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冬时节,小雪来得猝不及防,漫天玉屑静静飘坠。
老藤架上,紫藤花还未谢尽,一串串淡紫都镶上了细白的银边,美不胜收。
产屋敷府邸,悲鸣屿行冥仍旧是第一个到场,不悲不喜跪坐蒲团之上,安静捏着佛珠。
他静立在雪花下,似老僧入定。
宇髓天元第二个到来,与行冥打了声招呼,百无聊赖蹲在老藤架边,细看紫藤花点缀雪景,嘴里时不时念叨‘华丽’之类的词语。
咔哒。
木门吱呀作响,是凛人和香奈惠。
凛人拿着一把紫色的油纸伞,油纸伞较小,身侧香奈惠身形拘谨,有些不安地贴在凛人胸口,二人靠得很近。
他甚至都能听到香奈惠紧绷的心跳声。
看到凛人,宇髓天元眼睛一亮,摆手打着招呼:“哈哈,凛人,香奈惠,你们来了,最近有过得更加华丽吗?”
悲鸣屿行冥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抖落积雪:“日向,蝴蝶,你们来了。”
凛人微笑回应,香奈惠也轻轻点头,对于二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天元和行冥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耀哉大人还没来吗?”
凛人注意到产屋敷耀哉没有现身,疑惑询问。
悲鸣屿行冥双眼流泪,感叹道:“啊,主公大人身体有恙,医生正在为主公大人调养身体,恐怕要晚一些出现。”
“耀哉大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啊。”香奈惠握拳抵在胸口,担忧问着。
宇髓天元摇着头,脑袋的银链哗啦作响:“产屋敷家的男子,天生体质较差,耀哉大人也躲不过这个诅咒,真希望耀哉大人能更加华丽起来,不受病魔侵害。”
“谢谢你,天元,还有大家的关心。”
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产屋敷耀哉拖着病重的身体,稳稳走着,身侧还跟着一位端雅的白发女子。
耀哉脸上缠满绷带,遮住狰狞的脸,可他神情间不见任何悲情,好似深受病魔侵害的不是自己一样。
白发女子容貌极为美丽,有一双漆黑而明亮的大眼睛,眼眸深处是抑制不住的对产屋敷耀哉的担忧之情。
“见过耀哉大人,见过天音大人。”
凛人一行人单膝下跪,朝着二人行礼。
名为天音的女子温柔神秘,语气清雅:“柱级大人快快请起,大家不用这么客气。”
产屋敷天音,耀哉的妻子,一位温柔坚强的女子,凛人暗自想着。
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慢慢挪移到屋外,看向众人:“今日前来,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鬼杀队将再添一位柱级战力,至于他的信息,还请凛人来和大家说明较好。”
对于新晋“水柱”富冈义勇,在场中人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徒弟,同样也是凛人的师弟。
凛人会意,站起身来,语气从容不迫道:“既然耀哉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简单阐述两句。”
“如大家所知,富冈义勇是我的师弟,他的天赋要在我之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听到天赋远在凛人之上,除了行冥和耀哉外,众人面露惊骇,天元第一个发问:“比凛人你的天赋还要高?”
凛人点头:“我不及义勇,他独创的‘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是‘水呼’精髓所在,可以防御一切物理伤害。”
“对了,行冥先生,想必锖兔向您施展过同样是‘拾壹之型·滅’吧。”
凛人突然看向悲鸣屿行冥,说起了不相关的话题。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捏着佛珠道:“没错,锖兔施展的‘滅’威力巨大,即使是我都震惊万分。”
凛人浅笑:“没错,同样是‘拾壹之型’,‘滅’和‘凪’是同一档次的呼吸法剑技。”
大家虽不清楚‘滅’的威力有多大,但连行冥都为此称赞,可见其强大之处,而‘凪’又是和‘滅’为同一档次,大家皆对义勇天赋有了大致的判断。
天元感叹:“你们‘水呼’一脉的剑士都这么华丽的吗?”
“说起来,富冈义勇还没来吗?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的华丽程度呢!”
凛人也感到意外,按时间来说义勇早该来了,可他连义勇的面都没见到。
“不会是他迷路了吧?义勇是个路痴来着。”凛人神色古怪地说了一句,他想起义勇路痴的特性。
大家看向耀哉,耀哉的脸上也罕见露出一丝疑惑,他轻声开口:“虽说产屋敷府邸地形复杂,但有鎹鸦的带路应当是不会迷路的。”
产屋敷天音一直优雅跪站在耀哉身侧,此时轻声开口:“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分配给富冈的鎹鸦,好像是……宽三郎。”
空气陷入寂静,在场中人,除了凛人、耀哉和天音外,都不清楚鎹鸦‘宽三郎’怎么了。
香奈惠疑惑看着凛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凛人扶额,幽幽道了一声:“宽三郎年纪大,总是迷路……”
香奈惠“哦”地眨了眨眼:“路痴陪老年痴呆吗?这还真是……奇特的组合呢。”
一个路痴,配合上一只年纪大记不清事的鎹鸦,凛人都好奇义勇平时是怎么去偏远地带杀鬼的。
“星渊。”凛人回头看向树枝上的鎹鸦,“你去找义勇,带他来。”
树枝上的星渊神气地‘哼’了一声,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朝着某处飞走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许久,还是香奈惠轻笑一声,眉眼弯弯道:“也许,‘水之呼吸’需要的随和平静,不起涟漪,正是义勇这种性格方便驾驭的呢。”
凛人干笑,还是自家人会说话,能把义勇那个面瘫说成随和平静,估计也只有香奈惠了吧。
不多时,随着鎹鸦鸣叫由远及近传来,义勇的身形也出现在门口。
他轻敲木门,得到允许后不急不徐走进,面不改色。
只见来者青年模样,身材修长,气质清冷,眸中深邃如海,睫毛浓密而纤长,五官清秀冷峻,没有多余情绪变化。
表情淡漠,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与克制,好一冷峻美男。
冷峻美男环顾四周注意到凛人的身影,原本还冷淡的神色,竟露出一丝笑容:“凛人师兄。”
凛人神色同样复杂,带着莫名的情绪,他回忆着和义勇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个总是一脸呆滞、说话笨拙,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言语惹恼他人的义勇。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如今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水柱’。
紫藤花海蔓延,挥洒无数花瓣,随风飘摇散落在产屋敷府邸院落,飘在凛人微颤的睫毛,扑灭他沉思的回忆。
“这位是耀哉大人和天音大人,他们一位是我们的主公大人,一位是在幕后默默无私奉献的夫人。”凛人向义勇介绍在场众人,又看向身边的柱们。
作为义勇的师兄,又是鬼杀队的“冰柱”,由他来向大家介绍义勇再合适不过了。
凛人侧身露出身后的悲鸣屿行冥:“这位是‘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锖兔就在行冥先生那里修行,他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男人。”
悲鸣屿行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单手捏着佛珠微微点头。
凛人又看向一旁的宇髓天元,笑着道:“这位是‘音柱’宇髓天元,用华丽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宇髓天元扬起胳膊,双手呈大拇指指着自己:“多多关照,富冈,虽然你气质不够华丽,但是看在凛人的份上,我可以完完全全传授我的华丽之道。”
最后凛人低头凝视身边的女子,眉宇间爱意满满:“这位是‘花柱’蝴蝶香奈惠,也是我的爱人。”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香奈惠有些害羞,脸色微红看着义勇:“凛人经常提到你哦,义勇,欢迎你成为‘柱’级的一员。”
大家都简单介绍完毕,产屋敷耀哉最后缓缓道:“富冈义勇,我很荣幸,鬼杀队有了你这样的强大‘水柱’,在下感激不尽。”
产屋敷耀哉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凛人悄悄用眼神示意义勇说话,义勇有些呆滞,看着产屋敷耀哉对着自己行礼,脱口而出道:
“主公……大人,不必行礼,你还没有资格这样做。”
凛人:Σ(っ°Д°;)っ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义勇赶忙补救道:“不,也不是受不起,只是没必要。”
空气中的宁静似乎更重了几分,尴尬的氛围弥漫在产屋敷府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