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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朱厚照的指点,有了之前忽悠,不,降服富田清源的经验,高猛,如菩提树下的尼泊尔王子,如云光法师,佛图澄……
丹心居士,愈加地虔诚恭敬。
如果高猛能从报纸里变出蛇来,估计丹心居士,会立马大骂高猛骗子。
虽然虔诚,虽然是武痴,但这份见识还是有的……
拒绝了丹心居士为奴为仆的请求,高猛,答应看他悟道的情形再决定是否将其收至门下。
所以,不用锦衣卫开口,丹心居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那时候的倭皇,在这些修士、武士、世家眼中,算个那后面排出来的一股气。
丹心居士手中的养灵散,是倭皇给的,丹心居士借此在天竺击败过一名号称卡拉里大师,从而得以入神庙修习。
只是,养灵散的炼制方法、来源,丹心居士一无所知。
闭环,可以收网了。
东明,黄河故道,已经出了正月,劳役们干的热火朝天。
这两年不同以往,每日上工,可以领二百文钱,朝廷还管一顿午饭。定量两个白馍,一碗大锅菜。
而且,这故道向附近自己村落的引水渠修的四通八达。水引过去了,旱地变水浇地,收成至少增加两倍。新开的荒地,还能免税三年,这可是,颗粒饱满的粮食啊。
既有钱又有好处,这种事谁不愿干?!
还有,最苦、最难、最危险的活计,都由那些鞑靼、棒棒、倭奴战俘代劳,如此,百姓更是欢欣鼓舞。
大堤上,几人仔细看着沟底数人在埋设炸药,将冻结实的河底炸松动,劳役们再搬运疏浚。
为首一人,三旬年纪,细眉朗目,五缕长髯,人物虽飘洒丰毅,但掩盖不住满面风霜浸染的沧桑。
开春,东明全境故道疏浚、沟渠引水可基本完工,黄河桃花汛来临之时,仪封分流,东明可缓解许多水患,若下游各州县顺利完工,则黄河下游各地有可能因祸得福。
崔铣,正德三年改任东明县知县,赴任,恰逢黄河下游分流疏浚开工,任上倒有一半时间付诸于此。两年的辛劳,成功在即,崔铣,深陷弹劾漩涡。
因为,东明县出了惊天大案,出了骇人听闻的大明百姓被倭奴劳役灭门惨案。
百姓倒是三缄其口,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朝臣,沸沸扬扬。尤其吏部、礼部、都察院对此耿耿于怀,纷纷上书要严惩崔铣。
工部?工部坚决反对,是坚决反对,李鐩更是据理力争,为崔铣极力辩解与回护。
随着战俘的增加,大明各地出现了诸多服劳役的战俘。
之前的鞑靼,后来的棒棒,因为绥宁六州的平定、棒棒局势的稳固,早已心服口服,甘愿尽快服完劳役,甚至加倍顺从、付出,能得以被及早放归。
倭奴,则不然。表面恭谨,私底下,部分人对战败及服劳役耿耿于怀。
加之三年以来,不,应该是近五年来,善良的大明百姓,对吃苦耐劳、舍生忘死干活的战俘,心生了恻隐之心。
是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鸟少,这谁见了不心疼?
人都知错了,还不给人活路?
圣母心,是会泛滥的,也是会,传染的。
袁氏,从良后无出,抱养一子。如今,儿媳身怀有孕,为了未来的儿孙,拜佛积福,这扶助“弱小”,自也是积福的重要组成,而且,还是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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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李老汉,儿子李杨,都在工地。
帮着工地做饭的李袁氏,每每见到那些战俘饥寒交迫累到,便对工地监督施工的官员、胥吏心生不满。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这些大人,不帮着百姓干活,还对帮忙的那些可怜的孩子呵斥怒骂,动作稍慢一点便鞭抽棒打,简直是毫无人性。
至于那些病倒的,更是被丢弃在远处的工棚,任由其自生自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袁氏,发现了为儿孙积福的最佳捷径。
“大人,这些人可怜,大人为啥不给他们瞧病?”
“这些人,都是犯我大明者,在我境内烧杀抢掠,死有余辜。”
“大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已经放下屠刀了,就不能成好人?”
“呵,好人?你看着好,接回你家给他们救治。”
“那好,既然大人这么说,老身我就接回我家给他们治病。”
“大胆,这些是朝廷命犯,岂能私自发放,滚。”
滚了吗?
没有。
李袁氏非但没滚,还纠结了诸多志同道合的的圣母们,到县衙陈情。
崔铣接报,心生厌恶,待要呵斥一番将她们尽数赶回去,但转念一想,你们既然要做好人,老爷我不妨顺水推舟成全你们,命一家接回一个生病战俘给予救治。
闻言,圣母们散了一大半,不,应该是所剩无几。
因为,绝大多数圣母的信条是,我参与、你奉献、我快乐。自己参与奉献,好像与圣母的内心不符。
心存执念的李袁氏,真的将一名冻饿发热的倭奴战俘带回家中,经过一家人的悉心照料,那倭奴逐渐恢复了生机。
大病初愈,出于感激,倭奴要求与李袁氏儿媳发展一下超出友情的关系。遭到拒绝后,自然是用了他们五百年后在这片土地之上常用的方法。
听到声音的李袁氏,上前谆谆教诲,企图以佛法化解倭奴迷途的灵魂。但似乎倭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反而先令李袁氏的灵魂回归佛祖。
后李老汉、李杨父子回家,也被倭奴一一度化。
那倭奴等天色将晚之际逃脱,被巡夜的兵丁发现,慌不择路逃进一户人家,又连伤二命后被捕。
事情大条了,当地百姓纷纷要官府将倭奴处死以泄愤。
崔铣也没半分迟疑,将倭奴连坐十人尽数斩杀,将那个倭奴凌迟。可惜县里的仵作、刽子手手艺不精,还没到一天,便将那倭奴割死了。
不过,自此,东明及周边数县,圣母消逝无踪。
吏部知道了,自然是要将崔铣免职,勒令回京受审。
只是,崔铣一直没有等来吏部的正式文书,因此,内心苦苦煎熬,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
文书没等来,等来了朱厚照。
前几日,张彩、刘机、李鐩在乾清宫唇枪舌剑,主旨不外刘机要将崔铣召回京师,令其反躬自省;张彩则主张严惩崔铣,以责罚其主政不力之罪;
李鐩,坚决反对,因工部上奏,各地工地都出现了愚民同情心泛滥,战俘人心浮动之事。养痈为患,此事若不及时处理,恐酿大祸。
故,对于张彩、刘机的谏言,朱厚照未予采纳,将二人与都察院的折子都留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