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前……]
[在一只隐夜鸫的注视下,星期日与知更鸟,以及瓦尔特正见到了一名女性家族成员。]
[意识寄托在这名成员身上的梦主,听完几人所说,思忖着道:“…你们的意思是,长久以来,竟有恶徒将我等为世人赐福的谐乐大典…当做实现野心的工具?”]
[“正是,梦主大人。”知更鸟继续讲述道:“一旦谐乐大典开始,星核的力量将随着歌声传遍整个匹诺康尼…届时,梦中的所有人都将无法从梦中醒来。”]
[“嗯,这倒是令我意外。”梦主思索着,喃喃道:“梦境是五大家族共同维护的结果,若有人利用谐乐肆意散布那星核的力量,此人必然身居高位……”]
[“你们可有怀疑的对象?”]
[听到这话,瓦尔特见梦主似乎对叛徒之事一无所知,不由得疑问道:“请问,您当真不知道星核的存在?”]
[“呵…我倒是从未想过,这位无名客会直接将矛头指向本人,着实令人瞠目结舌。”「梦主」轻笑一声,感觉到惊讶。]
[“如有冒犯,星穹列车向您郑重道歉。”瓦尔特双臂环抱,淡然解释:“但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细密探访了。这也是为了梦境的安稳着想,还请您打消我们的顾虑。”]
[知更鸟也开口道:“梦主大人,只要证明谐乐大典与星核无关,是我们多心了的话…我会如约回到舞台献唱。”]
[“嗯……”]
[「梦主」沉吟片刻,才看向星期日二人:“星期日,知更鸟,我看着你们长大,深知你们的秉性。现今的你们,确可称为祂(同谐)最虔信的传颂者…我已知晓你们的决心。”]
[“兹事体大,非同等闲。”「梦主」目光落在瓦尔特身上,继续道:“既然瓦尔特先生诚心相求,我自当亲力亲为,以示回应。如有必要,整个橡木家系也可随各位差遣。”]
[“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朝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
[星期日微微颔首:“谨遵您的旨意。”]
[「梦主」随即继续道:“知更鸟,可否使你临场见证,记录实情,并传述我的清白,令全部污名悉数消散?”]
[知更鸟轻轻点头,“谨遵您的旨意。”]
“……”
“那老匹夫打甚鬼算盘?”
张飞抓耳挠腮,粗声中满是不解:“星期日也是反贼,兴许和梦主还是一伙的,让他问,倒是能从中作梗……”
“倒是还让知更鸟在旁盯着,他竟然还这般坦然,莫不是当真不怕露馅?”
他不明白,星期日已经确定是背叛“同谐”之徒,与梦主多半互有勾结,让对方进行提问,倒是没问题。
可是同时让知更鸟做见证,倒显得梦主光明磊落似的。
关羽也面带思索,丹凤眼中寒光微闪:“梦主敢让星期日提问,必是有所依仗。”
“梦主当众自证清白,姿态坦然,反教人疑心无处下手。至于知更鸟……”他顿了顿,望向天幕,语声转沉,“有她见证,反倒显得梦主光明磊落。”
“更兼瓦尔特、知更鸟此刻已然身陷虎穴,自然有恃无恐,不怕暴露啊。”
关羽感慨一声,毕竟梦主能有个“主”字,在匹诺康尼梦中力量必然不凡。
在知更鸟与瓦尔特此刻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梦主自然不惧。
想了想,关羽为了安定脾气急躁的张飞,补充道:“至于其与星期日之间其中关窍,怕是比你我眼下所见更深。”
“且姑妄观之,再做计较。”
…………
[“我等愿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梦主」祷告一句,随即对星期日颔首示意。]
[星期日庄重开口:“「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开始吧,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是。”星期日看着「梦主」,出声提问:“「试问: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梦主」点点头,“自然如此。”]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记念祂的告诫?」”]
[“自然如此。”]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负了祂的名?」”]
[「梦主」淡然回答:“从未有过。”]
[“「你是否对你的神要求僭越,妄图超过受造物的本分?」”]
[“从未有过。”]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星期日微顿一瞬,继续开口:“「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许,无论过往、现今,还是未来?」”]
[「梦主」坦然自若,起誓道:“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
[星期日正要下定结论,瓦尔特忽然开口打断:“请等一下。”]
[“怎么了,瓦尔特先生?”星期日看了过去。]
[“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瓦尔特眼波沉邃,缓声道:“据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
[“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希佩(同谐)么?”]
“……”
诸葛亮望着天幕,手中羽扇猛然一顿,眸中精光乍现,低声道:“原来如此。”
张飞正抓耳挠腮,闻言一愣,粗声问道:“军师又明白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