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听这话都有了兴趣,想听一听这个八卦。
“其实我现在想来,上次的《棋王》之争,恐怕也是长矛为了打压石坚这个新人作者,给艺不如人的学生大春出气。
这一次,长矛又出来搞事,想把《再见,曲桥》这首诗踢出局去,就是既要防止这首诗获奖,更要防止这首诗的作者获奖。因为他这次想推他自己的徒弟大春上位。”
“大春?”陈冬若有所思。
“怎么,你知道大春这个人吗?”于文成问道。
“我在《阳城文艺》上面发表作品时,以前曾经听说过大春这个作家。当时他是写伤痕文学的,结果被我的作品给挤掉了头条位置。后来就一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于文成道,“对,我说的大春就是写伤痕为学的大春,这没有错。当时他写伤痕文学确实引起了一些反响。
在长矛背后的推动下,大春的名气也是窜得很高,几乎被夸成了新时代知青文学创作的旗手。
只不过,伤痕文学毕竟只流行了那么两年,你的《棋王》一出,寻根文学占了上风。大春一直没能突破自己的创作局限,所以很快就没有了音讯。
然后长矛为自己的这位弟子进行谋划。大春本来就有诗歌创作的基础,只不过一直是把创作的重点和精力都放在小说方面。
自从在小说作品上难以取得突破以后,他就开始主攻诗歌方向。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听说也写了不少让人称道的诗歌,还出了一本薄薄的诗集,算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新锐诗人。所以这次长矛准备力推大春上位。”
陈冬调侃道:“这个大春倒挺多才多艺啊。”
于文成继续道:“而这一次诗歌盛典准备评选出三项大奖,一是优秀诗歌,二是优秀诗人,三是优秀诗集。”
于文成解释道:“我听说长矛积极推动,让大春同时参与这三项大奖的角逐。
看来长矛是想要将这位弟子彻底的推向华国诗坛的顶峰了,至少是青年诗人的顶峰。
由于《再见,曲桥》的名气很大,喜欢的人太多,所以长矛这一次要点对点的进行精确打击,就不奇怪了。”
于可慎的妻子林静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也忍不住插口说道,“长矛这个人,实在是有点为老不尊了。”
于文成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他什么时候又尊过?不光是为老不尊,年轻的时候又何曾自尊过?”
一家人都有些黯然,默不作声。他们都很清楚,长矛是自己家里的死对头。
陈冬的外公就是看不惯长矛这样的文化流氓在文坛搞风搞雨,又被无端指责侮辱,心情郁结而生病去世的。
而所谓的牛棚三杰,也是因为长矛的打击报复,才到农村去接受劳动改造。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搞运动的年代,长矛也失去了借势的机会,所以他现在的威胁也就变得相对小了不少。
不过,他仍然还是利用自己在文坛的一些影响力,来操控话语权兴风作浪。
他一直不肯沉寂下来,而是利用各种机会和理由发声,既是显示自己的存在,也是为自己的这一派人物铺路造势。
陈冬不禁问道,“舅舅,这个长矛,他的文学地位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在哪些方面有所建树?”
于文成有些轻蔑的说道,“这个长矛,其实年轻的时候倒是安心的做过几天的学问。他曾经是咱们华国研究明史方面的一个重要学者,出版过两本研究明史的专著。
特别是对建文帝、永乐帝时期的研究,是国内公认的权威。相应的研究著作到现在还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材。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自从他因为一本研究专著出了名以后,就不甘于这种皓首穷经的日子,而热衷于名利场。
所以他后期的所谓建树,主要是在杂文方面,从事文学批评。基本上是逮谁就骂谁,没有建设性,只有破坏性。
显得那些专心做学问、搞创作的人都没本事,就算出了成绩和作品,也是毛病多多,错漏百出,往往被长矛驳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
而只有他长矛,才是聪明的、睿智的、高瞻远瞩的、全盘正确的。
他这些年出的所谓学术专著,全部都是杂文集子,这也算是文化界的一种奇葩现象。
不过,却就是有些人喜欢他这样的风格。反而说他言辞犀利,目光锐利,敢于否定权威,是文坛上的良心之类的,这不是纯扯淡吗?”
陈冬对这些文坛内幕听的津津有味,但心里其实对这种争论和倾轧其实并不在意。
长矛虽说是华国文坛的大佬,可是自己这边儿也同样有舅舅于文成和阳城大学的老师王立行教授力挺,他们两位同样也是华国文坛上的大佬人物。
大家平时打一打笔墨官司,至少不会让自己受到严重的打压。
后来的闲谈中,陈冬听说《棋王》这部电影这几天就要上映了,而且青年电影制片厂这边的拍摄团队,据说还组织了一场专场观影会。
陈冬便问表哥于可慎,“你跟青年电影制片厂的那个团队熟悉吗?这毕竟也是根据我的小说改编的电影。
我也到这个观影会去看一看,顺便也能结识一下这个拍摄的团队,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于可慎说道,“这没问题。《棋王》观影会是在后天的上午十点钟,就在咱们京城的东方剧院。
到时候除了青影厂的拍摄制作团队之外,还会邀请一些媒体的记者和影评人到场参加,你去这个场合倒是挺合适,我相信曾广生导演也会很乐意的。”
接下来的两天空闲时间,陈冬陪着母亲于文丽四处转了转。后来又心里痒痒,还是花了半天的时间,到潘家街去扫货。
这次就没有以前那么好的运气。
毕竟由于上一次的大量搜刮,那些商贩们手中的存货,精品已经不多。而且剩下的一些好物件,价格也都有了不小的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