
“口渴。”夏生扯了扯嘴角,“我去买点饮料。”
他气呼呼地离开了。
表示自己要喝点凉的冷静一下,免得自己手痒,一不小心给这边哪个建筑翻修一下。
当然,他也想联系一下自己忠诚的手下,看看梅川家的小辫子抓得怎么样了。
场上,手冢有些担心地看向迹部。
迹部自然明白夏生的意思——那个眼神,肯定有问题,他自己也有预感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骄傲的他怎么可能因为这就放弃?
“本大爷没问题。”
他大步走上场,然而——
发球。
“失误。”
双发失误,丢了一分。
迹部冷静下来,再次发球。
又一次双发失误。
丢了两分,然后是三分……
最后,迹部丢掉了自己的发球局。
“这肯定有问题吧!”
“那还用说?!那个迹部,怎么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刚刚萩原就说了,迹部绝对是中招了!”
国中生这边,气氛凝重,立海大众人也是。
不过,除了单纯的小海带在为迹部加油、真田喊着“不要松懈”之外,其他人还担心着另一件事——有关萩原夏生身上的麻烦。
“幸村,看来……”
柳莲二轻声凑近幸村旁边,压低声音。
“你担心的事情不无道理。或许真的会到最坏的情况。”
“啊。”幸村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如果到了那时,那个笨蛋和其他人就拜托你了。”
他看向难得叹了口气的丸井文太。
“文太,你也要多担待了。”
“欸,没办法,谁让我劳碌命呢?”
丸井文太眼中划过一抹无奈之色。
不过,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幸村的安排可以说是最合理的了,他也接受对方那个有备无患的安排。
只是,内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甘。
丸井文太一抬眼,就看到趴在看台边上看戏的白毛狐狸,不由得一挑眉,怒从心起,上手揉了揉那一头狐狸毛。
“我可是为了你顶了活儿啊~”
“puri~”仁王噗哩一笑,表情无辜,“别这么说嘛,文太。我知道你可以的。”
丸井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对他说什么,而是看向一旁的柳生。
“柳生,你觉得呢?”
“嗯。”柳生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部长的安排很合理……而且,我认为,目前还没到最坏那一步,不是吗?”
“啊?什么最坏一步?”
刚刚给迹部加油,回神的赤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挠脑袋。
“糟糕,我刚刚是不是喊的太响了?不会被请出去吧?!”
“不会。”
幸村安抚地拍了拍小海带的脑袋,若有所思地扫过场上。
希望,不要闹得太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