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呗，等副本处理。怎么，你想给他办个追悼会？”
顾挽念揉了揉眉心，显然在忍耐什么。
“温先生，你就不能正经三分钟吗？”
“能啊，顾美人让我正经，我就正经。你说，我听你的。”
顾挽念转身就走，“我去后院。”
“诶等等我！”温简昭连忙跟上去，“一起一起，正好我也想去后院看看。”
宋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沉思：“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直接放弃了？”
目前温简昭的积分最低，他却好像一点不慌的样子。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后门，走进院子。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
枯死的藤蔓爬满半边围墙，杂草没过脚踝，几棵歪脖子树戳在角落里，叶子掉光了，枝杈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风一吹，枯草窸窸窣窣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
温简昭跟在顾挽念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视线从地面扫过去，又收回来，落在前面那人的后脑勺上，“顾美人走慢点，这路不平，摔了我心疼。”
“你心疼你自己吧。”
温简昭笑出声，几步追上去和她并肩：“你这话说的，我心疼自己和心疼你不冲突啊。我可以在心疼自己的同时顺便心疼你，又不占用名额。”
顾挽念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接话了，怎么这个副本还能遇到这种奇葩。
温简昭一脸无辜地任她看，还冲她眨了眨眼。
顾挽念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挪开。
到了。
后院尽头立着一栋独立平房，灰色的墙体爬满霉斑，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U型锁。
在这遍地锈迹的疗养院里，这把锁亮得扎眼。
温简昭蹲下来，手指摸上锁身，指腹蹭了蹭。
“不锈钢的，刚换没多久。”
“能打开吗？”
“能，但我为什么要打开？”
顾挽念皱眉：“里面有线索。”
“有线索关我什么事？”温简昭歪头看她，笑得没心没肺，“我进副本是为了活着出去，不是为了解谜。线索这东西，知道了要跑，不知道也要跑，那还不如不知道。省心。”
顾挽念嘴唇又开始动。
温简昭凑近了些：“顾美人在念什么？”
“忍字诀。”
“哦？忍什么？”
“忍住不打你。”
温简昭立刻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笑得肩膀直抖：“别别别，你这一拳下来我要是躲了，显得我不怜香惜玉；我要是不躲，疼的是我。左右都是我吃亏，顾美人你忍忍，为我这张脸着想。”
顾挽念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诶等等我！”温简昭连忙跟上去，经过那扇铁门时，目光在锁上又停了一瞬。
锁扣上有新鲜的划痕。
有人试过打开它，而且是不久前。
两人回到主楼时，走廊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温简昭蹲下来，指尖用力按了按地面，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顾挽念问。
“干了。”
“什么干了？”
“血迹。”温简昭抬手给她看指尖，指腹上什么也没有，“一滴都没有。如果是系统刷新，应该连尸体带血迹一起刷掉，不会留下干了的痕迹，刚才赵远躺在这儿的时候，身下有血吗？”
温简昭觉得不太对劲，不会死去的玩家就变成那种初级感染者了吧？行走的10积分。
顾挽念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他身上没有外伤。”
“所以血迹哪来的？”
周奕跟另外两个人从楼梯口那边绕回来，周奕走在最前面，脸色不太好：“尸体不见了，刚刚二楼突然有动静，我们上去看，回来之后这尸体就没了。”
他盯着温简昭：“你是说，尸体自己走了？”
“我可没说。”温简昭退后两步，靠上墙壁，胳膊抱在胸前，“我就说这地干得不太对。至于是自己走的还是别人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周奕：“你就一点都不怕？”
“怕啊，万一这个死人就起来咬我了呢？我能不怕吗？”
温简昭察觉到另一道视线，扭头对上宋晴的目光。她站在几步开外，就那么看着他。
他扬起手挥了挥：“站那么远干嘛，过来一起聊啊，人多热闹。”
宋晴没动，也没应声。
温简昭也不尴尬，自顾自继续说：“不聊也行，那你就站那儿，我看得见就行。养眼。”
宋晴终于动了，走在温简昭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你积分最低，为什么不慌？”
“慌什么？积分又不能当饭吃。”
温简昭摊手，“再说了，你们积分高，万一遇到危险不得冲前面？我积分低，我就跟着你们后面喊加油，多省事。”
这人看起来说的好有道理。
刘萍突然抖了一下。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所有人安静下来。
走廊里只有从窗户灌进来的风声。
再仔细听，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脚步声。
从楼上传来的，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散步。
现在是下午，天还没黑。
顾挽念看向楼梯口：“谁在上面？”
没人回答。
脚步声还在继续，走到某个位置停住了，过了几秒，又开始往回走，来来回回。
周奕咽了口唾沫：“不是说12点后才会有动静吗？我们刚刚到楼梯间往上看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人。”
温简昭抬头看着天花板，笑得若无其事：“可能是人家白天也要活动活动筋骨，毕竟躺久了腰疼。”
刘萍快哭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宋晴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诶！”温简昭喊住她，“宋美女干嘛去？”
“上去看看。”
温简昭跟上去，和她并肩：“行，那我陪你。”
宋晴侧头看他，眼尾挑了挑：“你陪我？”
这人怎么什么都要掺和一下？
“对啊。你这么漂亮，一个人上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会后悔当时没跟着，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宋晴嘴角翘了一点点，眼睛里的冷意散了些。
“你这张嘴挺欠的。”
温简昭捂住胸口，做痛心状：“宋美女你这么说话可就伤人了，我刚才还夸你漂亮，你转头就说我欠，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