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返回华盛顿大学时,已经是周三了。这意味着他逃掉了之前两天的所有课程。而这一举动足以让他在这所全美一流的大学中,成为讲师们的眼中钉。
但他显然一丁点都不在意,他又不是真的来上学的。所以同学惊诧异样的目光,与讲师威胁他挂科的警告,全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他这次回来点卯的唯一原因就是……
“乔!”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朝他快步走来的爱德华。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不等对方开口,率先问:“你的伤势如何?”
“已经好多了,”爱德华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总觉得能从乔木眼神中看到对自己的恶意,虽然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是自己心虚之下的错觉,却还是非常不自在地回报以友善的笑,“谢谢你的关心……”
乔木的恶意,自然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上一部结尾的战斗中,在他的“关照”下,对方受伤到濒死,差一点就被一位强大的巫师带着四名吸血鬼猎人,给直接送走了。
关键时刻将将赶到的卡伦一家,甚至都无从下手将他拼起来,只能勉强地将满地碎块打包带回去,等他自己慢慢长出来。
乔木也顺手拿了几块,随手丢给了路边的野狗。但很可惜,吸血鬼的肉,狗都不吃,最终只能便宜了那些食腐昆虫。
站在乔木面前,爱德华只感觉全身上下别扭无比,没有一处是自在的。从两年前他鼓起勇气试图向伊莎贝拉表白却被意外打断后,每次见到对方,这种感觉都如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明知是自己心虚作祟,这一年多来,他还是躲着对方,尽可能避免与对方见面,尤其单独相处。为此他甚至向学校申请改换专业。不过从之后对方的课业表现来看,他明显做了无用功。
但这一次,他却避无可避了,毕竟……
“这几天你见到过贾斯伯与爱丽丝吗?”
乔木眨了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疑惑:“他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本也不抱希望,只是例行公事的爱德华,自动将这个反问当成了对方“没见过”的回答。
他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没留下任何讯息,打电话也不接。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
“贾斯伯的血瘾症好像好很多了吧?”乔木故作思索了片刻,“这倒是很值得庆祝。”
其实很久之前,贾斯伯的血瘾症就基本恢复到刚搬回福克斯镇的水平了,甚至比那时还好。
不过爱德华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片刻后笑了笑:“你说得对,也许他们为了庆祝此事,去过二人世界了,不希望我们打扰。”
然后,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或者说只是爱德华单方面地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起,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我得去上课了……”
“回见。”乔木露出灿烂的笑容。
“回见。”他也报以友善的笑容。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乔木依然笑得热情,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无懈可击。就算当世最优秀的微表情大师,都不一定能看出破绽。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在思考,等自己腾出手终结到第五部时,该用什么方式,让对方凄惨无比地死去。
待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也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教学楼。
漫步在校园中,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起:“同学,请问你知道计算机系的教室在哪吗?”
乔木笑了,一边转身,一边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你愿意和我一路吗?”
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许久不见,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一如三年前,两人在高中教学楼里的第一次相遇。
“你好像永远都不会惊讶,什么事情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毫无预兆地从水晶塔返回的伊莎贝拉,歪着头看着他,嫣然含笑。
“因为我无时无刻地期待着,”乔木凝视着对方,“期待你下一刻就回到我身边。”
“一年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甜,”伊莎贝拉莞尔一笑,“是不是趁我不在,在其他女孩身上……唔!”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乔木没再让她说下去。
两人顺势搂在一起,越搂越紧,旁若无人地在开阔的校园中,热吻起来。
许久,唇分,红肿拉丝的嘴唇之间,是两对眼神能拉出丝的的眸子。
“要去你的宿舍吗?你的室友不会恰好在吧?”此刻的伊莎贝拉,毫不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与乔木在一起三年,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因为单亲家庭、频繁转学而内向孤僻的女孩了。
“我不住宿舍,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乔木解释了一句,在对方惊讶后窃喜的神色中,又有些苦恼地说,“关于这一点,有另外一件事,我得向你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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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乔木租下的整套两层独栋住宅的地下室。
“这就是……你要解释的事情?”伊莎贝拉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被数根铁链与几道金色光芒捆得纹丝不能动的爱丽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乔木终于堕落了,终于露出了变态狂的本来面目!
可面前的爱丽丝,不仅没向她求救,反而朝她露出虚弱的笑容:“嗨,伊莎贝拉,好久不见……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希望没吓到你……”
这显然不是被迫的。那难不成是……某种你情我愿的变态游戏?
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试探地看向乔木,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蛛丝马迹。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的爱丽丝,突然发狂地试图扑向她,无果之后大张着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狰狞地发出试图攻击的嘶吼声。
饶是这几年已经身经百战,猝不及防之下,伊莎贝拉依然被吓得连退两步,被乔木一把搂住后腰,才没被散落一地的东西绊倒。
“她、她……”
“先出去吧,咱们留在这里,就好像当着减肥者的面吃炸鸡。”乔木搂着她,不由分说地上了楼梯。
这个奇怪的比喻让女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直到回到一楼,重新关上地下室的门,她才反应过来:“爱丽丝在戒血瘾?!”
她终于想起来了,对方那副模样,两年前一次意外,自己也在贾斯伯身上见到过类似的状况。
只是贾斯伯闹起来,动静可比娇小的爱丽丝大多了。那一次,整个卡伦家齐上阵,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其制服,但那栋豪华别墅也被毁了一小半。
“是在戒瘾,但比血瘾更严重。”乔木没有隐瞒,将贾斯伯的遭遇,与爱丽丝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听到爱丽丝为了贾斯伯竟然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甚至自杀,伊莎贝拉一时无比动容,喃喃自语:“她脖子上的伤痕,就是这么来的?”
乔木点头:“嗯,我当时动用的……‘魔法’有些特殊,伤口没那么容易愈合,估计那圈伤疤还会保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