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正面强攻,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朝凌风袭来。
敏攻系魂师,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和偷袭。
但她快,凌风更快。
凌风甚至没有用盘龙棍,只是侧身一让,就避开了她的攻击。
同时一掌拍出,正中她的肩膀。
朱月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狼狈地落在地上。
她脸色涨红,爬起来还要再战,却被凌风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不是我对手。再打下去,只会更难堪。”
朱月咬紧牙关,最终恨恨地退回座位。
两场,全败。
那些贵族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两个五十六七级的魂王,在武魂殿一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雪星亲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
他看向身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低声道:“周供奉,您看……”
那老者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但此刻却摇了摇头。
“亲王殿下,那少年实力深不可测,老朽看不出他的底细,但可以肯定,寻常魂王不是他的对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魂帝出手。”老者顿了顿,苦笑道。
“但魂帝级别,已经是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
“今日是七宝琉璃宗的宴会,我们若是派魂帝出战,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是丢人。”
雪星亲王沉默了。
他知道老者说得对。但让他就这样认输,他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凌风开口了。
“还有哪位想切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年轻魂师,那些之前跃跃欲试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凌风等了片刻,见无人应战,微微一笑。
“既然无人应战,那晚辈就斗胆说几句。”
他走到大殿中央,面对所有人,朗声道。
“今日诸位聚在此处,表面上是为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道贺,实际上想做什么,在座各位心知肚明。”
“有人想借机向武魂殿施压,让我们提高精盐价格,让我们销毁廉价书籍,让百姓继续吃那些掺了沙子的粗盐,让孩子继续当睁眼瞎。”
“为什么?因为精盐便宜了,那些靠垄断盐业发财的贵族就赚不到钱了。”
“因为书籍便宜了,那些垄断知识的‘读书人’就没了活路。”
他指着那些贵族,一字一顿。
“但我想问,凭什么?”
“凭什么百姓就该吃粗盐?凭什么孩子就该当文盲?”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上,靠吸百姓的血活得滋润,而那些辛辛苦苦种地、打鱼、织布的人,就该世世代代当牛做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贵族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凌风说的,都是事实。
“武魂殿推出精盐,推出廉价书籍,不是为了跟谁作对,只是为了让百姓活得像个人。”
凌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诸位若是有意见,大可以来武魂殿找我们理论。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说完,他转身走回座位。
大殿内,鸦雀无声。
雪星亲王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贵族一个个低着头,如同霜打的茄子。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向凌风,又看向千古骁夜和独孤博,最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一个武魂殿。”他喃喃道,“有意思。”
身旁,剑斗罗尘心低声道:“宗主,这小娃娃,不简单。”
宁风致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凌风身上。
宴会上,这些贵族老爷们都老实起来了,如同鹌鹑一般。
直到接近晚上,宴席终于散去。
那些贵族走得一个比一个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雪星亲王临走时脸色铁青,连客套话都没说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星罗帝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朱月离开时狠狠瞪了凌风一眼,却被金辰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气得扭过头去。
大殿内渐渐空旷起来。
宁风致站在主位前,目送着最后一批宾客离开,这才转过身,看向依然端坐的武魂殿众人。
“千古长老,独孤长老,三位小友,若不嫌弃,不妨移步内堂一叙?”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中多了一丝郑重。
千古骁夜微微颔首:“宁宗主客气,请。”
一行人穿过大殿,来到后堂。
后堂布置得雅致清幽,与外头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檀香袅袅,琴音隐隐,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案上摆着几盆珍稀兰花。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茶。
宁风致坐在主位,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忽然听得屏风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微微一笑,朝屏风后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
那女子瞧着二十出头,容貌温婉,气质端庄,正是宁风致的妻子。
而她怀中的婴儿,裹着精致的锦缎襁褓,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偶尔咂咂小嘴,可爱至极。
宁风致接过婴儿,眼中满是慈爱。
“这便是小女荣荣。”
他轻声道,“百日了,长得还算结实。”
凌风的目光落在那婴儿脸上。
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原著中的史莱克七怪之一,未来的九宝琉璃塔传人,未来的九彩神女。
此刻,她还只是个百日大的婴儿,睡得香甜,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知。
宁风致抱着女儿,走到千古骁夜面前。
“千古长老,今日宴席上,多亏贵殿出手,否则那些贵族怕是要闹个没完。”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轻叹一声。
“风致只有这一个女儿,几个儿子也都不成器,日后七宝琉璃宗的担子,终究要落在她肩上。”
“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又生在这样的世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千古骁夜看着那个婴儿,沉默片刻,忽然道。
“宁宗主,令嫒的武魂,可测过了?”
宁风致一怔,随即苦笑:“百日大的孩子,哪能测武魂?”
“不过七宝琉璃宗世代传承,若无意外,应当也是七宝琉璃塔。”
千古骁夜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似乎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