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城,城西的小巷深处。
此时面前的这个朱红色的大门已经充满了历史的斑驳,门环上的锈迹就像是好久没有清理了一般。
徐晏离站在门前,手指,又一次的轻轻敲了三下。
门在他敲完后吱呀,一下子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子,眉目十分的清秀。
她看起来和萧萧大概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却比萧萧要成熟上许多。
徐晏离想着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可能是萧萧的姐姐或者母亲吧。
那位女子缓缓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徐晏离的脸上那一瞬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一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那女子手中的东西啪叽一下子落在了地上,整个碗彻底碎裂。
“你…你……”女子的声音颤抖的十分厉害,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却怎么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看起来是十分的震惊。
徐晏离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姑娘你好,我叫徐晏离,是萧萧的同学,今天冒昧过来,是想拜访一下萧伯父。”
女子没应声,可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像……太像了……”
她喃喃自语,抬手想去碰徐晏离的脸,可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人就碎了。
徐晏离看到他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当时送资料的人应该没有弄错,自己的母亲和他们应该是旧相识。
而且看对方这么激动,应该关系不差。
“小月,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少女猛地回神,慌忙抹掉眼泪,往旁边让了让:“请……请进。”
徐晏离跨过门槛,扫了一眼小院。
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中栽种着几棵梅花树,上面的梅花正迎着寒风傲然开放。
院中间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一盘刚洗好的果子。
徐晏离有些不敢相信的扫视着四周,这建筑还有这氛围感……
自己母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袍,步子十分的稳当,腰板挺的板正,明明只是普通的布衣,可身上却带着一股难以掩盖的久居上位的气场。
那双眼睛看着有些浑浊,可落在徐晏离身上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紧接着,锐利变成了惊骇。
再然后,是压不住的激动。
老人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此刻仿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往前踉跄两步,膝盖一弯,竟要往下跪。
徐晏离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老人家,使不得。”
他声音温和,手上却用了力,没让老人跪下去。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泪水顺着满脸皱纹往下淌。
“殿下……您是殿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您和长公主殿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不想让我们下跪都一样。”
徐晏离的手微微一顿。
“萧伯父,您认识我母亲?”
眼前这位老人,正是萧鼎天,曾经的星罗帝国大将军,如今隐姓埋名的人。
他用力点头,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他死死抓住徐晏离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像是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
“老臣当年,是长公主殿下的亲卫统领啊!”
一旁的女子早已哭得不成样子。
徐晏离听到轻微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手僵硬了一下子。
看样子这位萧萧的父亲应该很受自己母亲的重视,不然怎么会给亲卫这个身份。
不过这样应该能够问到更多的消息了,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和自己合作……
他相信他母亲的魅力,以及他自己的魅力。
当时说那句信娘亲是说着玩的,他有种感觉,这好像就是真的。
徐晏离沉默片刻,轻轻扶着萧鼎天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了座。
“萧伯父,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母亲的事。”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格外认真,“这一年多,我见过不少人,他们看到我的脸,都是震惊,难过,不敢说。可没一个人愿意告诉我真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母亲,好像成了谁都不能提的禁忌。可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鼎天闭上眼。
很久很久,才重新睁开,眼底只剩一片沧桑。
“殿下想知道,老臣就说。”他声音低沉,像是从几十年的岁月里硬生生拽出来似的,“这些话,老臣憋了十七年……今天,终于能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长公主殿下,名望舒,是先皇嫡长女,天生的皇者。”
“六岁觉醒武魂,双生武魂,日月星杖和六翼天使,先天满魂力。十岁魂尊,十五岁魂王,十九岁魂圣,二十一岁……。”
萧鼎天的声音里,全是追忆,崇敬,还有压不住的骄傲。
徐晏离手指蜷缩了两下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震惊。
真的是六翼天使,不过自己母亲的死,会不会和唐三有关?
毕竟天使之神神位啊!
如果是普通的天使,他肯定不会管,可问题是自己的母亲是星罗帝国的公主,按他们所说应该是有机会竞争皇位的。
那么很有可能自己的母亲能够复刻当年初代天使之神的成神之路。
“老臣这辈子见过的天才数不清,可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的,只有殿下一人。”
“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女,会亲自教新兵修炼,战后给伤兵疗伤,在平民区搭粥棚,办学堂,在朝堂上为百姓说话,跟那些贵族据理力争。”
“先皇当年说过一句话,朕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坐稳江山,是生了长公主这个女儿。”
徐晏离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
徐晏离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劲,自己这位母亲,不像是这个时代能诞生出来的人。
“后来呢?”
萧鼎天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后来……先皇动了立她为太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