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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管家姨太的谋略【二合一大章】
    第164章 管家姨太的谋略【二合一大章】

    

    林寅闻言,哭丧著脸哄道:“好妹妹,连你都不收我,想来我是要做孤魂野鬼了!”

    

    说罢,那脑袋只是在黛玉怀里蹭著,仿佛要揉碎著胸前那团香雪一般。

    

    渐渐地,黛玉那纤弱娇躯,微微一颤,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母爱流淌。

    

    黛玉破涕为笑,抿著粉唇,满是怜惜的摸著怀中的林寅,嗔道:“涎皮赖脸的,我怪替你臊的!一天大似一天,连个道理也不知道。”

    

    林寅倒在黛玉怀里,脑袋贴著雪脯,隔著声音闷闷说道:“夫人,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是如此这是咱们的府邸,合该我们一起把它做起来。这投资银行虽是好生意,但毕竟不过也只是个產业。

    

    我留著你没安排,一来是,盼著你好好歇息,养好身子。二来是,我知道你的內在,我就不忍再让你去做这些琐事,你是我的贤內助,更是我的智囊。她们虽然能干,却不如你看得透彻,看的深远。”

    

    黛玉听罢,笑眼盈盈,啐道:“说得好听!你便是这么说,我也难以心安。”

    

    “你忘了咱们的约定,咱们一起要把那份礼物做出来,这可比这些个產业,稀罕多了。”

    

    黛玉闻言,声音淡了下来,说道:“好好的,我何曾忘了只是咱们如今不在亭舍子,我又不能陪你去通政司,到底也再不与我相手子!”

    

    “这也不妨事,来日方长呢!我能说的事儿,我都会与你说,你还要陪我科举呢,这些过程都不是白费的,早晚有一天能用得上。”

    

    黛玉点了点头,俩人便紧紧依偎著————

    

    东院,探春房探春与熙凤並排进了正房,平儿也跟了进去。

    

    刚转过花梨木屏风,便见厅堂摆著几张玫瑰椅,椅上铺著青缎绣纹的坐垫。

    

    探春侧身,让了让,说道:“凤姐姐请坐!”

    

    只见这王熙凤,將那凤眼斜斜一睞,真箇粉面含春,扭身便往那玫瑰椅中坐落。

    

    隨著葱绿裙裾倏地散开,石榴红袄紧裹著丰润身段,窈窕曲线,满是跌宕起伏。

    

    腰肢软款款,斜靠椅背,胸前纱衣隨呼吸微微起伏,赤金瓔珞坠在一痕雪脯之前轻轻晃动。

    

    玉指懒搭扶手,双腿交叠时裙裾微微流露,显出半截莹润小腿,绣鞋尖儿在空中轻点,生生將张普通玫瑰椅坐出贵妃榻的风流態度。

    

    真乃,未语先含笑,移步必生香。

    

    端的是个窈窕嫵媚,风情万种的神仙妃子!

    

    探春肃了肃那俊眼修眉,郑重道:“凤姐姐,我虽嫁进来早些,位份上占了点先,但这些日子打理產业,多靠姐姐指点,我心里头不敢不敬。更何况,夫君但凡有事儿,总是先寻姐姐商討,这其中的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熙凤颇为自得的笑道:“好你个三丫头,论姐妹里,我最待见的就是你和林妹妹。你是个有主意的,做事爽利不拖泥带水,不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但你说的也是,並非我要自夸,这府里桩桩件件的事儿,哪个离得开我”

    

    探春虽然佩服凤姐儿,但也担心有些事儿,被爭了先,一来不免有些醋意,二来唯恐渐渐失了权。

    

    “凤姐姐,我有句话,倒也不敢相瞒,你听听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姐姐的手段能耐,比我高出许多,夫君事事与你商討,我心中自是服气,只是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儿,你也合该与我说说。若不然生了误会,倒还好解释;可万一闹出闪失,咱们也不好向夫君和林姐姐交代。”

    

    王熙凤心里明镜似的,探春这是怕自己独揽了权,既想爭宠,又顾著姐妹情分。

    

    王熙凤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撇著浮沫,心里盘算著:拉拢著探春总比疏远好,再说往后妻妾和俏丫鬟只会越来越多,在这列侯府,总要有些自己姐妹帮衬著。

    

    王熙凤遂即便放下茶盏,嫵媚一笑道:“瞧你说的这般正经,我当是甚么呢原是这个!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几,打小我便说你不错,又比我知书识字,这便更利害一层了。往后府里的事,我自然不会瞒你。你若有了甚么消息,也早些与我通个气,咱们姐妹同心,把寅兄弟的產业打理得妥帖,既让他放心,咱们也有体面,岂不是两全”

    

    探春见凤姐这般爽快,便笑道:“既这样,那咱们便如此说好了。”

    

    “三丫头,別磨蹭了,咱快把这投资银行的事儿擬定下来,给寅兄弟一个准话儿。別显得咱们办事不利索。”

    

    探春思忖了一番,想了一番周全的话儿,说道:“夫君的方案,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有个细节之处,未能尽美。”

    

    “三丫头竟有这般见识”

    

    探春剖析道:“夫君先前说了三条,这其中一条便是要筹些低成本的钱。

    

    但凤姐姐可曾细细想过,目前的法子,钱先是咱们列侯府出的,往后是要帝党亲信来出。

    

    那些高官显贵,哪会白白把银子给咱们用他们要的分润定然不低,这钱拿的就不可能便宜!

    

    这些钱咱们投了出去,若是那些產业上赚的钱,还不够给他们填分润的窟窿,这就会亏损。

    

    这个问题,咱们得替夫君解决了,免得往后运作起来,出了紕漏。”

    

    熙凤听罢,猛地拍了拍玫瑰椅的扶手,笑道:“三丫头果然好见识,与我想到一处了。依我来看,不如弄些名目,向京城百姓和富户筹钱,只有他们的钱是便宜的。

    

    我觉著,这帝党的钱,必须盈利!这百姓的钱,儘量別亏损。咱就顾好两头,別得罪权贵,別败坏名声,想来寅兄弟也是如此用意。”

    

    探春闻言,蹙了蹙眉,毕竟探春虽然务实,但多少还有几分士大夫的情怀。

    

    只是凤姐这话太过直接,一时不免有几分反感,但不可否认,她所言確实在理。

    

    探春强压著心头的不適,冷静问道:“那凤姐姐想过哪些名目呢”

    

    熙凤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这也简单,这投资银行背后有咱这列侯府和王家的关係,从钱庄那弄些便宜的钱,倒也容易。咱们只要比那些钱庄和当铺的利息高些,便能吸引到来存钱生息的百姓和富户。”

    

    探春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凤姐姐这法子,確实可行,但我倒还有个不同的法子。”

    

    “三丫头,快说!別卖那关子!”

    

    “夫君这投资银行的法子,在我看来,实则就是个替人牵线的牙行”,与其咱们去想名目,倒不如去撮合名目。有的小商户或小地主缺钱使,便可由我们向百姓和富户借钱。咱们便可做中间撮合的牙人,从中抽一成的费用。这样一来,体面又稳当,倒也是一条生財的路子。”

    

    熙凤闻言,点了点头,不由得翘起那玉腿,分析道:“倒是个好主意,寅兄弟先前说的投资法子,其实能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是统筹股”,专给帝党和权贵,就如他说的,投了咱们,便是投了全京城所有赚钱的產业。

    

    另一部分是专项股”,向百姓和富户筹钱,投些个別的產业,不用给太高利,只要比他们存其他钱庄强些就行。总而言之,权贵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九一分成。”

    

    贾探春和王熙凤,俩个最精明的脑袋,在林寅的启发之下,已经逐步推演出了一整套,適应於封建社会的银行玩法。

    

    “好,我这便先记下来!”

    

    王熙凤思忖道:“还有那尚贤馆的事儿,这地儿不好寻。京城地价昂贵,不能离咱列侯府太远,这样寅兄弟往返麻烦,又要儘可能的便宜和体面,別让这些才子寒了心。”

    

    贾探春笑道:“凤姐姐,这种事儿,我知道你定是已有主意!”

    

    “三丫头,你想啊,內城是达官显贵扎堆的地儿,寸土寸金的,咱要盖几十间房的院子,没几千两银子拿不下来,实在不值当。我寻思著,宣武门外宣南坊那片地界倒合心意,寅兄弟骑马往返也不算远。那儿的地价比內城便宜大半,又是士人聚集的地方,有许多会馆,再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

    

    “这话倒是了!就依凤姐姐所说。”

    

    两人说罢,由王熙凤理著思路,平儿在一旁研墨,贾探春便在宣纸上理清了投资银行的章程初稿。

    

    遂即俩人便出了门,朝內院正房走去。

    

    临走时,王熙凤想到那尤二姐,虽然看似柔媚,但精明的凤姐几一眼便看出她有个管家理事的野心,便道:“三丫头,寅兄弟的性子是你知道的,惯会拈花惹草的!咱们姐妹一处,倒没甚么要紧。可我担心將来那些外四路的鶯鶯燕燕,瞧著府里体面,也想著爭宠夺权,真到那时,你我手里的事怕要生乱,那才麻烦!”

    

    探春饱读史书,思忖著劝道:“夫君不比璉二哥那不成器的公子哥,他志在储才兴业,是做大事的人。古话说伴君如伴虎”,我们谨慎唯恐不足,纵然有些个醋劲儿,也不过没人的时候,说上几句罢了。如何真敢闹了祸事,你我谁也討不了好!快別琢磨了!”

    

    王熙凤听罢,牵过探春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我若能联手,我自有法子!

    

    寻个由头说她不安分,或是挑些错处让她在府里站不住脚,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叫她断了爭宠的念想,再也不敢碍眼!”

    

    探春当即摇头,郑重道:“凤姐姐,若是別的事我都依你,唯独此事不成!

    

    你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但夫君何等英明果决林姐姐也是比干般的心窍,晴雯,紫鹃俩个管家丫鬟,虽然书读的不多,事却瞧得清晰。真要动了这些手段,早晚被察觉,到了那时,夫君对你我的信任可就全没了。”

    

    王熙凤敏锐的发现,探春在林寅的调教下,也不再似以往那般青涩稚嫩。

    

    如今虽在內宅之中,却有了士大夫的视野和胸襟,颇有一番独当一面的大將之风了。

    

    王熙凤闻言,只得嘆道:“你既这么说,那也只能如此了。她们若是不碍著我们,倒也还能忍受。若是敢动了咱们姐妹的管家之事,分了咱们的宠,我定让她尝尝我的手段!

    

    寅兄弟如何偏生喜欢这般狐媚子,瞧著就是一脸水性杨花的模样,没得叫人噁心!”

    

    探春缓缓劝诫道:“凤姐姐,你万般精明,如何偏在这男女之情上犯浑!与其说旁人分了咱们的宠,倒不如说是夫君早生了厌烦之心。便是没了这个姐姐,也会有那个妹妹。倒不如专心把事做好,让夫君知道,你我才是他最得力的人,这比甚么都牢靠!”

    

    王熙凤捋了捋发梢,嘆道:“你说的在理,走罢,见寅兄弟去!”

    

    探春挽著熙凤的手,笑道:“观微知势定远略,辨主次之纲,谋长久之局,你不如我;理琐碎,执细务,施果决之策,算錙銖之利,我不如你。”

    

    不一会儿,探春和熙凤进了屋,只见黛玉面南正坐,林寅正躺在她大腿上歇息。

    

    黛玉见旁人来了,便轻轻推了推林寅的背,嗔道:“你的好姐姐和好妹妹,这会子都来了,快起来!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坐著,多好著呢!”

    

    林寅用脸儿蹭了蹭这玉腿,笑道:“好妹妹,难不成一有人进来了,你便对我改变了心意”

    

    黛玉闻言,心中羞愤,又推了推,啐道:“我把你烂了嘴的!你再说这般话,我便恼了!”

    

    “你难道不知我这是顽笑话不成”

    

    黛玉尝试著抱起林寅,嗔道:“饶骂了人,还说顽笑话呢!”

    

    林寅笑了笑,有些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妹妹,原来是不能开顽笑的,一点儿也开不得,她们会当真和细想。

    

    调戏和顽笑,並不是普適的把妹之道,翻车率很高。

    

    林寅这才起了身子,问道:“探春,凤儿,你们这么快就办妥了”

    

    探春將草稿递上书案,笑道:“夫君先瞧瞧,我们全按夫君的意思擬的,也不知有无疏漏,只恐曲解了夫君的用意。”

    

    凤姐见探春这话说的漂亮,也笑道:“这也算不得甚么,便是比这更难的,姐姐我先前也不知做了多少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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