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南十二巷,中部的宅子里。
密室中,监控屏幕突然猛地一黑,原本清晰的画面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雪花噪点覆盖,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的格外刺耳。
邪鬼正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刚出炉不久的成品蚀灵刃,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黑掉的瞬间,眉头一紧,手里把玩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嗯?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他俯身凑到屏幕前,手指反复地在监控屏幕上划了几下,可屏幕上依旧是一片花白,连半分画面都显示不出来,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TMD!这监控什么破玩意儿啊?!怎么突然就坏掉了?”
邪鬼恨恨的骂一声,伸手拽过连接监控的线路,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线路接口插得严丝合缝,线路上,也没有半点断裂的痕迹,完全看不出任何故障的样子。
而且线路也没有胶皮味,应该不是烧了。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虑,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转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难不成......是黑风那小子已经发现了摄像头,然后故意给弄坏了?
不对,不可能啊?
那三个针孔摄像头,那可是教主亲手制作的法器,不仅造型针尖大小不易发现,而且更是可以和煞气完美融为一体!
别说黑风只是皓月境中期,就算是巡天境级别的强者,不刻意用精神力一寸一寸的探查的话,都绝对发现不了。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发现了,以他现在戴罪立功的处境,第一反应必然也是争取在镜头下好好表现,好洗清自已的嫌疑,而不是偷偷弄坏,平白加大教主的疑心!
那难道说......是摄像头自已出了故障?
南疆城这地方潮湿,再加上熔炉炼制蚀灵刃时,周遭的煞气波动太过剧烈,可能无意中干扰到了摄像头,倒也不是没可能。
邪鬼正想着,手指又在监控屏幕上反复调试起来,可不论他怎么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片雪花屏,半点画面都接收不到。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蚀灵刃上了,抬脚就想往左侧宅子奔去。
可他的脚刚迈出去半步,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还是不行啊。
邪鬼也明白,教主之所以派他来这里,是让他暗中监视黑风,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反心,有没有和肖管那伙人暗中勾结。
他现在要是贸然现身,不就等于直接告诉黑风,教主一直在派人盯着他吗?
到时候黑风就算真的有反心,也会立刻收敛起来,半点破绽都不会暴露了。
更何况,现在监控坏了,万一真的只是设备故障,他这么一冲过去,不仅打草惊蛇,还会让黑风对教主心生芥蒂,反而得不偿失。
“还是先等等吧......不能急。”
邪鬼咬了咬牙,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盯着满是雪花的监控屏幕,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先等等。
反正传讯阵还好好的,要是左侧宅子真的出了事,那么左侧宅子必然会第一时间通过传讯阵求援的。
就算黑风反了,他能忍住不启用传讯阵,那鬼牙也会按耐不住的。
他太了解鬼牙了,这个鬼牙,跟黑风可不一样。
他可以说是教主最忠实的仆人也不为过!
只要传讯阵没动静,就说明没出大乱子。
等监控恢复了,再看看黑风那儿到底什么情况吧。
要是这小子真的敢跟肖管那伙人暗通,自已再出手也不迟,而且,到时候那可是人赃并获,正好在教主面前邀个大功!
邪鬼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蚀灵刃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那片花白的屏幕,耐心地等着画面恢复。
可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设备故障,而是苑子烫布下的佛语结界,早已将整座左侧宅子封得严严实实。
这圣佛教的中高阶秘传阵法,本就以隔绝灵能波动、屏蔽神识探查为核心,别说几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就算是实实在在的强者用精神力扫过来,都别想透过结界看到、听到里面的半分情景!
“哎!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嗯?”
就在邪鬼死死盯着满是雪花的监控屏幕,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时,桌角上,那台恶鬼教特制的煞气传讯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了一个熟悉的编号。
邪鬼拿起一看,是魅的传讯。
邪鬼眼底的阴冷瞬间敛去,嘴角也勾起一抹刻意放柔的笑意,他伸手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压得低沉又温柔,和刚才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的宝贝,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是有什么要急的事儿嘛?”
传讯机那头,传来了魅娇软又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混着轻微的杂音,“邪鬼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教主把盯着黑风、守南十二巷的差事交给你,我总怕那黑风要是真的反了水,或是肖管那几个小挂B真的闯了过去,你会难办啊。”
“傻丫头,瞎担心什么。”
邪鬼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上的蚀灵刃,语气里满是安抚,“就凭黑风那点本事,还有肖管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别忘了,这次可不仅有我在这儿守着,还有三个皓月境中期的护法呢,更有二十四个合击弟子在,不会有事儿的。倒是你啊,在总部可一定要注意呀,小心别再被魑那个家伙缠上了,我不在,没人护着你啊。”
“我......”听到魑的名字,魅竟然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我......我才懒得理他呢!”
魅的后续语气里,满是对魑的嫌弃,随即声线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邪鬼哥,说真的,一直待在总部,我真有点待得够了,真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呀!”
邪鬼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嘴上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啊,宝贝儿,委屈你了!你再等等,等这次蚀灵刃炼制完成,教主的大事落定,我就带着你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