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涛怒吼着,独狼武魂附体,双爪疯狂撕扯,但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混乱中,一名星罗的魂尊,一个三十多级的强者,突破了防线,一枪刺向了正在全力维持毒雾的慕容宸!
这一枪,快如闪电!
卡奇诺想要救援,却被两名同等级的敌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萧林和素云涛也自顾不暇。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慕容宸。
就在那枪尖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慕容宸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第二魂技,冰环波!”
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瞬发!群体冰封!
“咔嚓!”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疯狂冲锋的星罗士兵,还是拼死抵抗的天斗队员,甚至是那名即将刺中慕容宸的魂尊,全都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慕容宸,还能动。
抓住这宝贵的一秒钟,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躲过了那致命的枪尖。
同时,手中的冰灵蛇武魂化作一道蓝色闪电,蛇口大张,狠狠地咬在了那名魂尊的脖子上!
一秒钟后,冰封解除。
那名魂尊恢复了行动,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黑色的寒毒,已经顺着伤口,侵入了他的全身。
挣扎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迅速变成了紫黑色。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卡奇诺趁机一刀逼退对手,回头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变态魂技!”
大战越发激烈。
到了最后,整个战场都变成了血肉磨盘。
不知过了多久,撤退的号角终于吹响。
星罗帝国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卡奇诺的十人小队,只剩下了五个人。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盔甲破碎,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慕容宸靠在一具尸体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魂力早已耗尽,全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
忽然,一股剧痛从左肩传来。
低头一看,一截断裂的枪头,还深深地插在他的锁骨下方。
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竟然在激战中,完全没有察觉到。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
回到军营。
躺在伤兵营的床上,一名治疗系的魂师正在为他治疗。
柔和的绿色光芒笼罩着他的伤口,那截枪头已经被拔了出来,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疼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虚弱。
活下来了。
这是他的第一场战争。
治疗系魂师收回了武魂,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了,小子,你命大,伤口不深,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魂师说完,转身走向了下一个伤员。
慕容宸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肩膀上那道刚刚愈合、还泛着粉红色的狰狞伤疤。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伤兵营内,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混杂着伤员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一旁的萧林和素云涛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哼唧个不停。
他们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口,狰狞的疤痕交错纵横,触目惊心,那是初次踏上战场留下的残酷勋章。
卡奇诺拖着一条包扎好的手臂走了过来,身上的铠甲已经有多处破损,脸上也带着一道新添的伤疤。
“小宸,这次多亏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庆幸。
“要不是你,咱们小队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你那手控制太及时了,剩下的兄弟们才能活着回来!”
话音刚落,小队里幸存的另外三名队员也凑了过来,他们身上同样挂着彩,但看向慕容宸时,脸上满是真诚的感激。
“慕容兄弟,大恩不言谢!”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慕容宸缓缓从床上坐起,牵动了肩膀的伤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必。”
平静地扫过众人。
“大家都是一个队的兄弟,没有你们在前面顶着,我一个人也回不来。”
他顿了顿,深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盘算。
“头儿,以后由我打头阵吧。”
卡奇诺一愣。
“你一个控制系魂师打头阵?”
“对。”
慕容宸点头:
“我起手先控,给兄弟们创造机会。你们只管放开手脚输出就好。”
这个提议让卡奇诺等人瞬间热血上涌。
一个能瞬发群体控制的队友,意味着他们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将大大提高!
“好!”
卡奇诺重重一拍大腿:
“就这么干!下次干死那帮星罗的杂碎!”
“干死他们!”
剩余的几名队员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那是对敌人的恨,也是对死去战友的悼念。
看着众人激昂的模样,慕容宸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战争,是真的残酷。
要是能直接发起斩首行动,解决掉那些高高在上、想要发动战争的人,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生命白白葬送在这里。
这些人,可能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所谓的信仰?国家的荣耀?
不过是上位者谋取利益的借口罢了。
……
与此同时,中军大营内。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凝重如铁。
戈隆将军一身染血的战甲尚未卸下,单膝跪在下方,正以沉痛的语调禀报着此战的伤亡。
“禀元帅,副将军,右先锋。
此次前哨战,我先锋部队三万将士,折损八千七百二十三人,其中重伤两千一百人。”
“魂师部曲八百人,阵亡三百一十一人,重伤一百六十二人,几乎人人带伤。”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帅位上,天斗帝国此次边境战事的最高统帅,戈培尔元帅,面沉如水。
年过六旬,两鬓斑白,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没有看戈隆,而是盯着沙盘上代表着双方交战的区域,许久才缓缓开口。
“代价,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