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可!”王平立刻出声反驳,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极度的谨慎,“陛下,宛城之战,我军战车火炮消耗极大,弹药尚未从武关补充完毕。且宛城新下,人心初定,若此时贸然大举北进,一旦曹魏在中原仍有伏兵断我后路,我军将陷入死地!”
魏延怒视王平:“战机稍纵即逝!等补充完弹药,曹叡早就把中原的窟窿补上了!”
两人在书房里争执不下。
刘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曹爽。
“曹爽。”刘禅的声音很平,却带着让人没法回避的压力。
曹爽浑身一震,抬起头:“败军之将,不敢妄言。”
“朕不把你当败将。朕只当你是个在大魏中枢待过、知道曹魏家底的聪明人。”刘禅抬手指了指墙上的中原地图,“现在,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刘禅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建业和宛城之间划出一道线。
“若你现在坐在洛阳含章殿那张龙椅上,你是曹叡。东吴十万水陆大军压向合肥徐州,宛城这边又有朕和这几万如狼似虎的蜀军。在不抽调并州防备鲜卑大军的前提下,你手里,还能榨出多少兵来?”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魏延和王平都停下了争吵,死死盯着曹爽。
曹爽看着地图,额头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曹魏各州郡还能剩下多少兵。中军、外军、各地屯田兵、州郡郡国兵……一个个数字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可越算,他的脸色就越白。
足足过了半炷香,曹爽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给出了答案。
“回……回大汉天子。不超过十五万。”
曹爽闭上眼,像是不愿面对这个数字:“这十五万人,不是精锐,大多是老弱和各地的郡兵。而且,他们极度分散。豫州防线需要人,青徐防线需要人,洛阳的京畿也必须要留人。”
“也就是说……”曹爽再睁眼时,眼里已经只剩绝望,“这十五万人,散在三个方向。任何一处遭到重压,只要曹叡敢从中抽调一兵一卒去补窟窿,另一处的防线,就会立刻崩溃。”
刘禅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魏延和王平,嘴角一勾,带出一丝冷笑。
“听见了吗?”刘禅指着地图,“大魏的家底,已经见底了。”
“文长说得对,曹叡现在顾头不顾腚;子均说得也对,我们不能贸然突进,把自己的后勤拉崩。”
刘禅走到书案前,双手撑住桌面:“所以,朕选第三条路。”
“按兵不动。”
“把宛城给朕经营成一个铁桶!城墙往高了筑,火炮往多了架。同时,文长!”
魏延立刻挺直腰板:“臣在!”
“从明天起,你每天派轻骑出城,在通往许昌的各条大路上大张旗鼓地勘测地形、修筑浮桥。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做出我军明日就要北伐的姿态!”刘禅目光锐利,“但记住,只许做样子,绝不许真打!”
王平一下就明白了刘禅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是要……折腾死曹叡?”
“没错。”刘禅冷笑,“朕就是要让曹叡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让他判断不清我军的真实意图。他怕我打许昌,就会把兵往许昌调;等他兵调过来了,孙权那边又打合肥,他又得把兵往东边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魏的兵力已经见底了,经不起这么来回拉扯。朕要让曹叡自己,生生把他的中原防线跑散、跑崩!”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却狠得让人发寒。
曹爽站在原地,听着刘禅这番安排,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大魏输给的,不只是蜀汉的火炮,更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谋算。
军议散后,书房里只剩下刘禅一人。
灯花轻轻一爆。刘禅重新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了笔。
本来,这封信是要写给远在汉中的诸葛亮的。
“丞相钧鉴……”刘禅刚写了四个字,笔尖忽然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到旁边那份东吴情报上,眉头微微皱起。
一滴饱满的墨汁从笔尖坠下,“啪”的一声砸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刺眼的黑点。
刘禅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
孙权想称帝,想借一场大胜逼自己低头,逼大汉承认他大吴的正统地位。若这封信写给相父,相父多半会从大局出发,劝自己为了联盟暂且隐忍,捏着鼻子认下这份“并尊”的屈辱。
但他刘禅,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听相父话的阿斗了。
他是打下武关、轰平宛城、生擒曹爽的大汉天子!
“刺啦”一声,刘禅一把抓起那张滴了墨的宣纸,揉成一团,毫不犹豫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火苗一卷,立刻将纸团吞没。
他重新铺开一张新宣纸,用镇纸压平。
这一次,他没有写给诸葛亮。
他蘸满浓墨,手腕下压,笔锋凌厉,直接在纸上写下另一个抬头:
“致吴王孙仲谋亲启。”
他没有称呼孙权为大吴皇帝,写的依然是“吴王”。
刘禅眼神冷峻,落下的第一行正文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语气强硬至极:
“兄欲称帝,弟不敢阻。但有三事,兄须先允。”
第一,吴汉非并尊,而是同盟。大汉乃炎汉正朔,孙权称帝之诏,必须写明“上承天意,与汉共讨曹贼”。
第二,江东十万大军打下的徐、青之地,大汉秋毫无犯;但合肥若下,东吴须开放合肥水道,允许大汉商船无条件通行。
第三,诸葛瑾既来,便不必急着走。大汉的战车火炮,请这位东吴使臣在汉中好好看清楚,看完之后,再回建业告诉孙权,到底是谁,在主导这天下的棋局!
刘禅写完最后一笔,猛地将毛笔掷在砚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张纸,会被送去建业。它要告诉孙权,想借大汉的势,就得拿出大汉要的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