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子烫哥,咱们队里呀,最稳的还得是你!”
林跃儿也笑着冲苑子烫比了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夸赞:“我早就发现了,每次任务里这种最考验分寸的精细活儿,全靠你出手的,也太厉害了吧!”
“都是分内的事,谈不上厉害的。”苑子烫腼腆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谦和。
“本来就很厉害嘛~”
林跃儿嘴上软乎乎地应着,心思却悄然转了个弯。
她心里清楚,苑子烫从来都是这样,沉稳内敛,不骄不躁,却偏偏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关键绝招来。
而且,她也记得清清楚楚,父亲当时在跟自已提起苑子烫和叶少陵时,语气里的看重半点不少,只不过眼下,所有的核心注意力都放在了肖管身上而已。
父亲心思深沉,布下这么大的一盘棋,对这两人又如此留心,想来日后,定然是另有谋划的。
“既然都封住了,那咱们也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叶少陵早就按捺不住了,手里的亮银狂战斧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斧身上泛起一层凛冽的银芒,眼底燃着熊熊的战意,整个人都快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咱们现在就杀进去,速战速决,先毁了左侧宅子的这一座熔炉!”
他说着就想往前冲,被肖管伸手一把拽住了后领,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别急啊!”
肖管摆了摆手,伸手指了指宅子的方向,“我说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改改你这莽夫性子啊?忘了之前吃过的亏了是吧?你忘了?这次跟之前还不一样,这次宅子里不仅有皓月境中期的护法,炉底还绑着爆煞符,一步错,咱们四个都得被炸上天。”
“那咱们也得先杀进去啊?”
叶少陵不服气地瞪了肖管一眼,却还是停下了脚步,“你不是说用幽冥之力把那爆煞符侵蚀掉吗?咱们不先杀进去,你怎么操作啊?现在不进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到子烫的封印失效再进?”
“那也得一步一步按步骤来啊!”
“赶紧的吧!就......”
“行了你俩啊,别斗嘴了,耽误了正事。”
苑子烫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了两人的胳膊,轻声开口,“这次我觉得少陵说的对,毕竟现在正是凌晨换班的节点,守卫最松懈,错过这个时机,等下一班巡逻队过来,就难办了。”
“看看!子烫这次也支持我啊!”叶少陵得意的一挑眉,看向肖管。
肖大少立马举手投降:“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咱们先杀进去还不行嘛......”
四人语速极快地敲定了行动方案。
“跃儿,我想着,这次还是你先上吧,用迷幻粉把门口那两个看门的放倒,别闹出动静。”
“我和少陵左右包抄,一旦里面的人有动静,立刻堵住院门,别让任何人跑出去报信,同时子烫,你一定要在后面提前布好佛语结界,别让里面的动静传到外面去,OK不啊?伙计们?”
“明白!看我的吧!”“行!”“交给我。”
林跃儿第一个应下,立刻从挎包里掏出迷幻粉,捏在指尖,又顺手摸出了解药,先给三人和自已的身上撒了,然后对着三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敛息身法。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之中,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踩着荒草的缝隙,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朝着左侧宅子的门口飘了过去。
宅子门口,两名恶鬼教弟子正站在门的两侧,手里握着半成品蚀灵刃,眼神游离地扫着四周,嘴里还在低声抱怨着。
“妈的,大半夜的守在这里,困死老子了。真不知道教主怎么想的,让咱们守着这破地方,肖管那伙人啊......怎么可能敢来这里送死啊?”
左边的弟子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这都后半夜了,连只耗子都没有,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吗?”
“别废话了,好好守着吧。要是出了差错,你我的脑袋啊,都保不住。”
右边的弟子闻言,踢了同伴一脚,语气却也没多少警惕,更多的是疲惫,“奥~咱们加入恶鬼教,不就是为了获得力量,混个好修为嘛?现在熬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啊?”
“奥~你说的,也对。”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当然,那股甜香极淡,混在周遭的煞气里,几乎闻不出来。
两人啊,只当是那荒草里野花散发的香气,半点没放在心上。
“奥~真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啊......”其中一个弟子,嘴里刚念叨完这句话,突然就觉得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身体一软,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哎?兄弟,我说你别真睡啊?我这......”
另一个弟子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颈一麻,一股柔和的灵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昏睡穴,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也跟着晕睡了过去。
林跃儿快步上前,稳稳接住两个快要倒地的弟子,轻轻拖入了门后的阴影里。
之后,她警惕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动静,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即转身,对着不远处的肖管三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漂亮!”
肖管低喝一声,眼里的兴奋更甚,一挥手,“咱们走!”
三道身影瞬间从废弃民宅里冲了出来,如同三道离弦的箭,借着夜色的掩护,踩着错落的断墙,悄无声息地冲到了宅子门口,和林跃儿汇合在了一起。
苑子烫指尖微动,口中低声诵念了一句《清心镇世咒》里的梵文咒印,这些咒印就开始分为阵骨,同时,他周身的佛力展现,一道淡金色的佛语金光瞬间铺开,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左侧宅子都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正是佛语结界!
结界布成的瞬间,苑子烫微微松了口气,对着三人低声说道:“佛语结界布好了,里面的动静,外面绝对听不到、看不到。咱们走吧。”
“好!”
肖管深吸一口气,小黄衬衫上的幽冥之力开始在体表缓缓流转,与怀里的冥石、冥王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从容纳袋里掏出了血怒戟与魔神枪,握在手里颠了颠,转头看向三人,咧嘴一笑,一脸的坚毅,“兄弟们,抄家伙!该咱们主角团出场了!”
话音未落,他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在了宅子的大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
本就破败的木门,哪里扛得住肖管这一脚啊?门是直接被他一脚踹得个粉碎,木屑横飞,朝着院子里四散而去。
四人鱼贯而入,刚冲进院子,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了鬼牙的怒喝声:“什么人?!竟然敢闯这里?找死!”
紧接着,两道身影瞬间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鬼牙,他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弯刀,周身煞气暴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开来,皓月境中期的威压瞬间铺开,压得院子里的荒草都弯了腰。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黑风。
黑风手里握着蚀灵刃,脸色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冲进来的肖管四人,周身的毒煞雾翻涌,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肖管看着眼前的黑风和鬼牙,脚步一顿,手里的血怒戟瞬间握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哟,这不是黑风护法嘛?好久不见啊!咱们得有快一天没见了吧?怎么?看这意思,你是从我们手里死里逃生的,现在又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不会是上次在传信据点没被打够吧?这次还想再挨一顿?我劝你啊,识相点就赶紧带着身边这位兄弟投降吧?不然等会儿挨了揍,可别怪我们哥几个下手太重啊!”
“投降?我看啊,要投降的,是你们才对!”
黑风眼神一厉,手里的蚀灵刃往前一指,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杀意,演得逼真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肖管!你门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敢闯到这里来!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嗷!!!”
鬼牙也跟着怒吼一声,手里的鬼头弯刀直指四人,煞气翻涌得更凶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敢擅闯我教重地!今天,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南十二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