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路过一条河，他一使劲，全扔进了河里：我用不上，也不能让你好过。

    

    首战空手而归，说明偷东西这行不适合自己。

    

    他决定以后不偷了，没什么意思，还是寻找快乐最重要。

    

    但眼下不敢轻举妄动，警方那边查得正严。

    

    再说他家又开饭店又开小卖店，还时常有人来打麻将，每天热热闹闹，警方也总过来调查。

    

    他是老板，有时警察来了就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过来？根据受害人反映，那人身高不到一米七，大概一米六七左右——哎，跟你个头差不多。”

    

    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把他吓得够呛。

    

    他寻思太危险了，可别再瞎折腾，还是消停开饭店做生意吧。

    

    转眼到了1997年春天。

    

    杨洪军这么久没出手，本来都快把捅人这事戒了，可这时候又出了件事，把他即将平息的怒火再次点燃。

    

    原来是他家后院起火——他发现老婆可能跟一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

    

    之前他又是找情人又是得性病，老婆跟他闹得很不愉快。

    

    那段时间他成天琢磨去哪儿扎人屁股，也没注意这些。

    

    可这阵子天天待在家里，便觉出老婆有些不对劲，总和常来打麻将的一个男人眉来眼去。

    

    他家开饭店又开小卖店，屋里还摆着麻将桌，按现在说法就是麻将馆，一天天人来人往，接触的人多且杂，老婆红杏出墙的机会自然也多。

    

    不过他只是觉得有可能，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觉得两人关系暧昧。

    

    为这事，他跟老婆大吵一架。

    

    结果又被老婆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婆说：“你整天出去鬼混，得了一身病，回来还有脸说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先把你自己屁股擦干净吧！”

    

    她那意思，我有人了，也是你逼的。

    

    你要不得病我能这样？你一身病，吓得我不敢跟你同房，那就别怪我了——咱俩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

    

    杨洪军被怼得哑口无言。

    

    明明是自己占理，明明是妻子不对，可到头来却成了他的错。

    

    虽然气得浑身哆嗦，却无话可说——谁让自己错在先呢？

    

    可他心里那簇即将熄灭的火苗，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旺。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心里涌起一股杀人的冲动。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手脚和大脑已经不受控制。

    

    他把刀往兜里一揣，披上棉袄就出了门。

    

    可转悠了许久，都没找到合适的目标。

    

    虽说已是春天，夜里气温仍低，大街上本就没几个人，再加上那小县城里，美女本就是稀缺资源，哪那么容易碰到？

    

    可心里的怒火发泄不出去，他憋得难受。

    

    此时的杨洪军，别提多焦躁了。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得捅点什么，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的路边拴着一头老牛。

    

    那牛正眨着眼，不紧不慢地望向他，那神情，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杨洪军登时大怒，冲上去对准牛屁股就是一刀。

    

    老牛疼得连蹦带跳，哞哞直叫。

    

    他看着老牛那副模样，心里总算舒坦了些——总算解气了。

    

    没人可捅，捅头牛也行，感觉跟人也差不多，只要刀捅出去就好。

    

    他这才转身回家。

    

    可这种宣泄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

    

    他对女人的怨恨，与日俱增。

    

    别的男人遇见美女，总忍不住多看几眼，或是不动声色地偷瞄几眼——秀色可餐嘛。

    

    可他不是这种感觉。

    

    他虽然也看美女，却是带着仇恨在看。

    

    只要见到漂亮女人，他就烦得不行，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

    

    他觉得，只要是美女，就一定害过人。

    

    就算没害过我，也一定害过别人。

    

    你长得漂亮，就成天拿这当资本，出去勾引男人——美女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你害人，我就要为民除害，杀之而后快。

    

    此时的他，已不再满足于跟在后面捅一刀就跑。

    

    他觉得那点惩罚太轻了，对于这些害人精，得下狠手，最好是直接弄死。

    

    怀着这种扭曲的心理，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身边的美女。

    

    只要发现目标，便跟踪踩点，寻找入室作案的机会。

    

    可接连跟了几个人，都没找到合适的——要么家里防范严，要么人多，动手后不易脱身。

    

    他也不是非要见一个杀一个，有机会就干，没机会就拉倒。

    

    就这样到了1997年9月。

    

    有一天，他在街上偶然遇见一个美女。

    

    此女姓郭，是柳河县凯迪公司的职工，住在城关乡田家屯，长得十分漂亮。

    

    更妙的是，她家是平房，防范很差。

    

    只要符合这两条——漂亮，住处好下手——就够了。

    

    他又连续观察踩点多日，把这家的前后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才决定出手。

    

    9月27日晚上十一点多，杨洪军带着刀，悄悄翻窗进入小郭的卧室。

    

    屋里只有她一人，正睡得香甜。

    

    杨洪军掏出刀，对准她的脖子狠狠来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逃跑，而是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看着小郭彻底断了气。

    

    随后，他割下她的左乳和下身，用旧报纸包好揣进兜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现场。

    

    回去的路上，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把玩。

    

    玩腻了，便随手往路边的野地里一扔。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想：早就该这么干了，以前太心慈手软了。

    

    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破获。

    

    他与小郭无冤无仇，没有任何交集，现场也没留下有用线索，再加上那个年代刑侦技术有限，案子便暂时搁浅了。

    

    这次杀人让他尝到了甜头，那种快感前所未有，远比捅人强烈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日常生活多了一项重要任务——时刻观察身边出现的漂亮女人。

    

    长得不好看的，他没兴趣。

    

    他觉得：你都长那样了，应该害不了人——我都不爱看，你能勾引谁？只有漂亮的才会害人。

    

    12月的一天，他去柳河县向阳镇的大兴村帮朋友干零活。

    

    干着干着，忽然看见两个美女从朋友家门前路过。

    

    这两个年轻女人穿着打扮很时尚，与农村女孩格格不入，格外扎眼。

    

    这立刻引起了杨洪军的注意。

    

    他用开玩笑的口气问朋友：“哎，这俩女的长得挺带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