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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无根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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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奴隶制,常人是听不懂的。

    所以消息的传开是以这样一句话:“以后都不让再有奴隶了!”

    一开始没人当真,只当是哪个闲人编的瞎话。

    “听说了吗?那位钟先生要让那些老爷们把奴隶都放了,以后不许再养奴,得花钱雇人干活。”

    “放奴?别扯了,活了几百年,从没听过这种事。那些武夫老爷心黑得很,手里的奴就是家产,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就是,多半是瞎传,听听就算了。”

    街头巷尾聊起这事,大多一笑了之。

    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谁相信,谁就是蠢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奴隶是世家武夫的私产,买卖、打骂、处置,全凭主人一句话!

    这是铁打的规矩,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消息传到真正的奴隶耳中时,他们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有些在大户人家做了几百年的老奴,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慌。

    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手脚都带着旧伤的厨奴,听完手里的柴火都掉在地上。

    他一辈子都是陈家的人。

    生是陈家奴,死是陈家鬼!

    从没敢想过自由两个字。

    他们在私下讨论时谈道:

    “放了我们?那我们去哪?吃什么住什么?”

    “老爷养着我们,虽说是苦点,可好歹有口饭吃,有个地方遮风挡雨。真放了,我们这群没田没地没本事的,难道去街上饿死?”

    “我看也是假的。真要是放了,老爷们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迁怒我们,一顿打都是轻的。还是少听这些闲话,好好干活,别惹祸上身。”

    不少老奴都是这个心思。

    他们被奴役太久,早已习惯了依附主家,突然说要给他们自由,他们第一感觉不是解脱,而是恐惧。

    自由对他们来说,不是希望,是无依无靠的慌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活的迷茫。

    也有年轻一点的奴隶,心里动了念头,却不敢表露。

    一个在铁匠铺里帮工的壮奴,

    白天打铁,夜里躺在阴冷的柴房里。

    夜晚,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才二十岁,力气大,手脚麻利。

    这些年被主人打骂,身上没少留伤疤。

    他做梦都想离开这家,不想再被人呼来喝去,不想再被当成牲口一样使唤。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万一只是说说呢?万一老爷假装答应,暗地里收拾人呢?”

    “再等等,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能不用再做奴,那......那日子或许能不一样。”

    还有些性子烈的年轻奴隶,私下里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要是真不用做奴了,我们就去给人干活换粮食,总比看人脸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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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那是套,把我们骗出去,再抓回来打死。”

    如此情况,没人敢真的闹。

    他们被压迫了太久,骨子里的畏惧刻进了血脉,即便有了一点盼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偷偷观望。

    而那些原本就不是奴隶的平民,反应则更现实。

    有人嗤之以鼻,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

    有人半信半疑,等着看后续。

    一个在镇东山脚下开小面摊的汉子,傍晚收摊时跟媳妇念叨:“要是那些老爷真不能养奴了,就得雇人干活吧?到时候是不是能找点活计,多挣点吃的?”

    媳妇白他一眼:

    “别做梦了。那些老爷有钱有势,就算雇人,也未必看得上我们。再说了,消息真不真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

    没过几天,几大世家开始动了。

    先是山羊胡那家,把家里的管事叫到一起,冷着脸吩咐:

    一个月内把所有奴隶的契约都废了,以后不许再以奴相称,愿意留下的,按活计给吃食,偶尔给点零碎银钱,不愿意的,直接赶走。

    管事听得心惊胆战,迟迟才去执行。

    消息一传开,整个府邸瞬间乱了。

    老奴们哭哭啼啼,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老爷,我们不走,我们伺候惯了您,求您别赶我们走!”

    得到的回应却是,他们不愿意离开。

    他们怕离开主家活不下去。

    怕外面的世道太凶,更怕自己无家可归,横死街头。

    主人看着这群老奴,心里烦躁。

    “哭什么哭!不是赶你们走,是以后你们不是奴了,愿意留就留下干活,有工钱,不愿意就自行离去!”

    可老奴们听不懂,也不想懂。

    在他们眼里,没了奴籍,没了主家依靠,就是无根浮萍,活不下去。

    年轻奴隶则大多沉默。

    有人悄悄收拾自己仅有的一点破烂东西,打算等契约一废就离开。

    还有人偷偷观察主人的脸色,生怕这只是试探,一旦流露欢喜,就会招来灾祸。

    其他几家也差不多。

    矮胖武夫家里,几个粗使奴听说要废除奴籍,当场就有人红了眼。

    一个常年被主家打骂的洗衣奴,躲在角落默默掉泪,不是难过,是激动。

    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被人随意打骂,可以不用一辈子做牛做马。

    可她也不敢声张,只敢装作惶恐的样子。

    也有奴隶不信。

    一个看管库房的老奴,对着身边人说道:“什么叫我们不是奴隶了?我看是老爷们想找借口把我们赶出去,省点粮食。别傻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旁人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是啊,我们就是奴啊,怎么会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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