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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章 重度麻辣
    宋俊明拍了下手。

    “开始吧。”

    话音刚落,两人脚底一蹬,全都动了。

    头几下,全是虚晃。

    十来个来回后,双方眼神一变,动作陡然沉了下来。

    拳头带风,脚步生根,一招接一招,没喘气的空档。

    俩人你来我往五十个回合后。

    成野到底年纪小、气力跟不上,开始喘粗气,脚步也发虚了。

    到了第七十招上,王明一个巧劲儿。

    手一拨、腿一绊,成野噗通就摔地上了。

    “成兄弟,承让啦!”

    王明赶紧抱拳,顺势伸手把他拽起来。

    “王大哥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啧啧,少年英雄,真有两把刷子!”

    宋俊明啪啪鼓掌。

    “将军抬举了,小民实在当不起。”

    “成野,想不想来军营闯一闯?”

    “正琢磨这事呢!就是还没满十六,想着等明年开春再来报到。”

    宋俊明一听,立马哈哈大笑,伸手就拍他肩膀。

    “好小子!有志气!本将军就等着明年校场上见你!”

    “一定不叫将军失望!”

    “好!好!好!”

    宋俊明连夸三声,转头就喊。

    “来人!把我书房墙上挂着那把长剑取来!”

    “得令!”

    没一会儿,那人捧着一把剑快步回来。

    宋俊明接过来,唰一声抽出剑身。

    “这剑叫霜雪,是从北边敌将手里夺来的,吹毛断发、削铜如泥。可惜我使惯了大刀,它一直闲在那儿吃灰。今儿送你,拿好了,别给它丢脸。”

    “将军,这可是宝贝,小民哪配使啊?可不敢要!”

    “我说给你,就是你的!好剑,就得交给敢拼敢冲的年轻人!”

    “谢将军厚爱!”

    “行了行了,早点回家陪爹娘去吧。”

    等人走远了。

    他才慢悠悠背着手,踱回书房。

    路上,柳白风凑近低声打趣。

    “小飞啊,你这运气,比我当年强太多啦!第一次见面,宋将军就把压箱底的宝剑送你了,借我摸两天,就两天!”

    成野咧嘴一笑。

    “老爷要是中意,拿走就是了。”

    “这可使不得!这是宋将军亲手给你的东西,哪能说送就送?”

    “你今儿在宋将军跟前亮了相,明年入营,先在我身边当亲兵。要是宋将军看得上你、愿意点拨两下,往后前途大把。”

    “全听老爷吩咐。”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刚进院子,赵水文叔侄俩正蹲在石阶上片羊肉。

    中午凑合了一顿,晚上必须整点硬货!

    赵水文盯着手里那几根又细又弯、颜色深红发亮的辣椒,一头雾水。

    “弟妹,这啥啊?看着挺俏,给我干啥?”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辣椒中部,来回翻转着看。

    蒋芸娘伸手从他掌心拈走一根。

    “叫辣椒,新鲜出炉的土产。一口下去,舌头直冒烟,但对身子好,驱寒祛湿特别灵。天冷吃它,浑身从里到外都热乎乎的。我让你切碎撒点儿进汤里,大家伙儿试试看,顺不顺口。”

    她话音未落,已从竹筐里取出一把新磨的薄刃小刀,递到赵水文手里。

    赵水文接过来,点头应下。

    “舌头冒烟?比姜还冲?”

    赵水文翻来覆去捏着辣椒。

    “可不嘛!辣椒才是辣界大哥!我头回碰它,不知道厉害,随手一掐,汁水溅进眼睛里,当场泪流满面,擦都擦不及!”

    柳振源立马接话。

    “那你现在敢吃不?”

    赵城成挑眉问。

    柳振源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把嘴才开口。

    “实话说,第一口我盯着锅盯了半盏茶……咬牙塞进嘴里,结果?再也没撒手!”

    “照你这么一说,我肚子里的馋虫都造反了!”

    赵城成搓着手。

    “馋虫造反?行啊,快把肉片好,别光说不练!”

    赵水文笑着踢他一脚。

    赵水文顺势将手中那几根辣椒往案板上一放,抄起小刀就开始切。

    半个多钟头后,铜锅里的汤已由清转白,表面浮起一层金黄油花,细密气泡不断破裂。

    蒋芸娘拍拍手。

    “开饭啦!围桌坐,火锅开涮!”

    今儿的配菜简单实在。

    白萝卜滚刀块、大白菜手撕段。

    还有黎氏早先送来的笋干、蘑菇干,全都泡发好了。

    所有配菜分别盛在青陶盘中,排在灶台边沿。

    大伙儿都熟门熟路。

    赵城成率先端起一碗汤,舀了一勺浇在萝卜块上。

    柳振源用长筷夹起一段白菜,放进锅里。

    赵水文将泡发的笋干撕成细条,一条条投入沸腾的汤中。

    先下萝卜、笋干、蘑菇干,让汤底吸饱鲜香。

    羊骨炖得酥烂,浮在汤面上油亮亮的,每人捞一块捧在碗里。

    赵城成捧碗的手指被烫得微缩,却舍不得放下。

    他早等不及了,一把抄起骨头就啃。

    牙齿咬住骨节处最嫩的一小块肉,用力一扯,筋膜应声断裂。

    左手抓起一块馍馍垫在右手下方接汤汁。

    刚嚼两口,眉头却皱起来。

    “哎?小源,说好的舌尖跳舞呢?我咋只吃出羊膻香,一点辣劲儿都没尝着?”

    柳振源眯着眼,笑得贼兮兮的。

    “城成哥,你先别慌,马上你就知道啥叫上头了!”

    话刚说完,赵城成倒抽一口凉气。

    牙齿咬住下唇,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向后仰了半寸。

    他赶紧把舌头伸得老长,两手跟扇蒲扇似的呼呼猛扇,边扇边嗷嗷喊。

    “辣!太辣了!我嘴要冒烟啦——”

    柳振源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顺手递过去一杯温水。

    “快喝快喝,救火用的!”

    赵城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喘匀了气才咧嘴说。

    “嘿,真够劲儿!越辣越带感,我现在手痒,还想来一口!”

    筷子已经重新伸向红油翻滚的锅心。

    “这还只是家常辣度呢。”

    蒋芸娘插话,笑着拍拍围裙。

    “真有那猛人,专挑最狠的涮,吃到嘴唇发亮、肿得像香肠还不撒手。”

    “弟妹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赵水文咧嘴一乐,夹起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

    “我这才刚动几筷子,就觉着胃里烧起来一股劲儿,根本停不住!”

    羊肉还在嚼,他已抄起另一双筷子,又夹起一片百成往锅里按。

    “赵二哥今儿敞开了造!”

    柳白风举杯笑着劝。

    “嘿,哪还用你开口?今晚必须喝到位,不醉不散!”

    赵水文抄起酒杯,朝大伙儿一圈敬过,仰脖干了。

    酒液入喉,他喉结滚动一次,随即重重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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