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的时间，冰帝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先是看了一眼雪帝，当看到雪帝那虚幻的身体和虚弱的气息时，脸色大变。

    

    然后，她猛地转头，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苏尘和牧野，咬牙切齿地喝道：

    

    “人类！你们对雪帝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刚才感受到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闯入极北核心区，她就立刻赶了过来。结果看到的，是雪帝虚弱不堪的状态，还有两个人类！

    

    这让她如何不怒？

    

    雪帝略微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冰儿，不关他们的事。”

    

    冰帝一愣：“雪帝，你……”

    

    “是我自己。”雪帝叹息道，“我没办法度过七十万年的天劫了，魂核有碎裂的迹象。所以，我找到了那朵十万年雪莲，打算化形重修。”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封神台的碎片：“没想到，在化形最关键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类魂导师偷袭。他用一件很厉害的魂导器，将我封印在里面。当时的我，根本无法通知你。”

    

    雪帝的目光转向苏尘：“后来，是他们救了我。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冰帝听完，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看看雪帝，又看看苏尘，最后目光落在牧野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他们……救了你？”冰帝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

    

    “嗯。”雪帝点头。

    

    冰帝沉默了。她能感觉到雪帝现在的状态——本源受损，气息虚弱，随时可能消散。这让她心如刀割。

    

    “雪帝，你现在……”冰帝的声音有些颤抖。

    

    雪帝苦笑一声：“强行打断化形，我已无力回天。不出一天，就会彻底消散。”

    

    “这怎么可以？！”冰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急切和悲痛，“这怎么行？这绝对不行，我绝不允许！”

    

    她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数十万年的相伴，雪帝对她而言不只是同伴，更是亲人、是姐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冰儿，这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雪帝轻声叹息，“能苟活一命，已是不易。至少，我见到了你最后一面。”

    

    冰帝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苏尘开口了。

    

    “雪帝，你好。我叫苏尘。”他的声音平静而有礼，“或许……我有办法拯救这种状态的你。”

    

    雪帝和冰帝同时看向他。

    

    雪帝轻轻摇头：“人类，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不必再费心。如今我的状态我自己了解，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她的语气很坚定，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但冰帝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苏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精神中对天梦冰蚕说：“天梦，该你出场了。”

    

    “好嘞！”天梦冰蚕兴奋地应道。

    

    下一秒，一道精神波动从苏尘体内扩散开来。那波动温和而强大，带着天梦冰蚕特有的慵懒气息。

    

    “雪女，冰儿，好久不见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雪帝和冰帝脑海中响起。

    

    雪帝和冰帝同时一愣。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天梦？！”冰帝最先反应过来，碧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没死？！”

    

    “嘿嘿，我运气好，遇到了我的宿主苏尘。”天梦冰蚕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不然你们可就见不到我啦~”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雪帝，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并非完全没有转机。”

    

    雪帝沉默着，等待下文。

    

    “你可以选择献祭。”天梦冰蚕直接说道，“就像我一样，成为苏尘的智慧魂环，甚至……成为他的第二武魂基础。”

    

    这话一出，冰帝脸色大变：“献祭？！天梦，你疯了？！雪帝怎么可能……”

    

    “冰儿，听他说完。”雪帝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天梦冰蚕继续说：“雪帝，你现在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彻底消散，不如跟着我们。”

    

    “苏尘的武魂是六翼天使，先天六翼，拥有极致光明和神圣属性。他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

    

    “而且，他有成神的潜力。”天梦冰蚕的声音充满诱惑，“跟着他，我们一起成神！到时候，你不仅能活下来，还能突破百万年界限，成就神位！”

    

    成神……

    

    这两个字，让雪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天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受制于人。”

    

    “这不是受制于人！”天梦冰蚕急忙解释，“我们是合作关系！苏尘需要力量对抗强敌，我们需要宿主获得永生和成神的机会！这是双赢！”

    

    就在这时——

    

    又一道精神波动从苏尘体内传出。

    

    这次的精神波动，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沧桑感。

    

    一道淡淡的灰色虚影，从苏尘眉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个老者的形象。

    

    正是死灵圣法神，伊莱克斯！

    

    他在来极北之地的路上就已经苏醒，只是一直在观察，没有现身。

    

    “小姑娘，你不相信他们，应该相信老夫吧？”伊莱克斯笑呵呵地说，语气中充满了强者的底气和从容。

    

    雪帝感受到伊莱克斯的精神层次，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的灵识境界……”

    

    “是神识。”伊莱克斯笑着纠正，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灵识？看不起谁呢。只要他想，早就可以证道成神了。

    

    他看着雪帝：“你的情况，老夫看得清楚。本源受损，即将消散。但若是献祭成为这孩子的第二武魂，不仅可以保住性命，还能借助他的身体温养恢复。未来，等他成神之时，你也能跟着一起升华。”

    

    伊莱克斯的话，比天梦冰蚕更有说服力。

    

    因为他的精神层次，已经达到了神级！这是做不了假的。

    

    雪帝沉默了。

    

    她看着苏尘，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金发少年。又看看天梦冰蚕和伊莱克斯。

    

    最后，她看向冰帝。

    

    冰帝咬着嘴唇，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挣扎。她不想雪帝献祭，不想雪帝成为别人的武魂。但……她更不想雪帝彻底消散。

    

    十万年的相伴啊……

    

    “雪帝……”冰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