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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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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半日的时间,叶戚的名字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京城文人圈。

    官府报喜的人刚走,道贺的人便蜂拥而至。

    连着好几日府上都没有个安宁的时间,今日应付这个,明日应付那个,还要抽时间前去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叶戚忙得是脚不沾地。

    好在许岁安身体情况稳定不少,虽没有好,但也没有坏,叶戚勉强能放下些心来去应付那群人。

    陆琛他们知晓最近叶戚很忙,所以也都没去打扰,更何况他们还要准备四月初的殿试。

    转眼的便过去四五日,几人想着叶戚应当也忙得差不多了,作为友人的他们也该去道喜,便约着今日去叶戚家。

    三人沿着长街往叶戚住的巷子走,经过德运茶楼时,门口一个眼尖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三位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今儿个胡先生说新科会元叶戚叶公子的传奇事迹,精彩得很!错过今儿个,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说了!”

    顾绍脚步一顿,眼睛顿时亮了。

    “叶戚的事迹?”陆琛回头看了顾绍和沈文远一眼,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跃跃欲试道:“要不.....进去听听?”

    顾绍也有些心动,“不是说好了去叶戚家吗?”

    “早去晚去有什么区别?他又不会跑。”陆琛理直气壮,“再说了,咱们去道喜,总得带点有意思的过去吧?听听胡讲怎么编排他,待会儿说给叶戚听,多好啊!”

    沈文远轻笑一声,抬脚就往茶楼里走:“那就听听。”

    三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既能看清楼下的高台,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伙计麻利地上了茶和点心,陆琛抓了一把瓜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楼下已经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加了凳子。

    伙计提着长嘴铜壶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脚下生风,嘴里喊着‘借过借过’,壶嘴从肩头探出去,远远地往茶杯里注水,一滴不洒。

    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瓜子香和人的汗味。

    醒木一响,满堂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说书先生胡讲站在高台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是在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惊堂木再拍一下,声如洪钟。

    “诸位看官,今儿个咱们说点新鲜事。”

    “话说今科会试,数千举子云集京城,个个摩拳擦掌,都想金榜题名,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京城的裴修裴公子,梁翰梁公子,这二位,才名满天下,人人都道会元不是裴就是梁。”

    他顿了顿,惊堂木猛地一拍,大声道:“可谁知!放榜之日,榜首的名字,既不是裴,也不是梁,而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姓叶,名戚。”

    台下顿时炸了锅。

    “叶戚?就是那个从北边来的解元?”

    “对对对!就是他!聚贤楼一赔八的那个!”

    “听说他才二十岁?我的天!”

    胡讲起茶杯慢慢喝着,等议论声稍歇,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说这位叶公子,乃是丹州丹平县人氏,诸位,这丹平县是个什么地方?穷乡僻壤,文教不兴,十几年都出不了一个举人!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地方,出了一位文曲星!”

    台下有人感叹:“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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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越是这种地方,越出真龙!”

    胡讲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场下人安静,随即声音拔高:“叶公子出身农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读过几天书,可他生的这个儿子,那叫一个天资卓绝!”

    “农家子弟?”一个穿绸缎袍子的中年商人拍了一下大腿,“这可真是寒门出贵子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庄稼人的骄傲!”

    陆琛在二楼听到这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顾绍和沈文远,压低声音:“农家?叶戚家是种地的?”

    顾绍微微一愣,摇头道:“他没提过。”

    沈文远也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胡讲在台上继续:“叶公子三岁识字,过目不忘!五岁能诗,出口成章!旁人读《三字经》,要读一个月,叶公子只看一眼,便能倒背如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三岁识字?这也太神了吧!”

    “不然怎么是文曲星下凡呢?”

    “这就是所谓神童吧!”

    陆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低声音道:“三岁识字?五岁能诗?叶戚自已听见怕是要翻白眼。”

    沈文远笑道:“说书嘛,不夸大几倍都不好意思开口。”

    胡讲捋了捋胡子,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叹道:“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叶公子十三岁那年,他父亲积劳成疾,撒手人寰,十四岁那年,他母亲也跟着去了。”

    话落,整个茶楼的气氛跟着一沉,人群瞬间安静。

    胡讲缓缓道:“诸位,十三四岁的孩子,父母双亡,家徒四壁,换了一般人,怕是连活下去都难!”

    不少人纷纷叹气道:“可怜啊,这么小的娃娃,就没了爹娘。”

    “可叶公子没有倒下!”胡讲声音骤然拔高,惊堂木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两下,语速加快:

    “他白天给人抄书糊口,晚上挑灯夜读,寒冬腊月,买不起炭火,手冻得握不住笔,他就把手伸进灶膛的灰烬里暖一暖,接着写!盛夏酷暑,蚊虫叮咬,他就打一桶井水,把脚泡在水里,接着读!”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头悬梁,锥刺股!”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怪不得能中会元,这毅力,谁能比?”

    二楼的三人也安静了,脸上的笑敛去,神色变得凝重。

    陆琛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文远摇了摇头,“不知道。”

    楼下,胡讲的情绪已经转了,惊堂木一拍,声音又亮了起来:“俗话说,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叶公子十七岁那年,娶了男妻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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