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病娇黛玉泪涟涟
林寅笑道:“那好,產业的事便先议到此处。凤姐姐与探春,你们俩先擬个可行的法子,把你们的思路捋清楚,擬好后再拿来我看。”
王熙凤爽利笑道:“寅兄弟只管交给我,这事儿我定给你理出个头绪来。”
说罢,王熙凤便拉著探春,俩人知趣地辞別了眾人,退出了正房。
林寅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们,吩咐道:“晴雯、紫鹃、尤二妹妹、尤三妹妹,你们几个带著丫鬟,去把家塾那边拾掇乾净,好让往后读书时敞亮些。”
几位通房丫鬟齐声应了“是”,也纷纷退下,各自忙著去收拾家塾了。
林寅最后吩咐道:“金釧,你去寻雪雁,让她差王嬤嬤接著去京城鏢局继续採买自幼习武的女子,充作府里的护卫丫。再让王嬤嬤找府里年岁长些的婆子,去扬州一趟,让老太爷把先前那俩个吃里扒外的老管家给抄了!”
金釧连忙躬身应道:“主人放心,我这就去!”
待眾人都散了,正房里便只剩林寅与黛玉二人,一时间倒显得清净了许多。
黛玉坐在书案边上,素白的綾罗小袄衬著她纤瘦的肩,乌髮松松挽了个垂鬟分肖髻,更显清雅。
胃烟眉似蹙非蹙,含露目雨恨云愁,又带著几分病弱中的轻浅倦意,清澈的仿佛不染半分尘俗。
黛玉抬眼望著林寅,长嘆道:“夫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药罐子”
林寅走上前道:“夫人,你何出此言”
黛玉冷冷一笑:“你这般聪明,想来心里早已有数,又何必多问呢!”
“莫不是嫌我与凤姐姐说话太多了”
“我如今才没这閒心吃这些醋。凤姐姐虽待你有情意,却也不过如此,我犯不著跟她置气。”
“难道是怨我没有把这事提前与你说”
“便是提前说了,又能如何从亭舍回来之后,至今没缓过劲来,如今这身子,连多走两步都要喘,左右这些活也帮不上忙,反倒显得我愈发没用了!”
“夫人,是我考虑不周,可我不也把她们都带来,当著你的面说清楚了么”
“不过是走个过场,让我知道有这么回事罢了!你並没有错,我只怨我自己,她们样样都比我好,我这主母太太到底也没有甚么意趣。”
说罢,如今这些妾室和丫鬟都不在了,再也不必强撑著那份体面和傲气。
当著自己的丈夫,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泪珠儿颗颗落下,肩膀颤抖著,却不肯哭得大声,只咬著唇,拿著香帕遮著脸面。
黛玉本就是个敏感、好强、多虑的小醋瓶,这些天回到列侯府,也都是虚乏的躺在床上歇息,看著林寅和其他姐妹们忙碌起来,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更感焦急。
林寅拿了个小墩子,坐在一旁,合握住黛玉的手,劝道:“你是正室夫人,这列侯府也是你的,你和她们较什么劲呢!真要细论起来,妾室也不过都是奴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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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仍是以帕抹泪,数落道:“你还说呢!横竖我不过是个摆件,何苦来!”
说罢,又掩面啼哭起来。只见她,泪水粉颊,犹如梨花带雨;抽噎牵引綾罗,更显弱柳扶风。
哭到情浓时,喉间呜咽声声碎,倒似春冰乍裂;泣到喘急时,锁骨微浮浅浅痕,恍若玉山將倾。
端的是玉露凝香,海棠垂露,纵使愁容惨澹,却更胜了平常几分娇嫩。
林寅抹著她的泪,问道:“那咱的那几个通房丫鬟,你觉得她们是真心敬你,还是虚敬敷衍呢”
黛玉冷哼道:“託了你的福,又那般会挑,这才有了这些个丫头。你不在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真心,你若在了,她们一门心思也全扑你身上去了。”
林寅便顺势哄道:“我若来了,你的心思难道不扑我身上么”
黛玉泪中含羞,啐道:“没个正经,你非要这时候说这些情话不成”
“你既然心思扑来了,她们也隨你,这又有何错呢这些通房丫鬟,並不比探春和凤姐姐省心省事,你能调教好她们,这便是你的手段。”
黛玉秋水眼里仍蓄泪珠,含悲道:“你不用同我说这些討巧的话儿,何况这些个通房丫头,我日夜调教,费了多少功夫不说。便是再要如此对待旁人,只怕也有心无力了!”
林寅贴耳哄道:“也不必这么麻烦,咱们是一家之主,只要以真情换真心,以体谅换尽心,时日一长,她们也会服你,倒也不必非要手把手的再教上一遍。
只是你也別一味在房中歇息,多与姐姐妹妹们往来才好!”
黛玉冷哼道:“我如何不知呢!不过是这些天一点力气都没有罢了。想来是先前在亭舍里疲惫太过了。”
“这也好办,横竖不过再加减几味药,我让紫鹃和尤二妹妹继续熬给你吃。”
黛玉听他讲了半天,一点没说到自己心坎子上,不由得急了,啐道:“蠢材!蠢材!你囉里囉嗦这一大堆,我如何是为这些才哭了枉我把你当作知己,原来竟是个空心菜!”
林寅笑了笑,轻轻哄道:“我如何不知夫人是为了自己那颗心,是为那有心意却无力表达的憋屈,这才落泪。我这话,可称得上是知己”
林寅说罢,便將一旁的黛玉搂进自己怀中,轻轻抚摸著她的蝽首和乌髮,亲吻著她的额头。
黛玉闻言,也不回答,少女的心思总在无言中流露。
心尖漾起涟漪,不过是粉腮一红,嗔道:“你又要死了,作什么这么动手动脚的!”
林寅贴耳低语道:“那我死前,能不能死在夫人怀里”
黛玉见他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又犯了,一时恼也不是,羞也不是,喜也不是。
轻轻推了推道:“死前可以,死时不行!”
林寅由著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来,自己反倒將脑袋贴进了黛玉的怀里。
小脑袋在她怀中蹭了蹭,这身软肉儿,温声道:“这又是何缘故”
这类骨子里极有主见的女子,在亲密关係中,相较於霸道强势,其实更容易被知心和撒娇所打动。
黛玉心头一软,嗤的笑出声,抿嘴笑道:“我又不是棺材板子,如何压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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