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和杨皇后那场针对天武宗的愚蠢试探,不仅没能撼动天武宗,反而引出了手持太祖金锏的昭阳公主,最后落得个双双失势、狼狈不堪的下场。
史弥远被严厉申斥、罚俸、剥夺了部分右相的权力,杨皇后则是被禁足、罚俸、剥夺了宫卫调动权。两人在朝堂和后宫的影响力,大幅下滑。
然而,这场风波带来的一个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那便是原本在历史上,因为北伐失利、政敌陷害而被刺身亡的主战派权臣韩侂胄,暂时安全了。
李子轩通过天武宗的情报网络,对宋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人物性格了如指掌。他知道韩侂胄此人,确实是个权臣,对权力异常迷恋和执着,手段也狠辣异常。但李子轩更清楚,韩侂胄是个硬骨头!别的不说,就凭他崇岳贬秦,力主北伐抗金,甚至在史弥远等人鼓吹苟安时,依旧坚持收复失地的信念,李子轩就觉得,此人至少是个有血性、有抱负的真汉子,比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苟且偷安的软骨头强得多。
如今,因为天武宗事件,史弥远和杨皇后势力受损暂时安定了下来,但他们对韩侂胄的忌恨并未消除,反而可能因为失势而更加疯狂,暗中策划除掉韩侂胄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不能让这个硬骨头就这么被阴掉。”李子轩想了想,决定帮一把。毕竟,韩侂胄活着,主战派的声音就能在朝堂上保持,对抗金大局有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投降派。
于是,李子轩通过天武宗那神鬼莫测的情报网,将一份详细记录了史弥远和杨皇后准备联手构陷并除掉韩侂胄的计划的密报,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韩侂胄的枕边。
话说这几日,韩侂胄虽然因为史弥远失势而心情稍畅,但依旧忧心国事,睡眠不佳。
这天夜里,他辗转反侧后终于睡着,却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大锏朝着自己脑袋砸来……
“啊!”韩侂胄猛然惊醒,冷汗涔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还好,还在……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枕头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硬硬的,不是枕头!
韩侂胄心中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磕到床头柜!
他警惕地看向枕边——那里赫然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
“谁?!”韩侂胄低喝一声,环视房间,门窗紧闭,并无异样。他脸色发白,心中骇然:这书信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有刺客?还是……鬼?!
他颤抖着拿起书信,拆开。信上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信中详细列举了史弥远近期与禁足中的杨皇后通过秘密渠道联络的次数、内容,以及他们密谋的下一步计划:利用韩侂胄主张北伐可能引发的“风险”,联合其他官员,在朝会上发起弹劾,同时在宫中制造不利于韩侂胄的“证据”,最终目标是罢黜韩侂胄所有官职,并将其下狱,甚至暗中处死!
计划周密狠毒,连时间节点都标注了,甚至还提到了几个关键的执行人物。
韩侂胄看完,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史弥远和杨皇后失势之后,不仅不思收敛,反而更加疯狂,竟然制定了如此详尽计划来除掉自己!
“好毒的心思!好狠的手段!”韩侂胄咬牙切齿,但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庆幸和疑惑。
这封信是谁送的?对方显然拥有极其可怕的情报能力和潜入能力,而且目的是帮助他!
“是天武宗?”韩侂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联想到前不久太湖事件和昆仑山事件中天武宗展现出的实力和情报能力,他觉得极有可能!毕竟,天武宗似乎对史弥远和杨皇后没什么好感,而对自己……至少没有敌意。
“不管是谁,此人于我,乃是恩人!”韩侂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他仔细将信中内容记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密报烧成了灰烬。
接下来,韩侂胄开始行动了,他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既然知道了敌人的阴谋,就要抢先下手,反击致胜。
他充分利用了自己手中的权力和情报网络,开始暗中搜集史弥远和杨皇后其他不法行为的证据,同时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
这次,韩侂胄准备借力打力,利用皇帝目前对太祖金锏和天武宗的极度恐惧心理,再给史弥远和杨皇后狠狠地“上点眼药”!
几天后,韩侂胄瞅准机会,在一次单独觐见赵扩时,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
赵扩见他神情憔悴,问道:“韩爱卿,何事烦心?”
韩侂胄叹了口气,演技上线:“陛下,臣这几日,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怕……就怕那太祖金锏不知何时会落下啊……”他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做出恐惧状。
赵扩现在一听到“太祖金锏”这四个字,就感觉头顶凉飕飕的,都快患上“太祖金锏PTSD”了!他脸色一白,紧张地问道:“韩爱卿,此话怎讲?金锏……怎么会落下?”
韩侂胄压低声音,若有所指道:“陛下,从上次宫中派人去试探天武宗一事就能看出,史弥远与陛下的后宫……牵连甚深啊。这后宫与外臣勾结,尤其是勾结意图对天武宗不利的外臣,这……这会出大事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陛下想想,若是史弥远或者后宫中人,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招惹了天武宗,惹怒了昭阳公主……公主手持太祖金锏,那可是上打昏君,下打佞臣啊!万一公主认为陛下……约束不力、纵容奸佞……这金锏落下来,打的是谁?史弥远?后宫某人?还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扩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这番话,简直是在赵扩的“PTSD”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还嫌不够又撒了一把辣椒粉。
赵扩被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越想越害怕,是啊!史弥远和杨皇后之前就敢私自调动大内高手去招惹天武宗,差点引来金锏爆头!现在他们失势了,会不会更加不甘,更加疯狂,再搞出更离谱的事情?万一真把昭阳公主惹毛了,金锏砸下来……自己这个皇帝绝对首当其冲!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必须彻底切断史弥远和后宫的联系,必须让这两个“危险源”远离朝政中心!
赵扩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对史弥远和杨皇后的猜忌和厌恶达到了顶峰。
“韩爱卿所言……甚是有理!”赵扩沉声道,“朕……绝不能容忍此等危及社之事再次发生!”
很快,皇帝雷厉风行地下了旨意:
史弥远,贬谪岭南,远离朝堂!旨意中明确斥责他“结交宫闱,意图不轨,屡犯圣意”。史弥远接到旨意时,那叫一个痛哭流涕,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收拾行李,去岭南嚼槟榔了。
杨皇后的权利被剥夺得更加彻底,除了禁足延长,所有宫中人事任免权、财物支配权、与外界的联络渠道,统统被皇帝收回,连她身边亲信的宫女太监也被换了一批。杨皇后彻底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吉祥物”,再也无力搞任何阴谋了。
韩侂胄则是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势,主战派的声音在朝堂上更加响亮。虽然北伐的具体计划还需谨慎,但至少,最大的内部阻挠者被踢出了局。
韩侂胄心中对那份“枕边密报”更加感激和敬畏。他知道,自己这次能化险为夷并反败为胜,离不开那神秘的助力。他暗暗决定,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报答。
而远在曼陀山庄的李子轩,在得知史弥远被贬岭南、杨皇后彻底被锁的消息后,只是微微一笑:“这下,朝堂上总算少了个天天想着投降和阴人的噪音。韩侂胄那硬骨头,应该能多撑几年了。”
王语嫣温柔地看着他:“夫君总是操心这些事。”
“顺手而为罢了。”李子轩揽住妻子,“主要是看那史弥远不顺眼,还有……不想让北伐的声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