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刚迈出去一步,听见声音猛地回头,身子一僵,脸上的焦虑瞬间变成了惊愕。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林毫发无损地站在院门口。
“王......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林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多大点事,用不了多久。”
老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眼神往他身后瞟了瞟,没看见半个人影,小声问道:
“那......那些家伙呢?没闹起来?”
“呵呵,闹麻了!”王林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全都解决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跟我叫板,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老鸨的脸一下就白了,差点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此时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去了多久?
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吧?
那些武夫个个都是狠角色,怎么就全被解决了?
她看着王林那张轻松的脸,心里不敢相信。
不管结果到底如何,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他!
而其余人,皆不见了!
定了定神,老鸨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搓了搓手:“王爷真是厉害!不愧是贵人,出手就是不一样。那个......王爷,您看,咱们说好的一万两黄金,是不是该结清了?”
她没敢提那些武夫的事,只想赶紧结了账,赶紧脱身。
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王林点点头,没半点墨迹:
“放心,少不了你的。”说着,抬手拿起桌上的纳尘袋,随手一倒。
“哗啦啦——”金灿灿的元宝再次滚了出来,堆得比上次还高,晃得老鸨眼睛都花了。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点着,手指都在发抖。
不多时,便得到了应得的钱财!
“够了够了!正好一万两,不多不少!”老鸨清点完毕,脸上笑开了花。
“王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老鸨对着王林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院里的一应家当,还有姑娘们,从今往后就都是您的了。我这就走,绝不耽误您的事!”
说完,她不敢停留,转身就往院外跑,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洪水在追。
王林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
随后,他看向身后的许多姑娘。
而姑娘们,此时也正看着他。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了。
王林目光扫过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姐姐们,别站着了,都过来吧。”
姑娘们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之后王林语气认真了些,“姐姐们,我要你们先做一件事。”
话音刚落,姑娘们热情地回应:
“王爷您请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愿意做!只要您吩咐,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们也绝不推辞!”
“是啊王爷,您尽管吩咐!”
“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能跟着王爷,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
她们的言语热情且暧昧。
想来是她们清楚,这是她们的新东家了。
以后过得好不好,就看他是怎样一个人。
王林看着她们热情的模样,眯着眼睛说道:“我要你们把院内所有用来伺候男人的物件,全都给我烧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
姑娘们脸上的热情僵住,眼里满是震惊。
“啊?爷您说啥?烧了?那些物件......都是吃饭的家伙啊!”
“没了那些,我们......我们怎么伺候......”
王林摆了摆手,笑道:
“伺候什么?谁要你们伺候了?”
姑娘们更懵了,一个个皱着眉。
这是她们这辈子经历的最奇怪的一天了。
“我知道你们还听不懂。”
王林放缓语气,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需要伺候谁了。你们的身体,就只属于你们自己,没人能强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
姑娘们听着,没谁说话。
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王林看着她们发懵的模样,又笑了笑:“别愣着,我不是让你们闲着。”
“总不能坐吃山空,谋生还是要的。以后这院子,不做那种营生了。”
“什么也不会的也没关系,我教你们识字,教你们简单的活计,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受打骂,赚的钱全是自己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
“以后你们可以自己攒钱,租个小房子,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再被人拿捏。”
“没人能强迫你们做不愿做的事,也没人能随便打骂你们,和街上的平民一样,你们也有自己的体面,有自己的日子可过。”
“你们想回家,我给你们盘缠;不想回家或者没有家的,就留在这儿,咱们一起把日子过红火。”
王林说的兴起,叽里咕噜停不下来。
姑娘们依旧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忽然,一个穿素色衣裙的姑娘,肩膀轻轻颤抖起来,一滴眼泪砸在地上,随后便忍不住捂住嘴,小声啜泣。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先是几声压抑的哭声,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姑娘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有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有的相互依偎着,哭得肩膀发抖。
这些眼泪,情感复杂。
哭了好一会儿,一个胆子大些的姑娘,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问道:
“爷......您是读书人吗?”
王林看着她,又看了看满院泪眼婆娑的姑娘,脸上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温柔地说道:
“嗯。”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我就知道我一身浩然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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