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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灰占闻言一愣,动作瞬间停住。
好像有点不给面子啊?
但他抬眼看向钟鸣,问道:“先生这是在开玩笑吗?”
钟鸣缓缓摇头,神色褪去了先前的温和。
“王爷既然请我们来到宴席之上,它就不该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宴席,你在此做的任何事,都应该尊重你的客人。”
张灰占眉头微挑,松开了搂着裸女的手。
那女子连忙用破碎的衣料裹住身子,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先生,我没尊重您吗?”
钟鸣轻轻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道:“王爷觉得,这般场景,是待客之道?”
张灰占沉默了,目光在钟鸣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两侧面露不适的学生们,随即收回目光,对着厅内的美女们淡淡开口:
“都出去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动,
张灰占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威严:
“我说,都出去。”
这次,众美女不敢再迟疑。
厅门关上,喧闹散去,只剩下杯盏碰撞的余响,还有空气中未散的酒香。
张灰占这时又问:
“先生,我有些不明白。我活了两千多年,向来如此,宴请宾客,女人相伴,不是很正常吗?为何到了先生这里就不行呢?”
钟鸣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放下后,神色依旧平静:“王爷的规矩,是王爷的事,但在我等面前,这般行径,与我等修行之道相冲突。”
“哦?”张灰占来了兴趣:“先生说说,如何冲突?本王习武一生,实在不明白这般享乐,与修行有何干系?”
钟鸣摇摇头,没有细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读书修行,求的是心净明理,王爷习武修行,求的是强身健体、执掌一方,本就不同。”
张灰占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轻声道:“这么说来,读书是不要禁欲喽?那我以后怕是也没可能读书了!”
钟鸣摇摇头,“并不是这样,读书得求一个随心所欲,不逾矩。”
“什么?”张灰占听不明白。
钟鸣没多解释,说道:“与这些无关。只是王爷最好还是改改如今的习惯。”
张灰占忽然笑了,“为什么呢?本王这般活了两千多年,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钟鸣看着他,目光平静,缓缓开口:“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不枯燥吗?”
张灰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钟鸣会这么问,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枯燥?无聊吗?倒也算不上。天下的美味,我都尝过;世间的多美的女人,我都碰过,武道修为,我也达到了这一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点也不枯燥啊!”
“那是王爷未曾体会过另一种充实。”钟鸣语气依旧平和,“我等读书,明事理,辨是非,教化万民,看着一个个蒙昧之人觉醒,看着一处处地方变得安宁,那种充实,与王爷这般肆意的感觉,截然不同。”
张灰占一时无言。
钟鸣所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
他活了两千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未想象有这样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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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所言,皆是对牛弹琴耳。
钟鸣想到这里笑道:“这酒确实不错,喝了之后连我也说一些胡话了。”
张灰占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了。先生放心,日后若是再请先生,就不叫女人上来,喝酒就是喝酒!”
他视钟鸣为一扫兴的人。
若是别人,张灰占自然不惯着。
但偏偏这人实力强大,连他这位镇东天王也不敢把话挑明了说。
张灰占笑了笑端起酒杯:
“先生果然有想法!来,我敬您老一杯,就当是本王赔个不是,先前是我想的不多,希望先生原谅!”
钟鸣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王爷言重了,这是您的王府,世道也是如此,我才是那位多事之人!”
张灰占放下酒杯,又问:
“先生,我还是有些好奇,先生所说的读书修行,到底是怎样的?我活了这么久,见多了武夫修行,却从未见过读书人修行,倒是想听听。”
钟鸣淡淡道:
“读书人修行,不似武夫那般锤炼肉身、凝聚罡气,而是锤炼心性、积累文气。认一字,明一理,心净一分,文气便厚一分;写一篇好文章,明一个大道理,便能引天地共鸣,借用天地之力。”
“哦?竟有这般神奇?”张灰占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文气之力,与我武道罡气比起来,是差不多的吗?”
“没有孰强孰弱,各有优劣。武道罡气,刚猛霸道,适合近身搏杀。文气之力,柔和绵长,可攻可守,二者其实并无高低之分。”
张灰占点点头,笑道:
“那这样看来,还真是我那些个重子重孙废物得很!”
钟鸣笑道:
“自然称不上如此,今日我出手的这位学生,也算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了!”
闻言,张灰占心中释然不少。
天才打蠢才,打成这样也正常。
张灰占没再询问什么,摆手笑道:“既然钟先生您不喜欢本王的做派,那接下来该干什么您说了算吧!我啊,今天只管喝酒就是了!”
张之在旁插言:“老头,你不是好奇文气吗?让学生们再露一手,不比你瞎猜强?”
张灰占淡笑,“可行?”
钟鸣点头,目光看向刘寄奴。
青年心领神会,起身开口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诗句落毕,屋内,就变了!
天花板,如同快速散去的云雾。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云层。
一道紫烟自云层中升起,化作瀑布模样,倾泻而下。
水声轰鸣,流光溢彩。
房屋微微震颤,琉璃灯摇曳,杯盏轻响。
张灰占猛地起身,赞道:
“果然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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