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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成功的钟声敲响
    他们想等。”江成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等一个更合适的理由,等一个能把我彻底按死的机会,等一个……没人能救我的场合。”

    老陈脸色一白:“那……那博览会?您还去不去?”

    “去。”

    江成开口,没有半分犹豫。

    一个字,斩钉截铁,重如千钧。

    “不但要去,还要光明正大去。”

    他抬手,拉开内袋,取出那枚烫金特别通行证。

    金色纹路在阳光下一闪而过,边缘刻着中央组委会的钢印,凹凸坚硬,触感冰冷。

    这东西,在东港这地方,比革委会的条子更硬。

    比王怀山的关系更硬。

    比暗处那些黑手,更硬。

    江成指尖划过烫金纹路,眼神锐利。

    “他们盯的是我,怕的是这本账,赌的是我不敢离开食品厂,赌的是我不敢孤身去京城。”

    “那我就偏要遂他们的愿。”

    老陈一愣,没听懂。

    江成没有解释,只是将通行证重新放回内袋,紧贴胸口。

    温度从皮肤传来,一点点驱散那层冰冷。

    他抬头,看向老陈,目光沉稳有力。

    “老陈,你在厂里十几年,谁可靠,谁不可靠,你比我清楚。”

    “今晚天黑之前,把可靠的人,悄悄集中到车间库房。不要声张,不要聚集,装作正常交接班。”

    老陈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大事,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等等。”江成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笔身普通,却在笔帽内侧藏着一个极小的凹槽。

    他拔开笔帽,指尖在账本最后一页轻轻一捻,取下那一点点带着墨迹的纸屑,小心翼翼放进笔帽凹槽,重新扣好。

    这支笔,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里面,装着青雀的证据。

    “这支笔,你收好。”江成将钢笔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按时出现在厂里,你就带着这支笔,去火车站,等一趟开往京城的车。找到列车长,报一个名字,把笔交给他。”

    老陈双手接过钢笔,像是捧着千斤重担,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江厂长……”

    “不要问。”江成打断他,眼神坚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这支笔,保住你自己。”

    老陈咬紧牙,重重一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开。

    门合上。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江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渐渐西斜,从桌面移到墙角,拉长了他的身影。

    他知道。

    老陈是一步棋。

    钢笔是一步棋。

    通行证是一步棋。

    账本,是最后一步棋。

    暗处的青雀,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不会只派几个人盯梢。

    今晚,一定会来。

    不是抓人,就是抢账。

    甚至……杀人。

    江成缓缓走到墙角,移开靠墙的旧木柜。

    墙壁上,一块砖微微凸起。

    这是他上任第一天,整理办公室时偶然发现的暗格。

    他指尖扣住砖缝,轻轻一扳。

    砖块松动,被他取下。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钱财。

    只有一把早已上油、保养极好的五四式手枪,和三夹压满的子弹。

    七十年代,边境未平,地方厂矿重要负责人,允许配枪。

    这把枪,是前任厂长留下的,一直锁在暗格,无人知晓。

    江成伸手,握住枪柄。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来。

    他没有犹豫,将子弹推入膛,咔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

    随后,他把枪别在腰后,用衬衫遮住,不露半点轮廓。

    动作流畅,眼神冷静,没有半分寻常人的紧张。

    那是一种久经生死、才刻进骨子里的镇定。

    做完这一切,他将木柜推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灰尘,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件普通工具。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将账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摊开,正好是那一页京城专员拨款记录。

    随后,他拿起桌上旧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仰头,一饮而尽。

    水流过喉咙,清冽,冷静。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厂区的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穿透暮色,给整个食品厂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机器依旧在轰鸣,只是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

    工人陆续下班,脚步声、说话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

    平静得可怕。

    江成坐在椅子上,身姿笔直,目光落在账本上,却没有再看一眼。

    他在等。

    等暗处的人动手。

    等那条叫青雀的线,自己浮出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彻底黑透。

    夜班工人上岗,厂区人影稀疏下来。

    门口盯梢的人影,依旧没有动。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办公楼顶层,一道黑影早已居高临下,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江成依旧坐在办公桌前。

    忽然,楼道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工人的布鞋,是胶底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不止一人。

    至少三个。

    呼吸沉稳,脚步均匀,明显受过训练。

    不是革委会的人。

    不是王怀山的手下。

    是专业的人。

    江成眼底寒光一闪。

    来了。

    对方没有敲门,没有试探。

    门锁轻轻一响。

    一根极细的铁丝,从门缝插入,轻轻拨动。

    下一秒。

    “咔。”

    门锁开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冷风裹挟着夜色,一同涌入办公室。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喝问,目光直接锁定办公桌前的江成,以及他面前那本摊开的账目。

    目标明确。

    抢账,灭口。

    江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看着眼前三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下。

    为首黑影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身形一纵,直扑办公桌!

    另外两人左右包抄,封住门窗,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夜风呼啸。

    灯光摇晃。

    办公室内,杀气骤起。

    江成眼神一寒。

    他猛地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发出刺耳摩擦声。

    同一瞬间,他右手向后一探,握住腰后藏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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