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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京外的平原上,两股巨大的洪流,终于在决定这片土地命运的时刻,迎头相撞。
西面是来自大陆的远征军。
近十万大唐将士,列成一个个森然的方阵。横刀如林长矛如麦,盾牌组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钢铁城墙。整支军队,如同一只蛰伏的远古巨兽静默无声,只有数面玄色的大唐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卷起无边的肃杀之气。
李靖端坐于一匹缴获的战马上,在中军阵前手持单筒望远镜,平静地观察着对面的敌人。这
望远镜的视野里,是另一番景象。
东面是苏我虾夷倾尽所有,拼凑出的十万大军。
那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片混乱的黑压压的人潮。数不清的旗帜杂乱无章,旗帜下的士兵,衣着五花八门。有穿着简陋皮甲的武士,有身披僧袍的僧兵,但更多的是仅仅裹着一块破布被强征而来的农民。
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让李靖这位身经百战的军神,都感到一丝荒谬。
视野里绝大多数人手中握着的,是削尖了的竹枪,或是粗制滥造的竹刀。只有前排极少数的武士,才佩戴着真正的铁质太刀。整支军队,与其说是一支用来作战的力量,不如说是一群被驱赶着、准备用血肉来填平沟壑的祭品。
“这就是……倭国的全部力量?”
李靖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身旁的程咬金,也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他那张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卫公,俺老程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寒碜的军队!就凭这些烧火棍,也敢跟我们大唐天兵叫板?”
尉迟敬德更是直接,他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卫公,末将请令,只需给我三千玄甲军,一个冲锋,便能将这群乌合之众杀个对穿!”
李靖缓缓摇头。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敌军,仿佛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
“不。”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此战非为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要彻底打断这个国家的脊梁,要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让他们在未来一百年,乃至数百年里,只要一听到‘大唐’二字,便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传我将令!”李靖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神州军、火器营,原地待命!”
这个命令让秦琼和陈小凡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自己将是这场决战的尖刀。
李靖的目光转向了左右两翼的步兵方阵,令旗重重挥下:
“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听令!重甲步兵为前驱,长矛手次之,弓弩手压阵!全军缓步推进!碾碎他们!”
没有复杂的战术,没有奇兵突袭。李靖选择的是最简单也是最残忍的战法。他要用大唐最强大的常规步兵,用堂堂正正的阵战,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碾成齑粉。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大地的脉搏,开始在唐军阵中响起。
数万重甲步兵,举起了厚重无比的塔盾,组成了一面缓缓移动的钢铁山脉。山脉之后是无数闪烁着寒芒的长矛,如同从山体中生长出的死亡森林。
唐军开始前进了。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整齐划一,踏在地面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仿佛整个平原都在为之颤抖。
对面的苏我虾夷,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座压迫感十足的钢铁山脉,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
他身边的将领们,也无不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大唐军队正在缓缓向他们移动。
“进攻!进攻!给我冲上去!”苏我虾夷状若疯魔地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们走得这么慢,冲上去!冲散他们的阵型!!”
“哇啊啊啊——!”
在死亡的威胁和虚幻的许诺下,倭国的军队,终于被驱赶着,发动了他们唯一的战术——人海冲锋。
数万名士兵,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奔跑着嘶吼着,将手中的竹枪和竹刀,举过了头顶。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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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波倭兵,冲到唐军阵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竹枪刺向塔盾时,他们听到的,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清脆的碎裂声。
他们的竹枪,在那精钢包边的盾牌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枯枝瞬间断裂。
而就在他们因为反震之力,和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而愣神的瞬间,从盾牌的缝隙中,猛然刺出了无数支长矛。
“噗!噗!噗!”
锋利的三棱矛头,轻易地洞穿了他们身上那聊胜于无的布衣和皮甲,如同穿过一层薄纸。鲜血从他们的胸膛、腹部、喉咙喷涌而出。
第一排冲上来的倭兵,连唐军士兵的脸都没看清,就在一瞬间被全部刺穿。
后面的倭兵,被求生的本能和后方的推搡裹挟着继续涌上。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发出更加疯狂的嚎叫,用他们手中可笑的武器,劈砍着、撞击着那面不可逾越的盾墙。
“铛!铛!铛!”
少量的铁刀,砍在唐军的重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唐军士兵,甚至不需要格挡,他们只需要按照训练了千百遍的动作,机械地从盾牌的掩护下,向前递出他们的长矛。
刺出,收回。
再刺出,再收回。
每一次简单的动作,都必然会带走一个或数个鲜活的生命。
战场,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
这里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一个地狱般的屠宰场。
唐军的方阵,就像一台冷酷无情的收割机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缓地向前推进。而在它的前方,留下的是一条由尸体、残肢、内脏和鲜血铺就的不断延伸的红色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与唐军那沉稳不变的鼓点,交织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乐章。
神州军的阵地里,即使是席君买、薛仁贵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军人,看着眼前这幅一边倒的屠杀景象,也感到喉咙发干。
陈小凡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见识过更具毁灭性的热武器战争,但这种冷兵器时代,最原始、最直接、最血腥的碾压,带给他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同样是无与伦比的。
秦琼的脸上则是一片平静,平静中带着一丝属于老兵的漠然。他低声对陈小凡说道:“小凡,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战争。
终于倭国的军队崩溃了。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冲锋,除了留下一地不断增厚的尸体外,没有任何意义时,那股被强行煽动起来的狂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向后逃跑。这个动作就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大溃败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逃,他们丢掉了武器,丢掉了尊严,丢掉了一切,只为了能离身后那座正在不断靠近的钢铁地狱,再远一些。
苏我虾夷站在高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他最后的希望,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轻易地冲垮。他的脸上一片死灰,眼中最后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苏我氏完了。
这个国家也完了。
李靖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溃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下令追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战鼓声戛然而止。
那座移动的钢铁山脉也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绵延数里,尸骸枕籍的人间炼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