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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锐是主,坐于上首,依次是陈青阳,那位静姝师姐就列与他一侧,至于对面是那一男一女。
他的目光虽不往那处瞥,但将意识鱼儿招集过来,一直在人群中晃悠。
那女子显然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一直都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本来姣好的容颜,也变得不再那么可爱。
至于那男子,则要表现得淡定多了,对于此仿佛浑然不在意,正是因为瞧不出他心中所思,陈青阳便多看了几眼。
“诸位,陈师弟如今在青竹峰福禄坊,所赠我们的四阶丹药是由他亲自炼制,又修一门十分高明的五行之剑,足以当得上少年英才,今日之请,也是应陈师弟才有……”晁锐举着手中酒盏,向着众人道。
“多谢晁师兄设宴款待!”
陈青阳举起酒盏一饮而尽,似有一股桃花清香,腹部起一股暖流,如一道药力在体内散开,的确像是仙家手段!
毕竟得给主家面子,对面那一男一女也是将这第一杯酒饮下。
第一轮热场罢了,陈青阳才向晁锐道:“晁师兄,这几位师兄姐都知道我的来历,可我对他们还是一无所知,劳烦引荐则个?”
“也是了,诸位都已落座,却还未做引荐,属实是我之疏忽!”
晁锐是先从静姝开始的,“静姝师妹与我同出一脉,不修剑道,走的是御兽之流,以青鸟为魂,所修青鸟衔仙箓端的神异,称得上是我师尊门下御兽第一人。”
对于这一番夸奖之词,静姝并无过多表态,就只点点头。
陈青阳早就发现,几人中唯有她的修为最高,第一眼还未看破,又仅凭着《太魂经》的力量感受了一番其气机,最后确定修为应当在七境,甚至八境往上。
贯日峰也并不是所有的筑基真人都精通御兽,因此本脉御兽第一人这种夸奖,应当是没有水分的。
再然后,晁锐便是指向那女子,“这位是简玉师妹,细说起来还与陈师兄能沾点渊源,其师尊乃是妙有真人,陈师兄应该听说过吧?”
妙有!
这人可太熟悉了。
昔年在贯日峰时,当为李千雪之师。对于此人从未谋面,就只是听人说他工于心计,心胸狭隘,门下弟子对其有怨言且畏惧者不少。
李千雪去往太昊剑院时,就闹得颇为不愉快,陈青阳受尽欺辱,也有一部分是他的缘故。毕竟是位筑基真人,只要表现出对李千寻的一点恨意,自然就会有人来行这种事。
纵观陈青阳这一生,也可以说此仙路成于天才,差点又毁于天才。
至于面前的这位简玉,他在贯日峰几十年,妙有麾下九十六个弟子基本都见过。脑海中实在想不起来有这样一张面孔。
再看其修为,乃是凝元四境,那就极有可能是他走后这几十年里,一路修炼起来的。在个个都是天才的贯日峰里,也算是上等天赋了。
“妙有真人曾为李千雪之师,我在那里做过几十年杂役,这当然清楚。”
得了他的回答,晁锐继续介绍道:“简玉师妹拜入妙有真人麾下短短五十载,便一路从炼气至如今的凝元四境,当称得上一声天才,所修正是丹霞养真剑谱,今日二位可在此多多交流。”
“呵呵!”晁锐本是想借此缓和二人关系,却不想这话直接引来她冷笑,弄得晁锐也有些尴尬。
陈青阳将目光瞥过去,只见简玉正斜眼看着自己,面上傲气尽显,若说目中无人,便是这架势。
这人也端的是小气,是她先对自己无礼,之后就因为一枚丹药,记恨这么久,如何成就大道?
转念一想,他也不生气,朝对方笑起来,“失敬失敬啊,没想到简师姐这么厉害,假以时日,妙有真人麾下岂不是又多一位李千雪?”
“呵呵!”又是一声冷笑。
看起来简玉对于他的恭维依旧嗤之以鼻,“尔等何必总拿我与李千雪做比较,她有她的道,我自有我的法,如今她生死不明,更是没法与我相比,这你难道不知吗?”
原来症结在这里!
自诩在李千雪之上,又经常被人拿来与她作比较,时日一久,心中便有了那点嫉妒,对陈青阳自然也就不会有好脸色了。
“诸位,莫要伤了和气,陈师弟如今是青竹峰弟子,可不再是那个杂役陈青阳了!”毕竟是做东之人,今日之局都是由他而起,晁锐连忙道了一句,以缓和两边关系。
“师兄,无妨!”却见陈青阳又是莞尔一笑,“师姐,若是你自己说比李千雪强,这话不一定可信,但我跟了她几十年,对她十分了解,我也认为你比她强,而且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也没有嘲弄,就将这句话本本分分的说出来,简玉先是露出不解,随后又像是试探的问,“好话歹话,我也听不出来,你真会这般认为?”
陈青阳道:“同人不同命,同道也会不同法,她也只是在她的路上走得远,若是将她的好运分给师姐一半,我观师姐百年光景,也能摸到筑基的门槛了!”
他边说边回忆,就像是思绪飘到了极远。不说是简玉,就是晁锐都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反讽。
对面的男子依旧沉着脸,旁边的静姝却开始偷笑了。
像被人说中心思,简玉稍稍高兴了一下,但该有的不屑还是得保持住,“哼,莫说些恭维我的话,有些道理自在我心,不在你口中。”
看起来,她还是将陈青阳的话听进去了。
这一波折过后,晁锐再度介绍起那男子,“这位是姚师兄,既不在妙有真人一脉,也不在我们这一脉,因与简玉师妹结为道侣,便陪同一道而来。”
道侣,陈青阳看着不像,他还是坚持原先的观点,这两人顶多就是对食,俗称搭伙过日子。
方才他就仔细观察过,这男子修为强劲,虽是六境洞明,但极有可能半只脚已然踏入七境。
其人又心思深沉,极少表露自己想法,几乎与简玉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在简玉发怒之时,眸子里还会透出半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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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两个人,岂能做得了道侣,必然是有什么蝇营狗苟在背地里。
“姚敬之,见过陈师弟!”到了此时,他才说上不咸不淡的一句。
陈青阳则对他拿出了刚才对简玉的热情,拱手道:“我观姚师兄气度斐然,修为必然是十分强劲,不知所修何法?”
姚敬之道:“区区符咒小术,与丹道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陈青阳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符咒法门的厉害,可以像桃谷七仙那般,于无形之中去阴人。
也可以在那日庸国所见,魔宗弟子施展那般,以血为朱砂凌空画符,符咒一出,顿时将李铮等人挡住。
“师兄当真是谦虚了,符箓之法,浩瀚如海,包罗万象,我是早有耳闻,上至阳雷,下至九幽,无所不用其尽。”
又是刚才的那一套恭维之法,姚敬之却回他道:“说来惭愧,我虽多有涉猎,但却处处不精,倒是师弟你能从四金峰那种地方崛起,又跨入青竹峰,以凝元一境修为炼成六境四阶丹药,才是真正的厉害,不知师弟又是怎么做到的?”
陈青阳略作沉默,以同样的话回他,“机缘巧合罢了,也是不值得一提。”
“哈哈……”姚敬之忽然大笑,与方才之沉默截然不同,“我可不信,天底下的机缘还能都绕着师弟你一个人转,我看是李千雪早有离开妙有真人之心,怕连累到你,就让你一路藏拙,故意被贯日峰踢开,我猜的对不对?”
若是简玉说这样的话,陈青阳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她是妙有真人的弟子,又是不太通于人世的样子。
可姚敬之却不一样,很难让人想到,他说这样的话,到底是站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又是为谁抱不平?
“我不明白,姚师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姚敬之继续道:“了解了陈师弟的过往后,我不得不作此想,离龙丹院比试之前你籍籍无名,比试之后你声名鹊起,之后跨入青竹峰,如困龙入海。”
“又在短短数年之中,修为到了今日境界,如若不是藏拙,那就是天赋在李千雪之上,一日千里啊!”
这功课做的是真足,不像是随意来参会,反而他才是带着目的前来。
若论起机敏善辩,陈青阳极少会输于人,又有意识鱼儿观察细致,将这些人神色都落于眼中。
当即,回他道:“我是说,姚师兄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你我素未有交集,却偏偏要对我如此了解,是受何人影响?”
这姚敬之也是个人物,面色不变道:“无人影响,纯属好奇,要说最大的影响,就只能是我旁边的简玉师妹了。”
听到此话,简玉仿佛心中暖暖。朝旁边之人靠了一下,可陈青阳接下来的话,却让人高兴不起来了。
“我看不像,常言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姚师兄与简玉师姐显然就是两种人,姚师兄的心思,也不像是在简玉师姐这个人身上,更像是别有所图!”
“你……”还不等到姚敬之说话,简玉就大怒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因为说了几句实话,便要做人身攻击?”
其凶神恶煞,大有将陈青阳吃掉的架势。
没办法,夹在中间的晁锐赶忙抽身道:“都是一宗同门,莫要伤了和气……”
简玉气呼呼的,才落座下去,却见陈青阳并不想放过她,“我听说那位妙有真人,一生涉猎驳杂,且样样精通,又时常喜欢教授别家弟子,今日我倒是觉得,姚师兄靠近简玉师妹,像是奔着妙有真人来的?”
“陈师弟,你也莫要说了吧。”晁锐见刚劝下了一个,又起来一个,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回出人意料的,简玉并没有与陈青阳争辩,而是望向身旁之人,却见他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那日去拜见我师尊,是不是真如他所说?”
“呵呵!”姚敬之冷笑,“你连他的话也信。”
简玉还好不是愚蠢到家,“那你如何解释,你为何对陈青阳的事这般上心,甚至还超过我?”
说实话,此时连陈青阳都没有想到,他也只是胡乱猜测之后,与对方做口舌之争,竟然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姚敬之像是不想解释,又或者不屑于解释,冷冷的望着陈青阳,“被我说中了,陈师弟果然不简单!”
见自己被漠视,简玉更是大怒,“怎么,这就说不出来了,连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你还想隐瞒什么?”
姚敬之的面色不再阴沉,而是转为一种镇定,一种岳镇渊渟的镇定,“师妹,莫要说这些胡话,惹得外人耻笑,莫非你不信我,确实要信他。”
简玉早已是不顾这些,“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只是不信而已……你这种人……卑鄙无耻……”
沦落到这种局面,晁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所措,只好向静姝投去目光,静姝是将一只手撑在下巴下,做好了看戏的表现,无奈只得摇摇头。
就在简玉的叫骂声中,姚敬之忽然起身,速度之快,差点就让陈青阳出手给他来个重击,“诸位抱歉,今日之会只能中途退场……陈师弟,你很好!”
说罢了,人便退去,片刻都不留。
简玉则一下子失去了发泄点,变得失魂落魄起来,怔怔的向静姝与晁锐告了一声后退走。只是对于陈青阳,再无任何表态。
静姝那边还好,晁锐则是变得极其尴尬,“让陈师弟见笑了,还请莫怪。我原本是不打算请这二人来,是他们在听说了陈师弟的身份后,便要主动前来。”
“当时思考再三,曾经都在妙有真人麾下修行,我便也就答应了,没想到竟会落成这般样子。
陈青阳依旧是无所谓道:“师兄都是好意,哪里会想到这些人各怀鬼胎,不必自责。”
这时候,静姝收起了托着下巴的手,将身子侧过来,一副饶有兴致道:“我觉得姚敬之没说错,这个师弟不简单呐,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貌合神离的关系,对简玉而言,这就是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