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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就是等个把钟头吗？现在这待遇，跟中彩票有啥区别！”
服务员们都笑岔气了，赶紧端上热茶，打开墙上电视，播个综艺节目解闷。
六点前，大厅快坐满了，后厨的打印机咔咔不停，菜名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小夏报菜名报得跟说快板似的：“干煸四季豆！宫保鸡丁！红烧狮子头……”
一道道菜端上桌，香气瞬间炸开，满屋子都飘着让人流口水的味道。
这时候，程俊力才姗姗来迟。
他站在门口，一眼扫过去——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心跳都快了半拍。
成啦！这波稳了！
他提前蹲点抢号，就为这顿。
没急着开直播，先发了个打卡视频，结果点开账号一看——三万点赞！粉丝一夜猛涨好几万，快冲到二十万了！
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转圈。
为了拍出效果，特意穿了件深蓝冲锋衣，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点锁骨——粉丝最爱的“阳光运动型男”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直播一开，弹幕直接刷爆。
“来了来了！大力来了！”
“兄弟，你这衣服是打算去爬山还是吃饭？扣子开那么多，不冷啊？”
“别管衣服，我只关心肉——你这胳膊还跟以前一样有劲不？”
“上次你直播，我都睡着了，就靠看你肱二头肌入梦，别让我失望啊！”
“别吵，人家在找位置，镜头别晃！”
服务员早见惯这种阵仗，只当是普通网红客，领他坐下就走人。
可当程俊力一落座，鼻子一吸——
香味！那味道像有手一样，直接钻进他肺里，缠着他的舌头打转。
刚闻一口，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忍不住咽了下，眼睛都亮了。
这香味，不是能装出来的。
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连他自己都信了——
这店，真他妈有两下子。
程俊力咽了口唾沫，手都抖了，赶紧掏出备用手机，对着桌角的二维码猛扫。
菜单一弹出来，他眼睛差点当场睁裂——早知道贵，可真看到数字，心口还是像被人掐了一把。
旁人吃是看戏，自己吃是掏心窝子。
他咬着牙，生怕点多了撑不起两顿饭，思来想去，只敢要了份棒棒鸡，外加一份水煮牛肉。
心想：第一顿总不能太抠，粉丝看了也嫌寒酸，最后一狠心，又加了份桂花糯米藕。
点完，他硬着头皮开直播，对着镜头干讲：“这店……味儿是真的冲。”他嘴皮子不溜，话也直，之前直播没人爱看，粉丝数卡在两位数动都不动。
可今天不一样。
沾了“高峰食味”的流量东风，他这股子老实劲儿，反而成了真材实料的标签。
弹幕突然炸了。
“我怎么觉得他这不会说话的样子，比网红说的都真？”
“这哥们儿帅得有点土，但看得人心里踏实，收了！”
“别搞错了，这是健身主播，不是美食探店的！”
“哎哟，我倒想看他吃完了啥表情。”
程俊力瞄着直播间的人数蹭蹭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有人喊他“美食博主”，他多看了两眼，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他其实就一练肌肉的。
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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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香味儿像有爪子，勾着他鼻子往里拽。
早上就啃了碗泡面，现在肚子早空得能听见回声。
这香气一阵接一阵，他感觉自己的胃在尖叫：“再不吃，我真要叛变了！”
“大哥！我的菜啥时候到啊？”
路过的服务员陈芊芊脸笑得像机器人，“先生耐心等哈，人多，马上出。”
能咋办？继续等呗。
他吸口水吸得跟抽风扇似的，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一百遍，终于——来了！
两道菜一块儿端上，分量实在。
棒棒鸡油亮亮的，水煮牛肉红得发亮，满满一大碗，汤面上飘着辣椒和花椒，香得他眼冒金星。
桂花糯米藕就几片，码得整整齐齐，像摆了十块红玉片。
筷子直奔水煮牛肉，先夹一大块。
那牛肉片，肥瘦均匀，红得透亮，裹着热汤，辣椒和花椒像撒了星子，葱花一撒，活像一幅画。
他管不了烫，张嘴就塞——“嘶——！”烫得龇牙咧嘴，可味道一冲上来，他立马不吭声了。
麻！辣！香！嫩！
牛肉入口，牙一碰就散，筋道却不柴，肉香直往脑门里钻，像有人往嘴里塞了一整头牛的灵魂。
他边哈气边嚼，边嚼边咽，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这牛肉……是活的吧？！”他喃喃自语。
他不是没吃过水煮牛肉，街边小馆、火锅店，没少吃。
可这味道……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麻得透心，辣得过瘾，不齁不燥，麻和辣居然像俩老友，在嘴里手拉手跳舞。
每一片下肚，他都想再拿一块。
粉丝留言？忘了。
弹幕飘过？没看见。
满脑子都是：再来一口！
吃完牛肉，他才喘匀气，扭头看向那盘桂花糯米藕。
说实话，他向来嫌弃甜食，嫌腻，嫌齁。
要不是直播上疯传这道菜，他压根懒得点。
可一看实物——傻了。
十片藕，片片像琥珀，裹着深红蜜汁，亮得发透，像被月光泡过一样，光看就舍不得动筷子。
他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嗯？！”
甜！但不腻！
像春日的薄荷糖，甜得清爽，糯米软得像云朵，藕片却有嚼劲，咔嚓一声，甜味和脆感在嘴里炸开。
一口下去，呼出口气——哎？怎么还有股桂花味儿？淡淡地，绕着舌尖打转，像有人轻轻吻了你一下舌头。
程俊力愣在原地。
原来……不是他不爱吃甜。
是以前吃的，都他妈是垃圾。
他忽然像被按了开关，嘴巴一张，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说是吃，简直像在跟时间赛跑。
五香子、皮食这些大主播，哪怕饿死也得端着架子，吃个鸡腿都像在拍美食纪录片。
可这人——吃的急，吃得野，吃得连形象都不要了。
程俊力这人压根儿不管形象，一坐下来就放飞自我，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筷子已经伸到盘子底下了，扒拉得那叫一个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