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纪亭澜一开始只当谢韫是在诓她的。
但谢韫从不对她撒谎。
所以......
“嗯,真的。”
谢韫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起上一辈的恩怨。
原来陆乘风的亲生母亲陆夫人曾是谢家的养女。
也就是如今谢家主的妹妹。
陆夫人和谢家主一起长大,早就情根深种,但奈何,谢家主深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谢韫的母亲谢夫人。
纪亭澜皱眉,“所以,谢家主出轨了?”
“不,准确来说他是被算计了。”谢韫说道。
纪亭澜现在对算计这两个字都快有PTSD了。
她嘴角抽搐了下,“所以,这个陆乘风就是谢家主和陆夫人的儿子?”
这也太狗血了吧?
“他当时和我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陆乘风的母亲为了能够顺利成为他的妻子,不惜对自己下药,就为了逼他碰她。”
听到这里,纪亭澜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
为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竟然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那最后她成功了?”
问了这话之后,纪亭澜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都是什么傻话。
要不是成功了,那陆乘风又是哪儿来的?
谢韫却没再回答这个问题了,只是揽紧了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晚上想吃什么?水煮鱼?”
纪亭澜皱了皱鼻子,“不要。”
“那糖醋排骨?”
“谢韫,我突然想吃酸辣粉了。”
纪亭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谢韫皱紧眉头,“酸辣粉?外面做的可能......”
但看到她委屈巴巴的眼神,他心里软得不像话,“我去看一下菜谱吧。”
纪亭澜眼眸弯了弯,重重地亲了下他的唇角,“谢谢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谢韫眼眸微眯,“只有这个?”
“那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纪亭澜指尖轻轻地勾了下他的衣领,“难道是......这个?”
谢韫沉默了半晌。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纪亭澜腿上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酸辣粉晚点再吃吧。”
“谢韫,现在才下午,天还没亮。”
“我等不到天亮了。”
“唔......门还没关。”
“没人,专心。”
......
另一边。
陆乘风和谢家主确实聊得不欢而散了。
茶杯被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我会相信吗?”
“姓谢的,我母亲已经死了,你是想要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陆乘风冷哼了一声,“总之,我是不会轻易放过谢韫的。”
“是他鸠占鹊巢,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哐当——”
陆乘风踢开门,就这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谢管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把包厢的门关上,来到同样脸色不是很好的谢家主身旁。
“表少爷应该是不会相信您说的真相的,倘若他真的对二少爷动手,那......”
谢家主握紧了拳头,“阿韫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
谢管家低了低头,“那我再安排一些人在澜庭附近。”
“嗯,还有那个丫头身边,她要是掉根头发,阿韫怕是要炸了。”
“明白。”
......
纪亭澜一句老公,差点一天没下来床。
谢韫端来温热的汤羹,将她从床上捞起来,“乖,先喝点汤,嗯?”
纪亭澜眉头蹙紧,靠在他的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唇上更是没有半分血色。
见她一直没说话,以为是在犯困,但当谢韫刚整理好她凌乱的头发,低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心跳漏了个节拍。
“阿澜,你怎么了?”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却发现一阵冰凉,没有半分温热。
纪亭澜艰难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哑声说道,“阿韫,我疼,好疼......”
“哪里疼?快告诉我,你到底哪里疼?”
谢韫着急得不行。
纪亭澜再次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肚子......”
谢韫立刻拿起手机,联系了楼下的谢一,“立刻备车,去医院,阿澜出事了。”
谢一不敢耽搁,疯了一样地下去备车,顺便联系了卫清容。
而这边,谢韫刚掀开被子,正要将纪亭澜抱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床单上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抹红色刺痛着他的神经。
谢韫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抱着纪亭澜的手不敢抖,声音却抖得不像话。
“阿澜,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了。”
纪亭澜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就掀开眼眸顺着他慌乱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腰腹,似是感受到了什么。
谢韫用毯子将她紧紧地裹住,然后稳稳当当地抱到楼下。
“快去医院。”他催促道。
谢一连忙应道,“是。”
车辆在马路上快速地疾驰着。
卫清容得知纪亭澜生病了,给谢韫两人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便打给谢一。
谢一直接点开车载蓝牙。
“谢韫,阿澜上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谢韫紧紧地环住怀里的女生,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安抚着她的情绪,微颤的嗓音却泄露出他慌张的情绪。
“她有可能怀孕了,肚子现在很疼,还......还流血了,有可能......”
流产这两个字却始终说不出口。
谢一瞳孔猛缩,用力踩下去的油门下意识地松了松。
卫清容也被这话惊到了,安静了一瞬,声音冷静,“立刻来医院,我这就让人安排急救室。”
“我在门口等你们。”
说完这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谢韫低头,微凉的唇轻轻地亲了亲纪亭澜的眉心。
“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