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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是七境武夫。
到了这个境界确实已经不算弱了。
只是,他们的实力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作为镇东王的下一辈,而且同辈排名极其靠前,他们的实力确实太弱了些。
镇东王对于血脉很宽容。
不仅愿意容忍后代的错误,其实生死也一样。
曾经他有特别喜爱的一个小儿子,不但特别对他的脾气,而且武道天赋也是顶级,可后来却跑去妖域和一只狐妖搞在了一起,这可把他恶心的够呛。
再怎么喜欢,也再也不喜欢了。
甚至,他一度动了杀心。
后来亲眼看到那只狐妖,就释然了。
长得确实很好看。
不得不说,除了是个杂交这件事很恶心之外,其它的方面倒是都可以接受。
年轻人冲动,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于是,他就放了儿子一马。
但底线是,绝不允许有种留下来。
结果,还是有种留了下来。
那位绝世的天才武夫,在踏足十境之后妄图去挑战父亲的权威......
后果:妻身死,儿流离。(第454章)
而那个孩子,就是如今的青年刘寄奴。
...
两天前,钟鸣一行人即将达到镇东山。
飞舟穿云,凉风拂面。
钟鸣立于舟首,侧脸在天光下显得格外平和。
他转头看向身后立着的青年人,问道:“寄奴啊,明天就到那镇东山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青年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喉结滚动片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动:
“先生,这事学生还不想多说......”
他语气迟疑,眼底藏着不甘。
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怯懦。
钟鸣说道:“是觉得现在还不能以自己实力报仇,所以不想麻烦先生吗?”
刘寄奴沉默了,头微微低下。
长发垂落,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片刻后,他用力点头:
“先生,这件事我还想自己来......”
“傻孩子,”钟鸣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要想太多,害怕麻烦先生怎么的.......要知道,如今能麻烦到先生的事情不算多,这件可不算。”
刘寄奴眼底泛起微光,但无法绽放。
先生哪里不懂?是在考验自己啊!
这件事,岂能轻易借他人之力?
沉思许久后,青年正色道:
“先生厚恩,寄奴铭记于心。只是,这是我这一生最渺茫、最心颤的事情,关乎我毕生执念,关乎母亲的怨念,所以学生不得不自己来......”
钟鸣颔首,走到他身边:
“寄奴,你可知,报仇的本质是什么?”
刘寄奴闻言即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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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愤,是偿冤,自我救赎?
“弟子不知。弟子只知,唯有让仇人付出代价,才能告慰母亲在天之灵,才能让自己不再被过往的阴影裹挟。”
钟鸣淡淡道,
“泄愤是末,偿冤是中,自我救赎才是本。你执念于亲手报仇,并非逞强,而是想通过这份‘亲手’,与过往的自己和解,确认自身的价值,这本身无可厚非。但你要明白,实力的强弱,从来不是报仇的唯一依仗,心性的通透,才是关键。”
心性的通透......
“先生,学生不解。”刘寄奴坦言道。
“你混淆了‘实力’与‘执念’的关系。”钟鸣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实力是手段,执念是根由。你如今卡在六境巅峰,并非文气不足,而是心性被执念所缚,未能悟‘仇’与‘道’的关联。你以为,亲手击败仇敌,便是了断,可若你心中只有仇恨,即便胜了,也只会被仇恨反噬,永无宁日。”
刘寄奴沉默不语,指尖微微颤抖。
报仇之后,只剩下空洞。
先生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担忧。
钟鸣继续说道:
“文道修行,讲究心明理透,文气随行。你心中有丘壑,有冤屈,更有不甘,这些都可以成为你修行的动力,但不能成为你前行的枷锁。报仇不是目的,而是过程,是你突破心性、完善自我的过程。”
“那学生该如何做?”刘寄奴抬头。
钟鸣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很简单,别给自己套枷锁。报仇的手段,从来不是死磕一条路。”
青年人眼底满是茫然:
“先生,学生不明白,不亲手报仇,怎算?”
钟鸣解惑道:
“你这就是钻了牛角尖执念这东西,能当动力,也能毁了你。你如今无法破境,不是修为不足,而是意念并不通达。”
“啊?这......”刘寄奴非常的惊讶。
在先生看来,自己的想法竟全错?
青年人的信念开始动荡,随后竟至于摇摇欲坠。
跌境,就在片刻之间。
钟鸣轻笑一声,话语直白:
“不要如此傻气!极端的执念,就是畸形的压力,早已经乱了你的心思。你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看清——镇东王活了两千多年,十境巅峰的武夫,凭你现在的实力,再耗百年又能如何?靠你自己,黄花菜早都凉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刘寄奴心上。
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发白。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憋着要亲手报仇,从来没想过实力的差距有多大,也从没正视过自己被执念困住的事实。
先生的话,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
此时,青年人从六境巅峰跌落至五境。
“噗——!”他猛地吐血。
但钟鸣却还在继续:
“读书人修习正道,但绝不能迂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遇大事便需实事求是,不可顽固地去树立枷锁来裹挟自己的道德。”
“德信一统,吾身安处是吾乡。”
钟鸣语气柔和了几分:
“报仇是必然的,但不必死磕‘亲手’二字。借力不是怯懦,是通透。你若一直困在执念里,别说报仇,连自身的道都走不下去,最后无非望洋兴叹!”
刘寄奴沉默良久,缓缓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先生,又要麻烦您了......”
钟鸣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温和。
“都说了,那不算是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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