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是艰苦而漫长的。
常亮倾注了大量心血。
除了自身的修行、日常巡林以及日常拜访姥姥。
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训练基地。
他根据每只老鼠的特点,制定不同的训练侧重,像一个真正的教官。
鼠鼠们也很争气。
或许是灵性被激发。
或许是奖励实在诱人。
也或许是它们骨子里也想证明“鼠辈”的价值,进步显著。
当然,也有失败和挫折。
一只田鼠在穿越晃动的绳索时过于紧张摔了下来,虽然不高,但也受了点轻伤,常亮精心照料了好几天,它才恢复。
但这次变故,也给这只鼠鼠留下了心理阴影,常亮没有强迫它,让它转为了“后勤鼠”,负责管理训练零食,它也很开心。
还有一次嗅探训练。
模拟剂浓度没控制好。
气味过于刺激。
几只老鼠出现了短暂的不适,常亮立刻暂停训练,调整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常亮与这些“啮齿学员”的感情也日益深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只鼠鼠的性格。
花栗鼠“豆豆”最机灵但有点滑头。
林鼠“闪电”速度最快但胆子有点小。
褐家鼠“大鼻”嗅觉无敌但有点贪吃……
常亮给它们都起了名字,记住了它们的小习惯和喜好。
训练间隙。
常亮也会带着“表现优异”的学员,去那八村拜访姥姥,让它们也“见见世面”,感受一下不同的环境。
姥姥对这群“耗子学员”不置可否。
常亮常去姥姥本体周边的竹林。
那里生长的紫竹笋很是丰富。
常亮会带着大黑一起去挖笋,将笋做成笋干,孝敬姥姥。
姥姥很爱吃。
常亮每次去姥姥家,除了请教修行问题,也会跟姥姥说说训练的进展和趣事,听听姥姥的意见。
姥姥虽然没直接指导训练,但偶尔一两句关于“因材施教”、“顺势而为”、“重赏之下必有勇鼠”的点评,往往能激发常亮的新灵感。
常亮也在默默履行着自己对“山神职责”的理解。
修行之余,常亮走遍了云雾山南线大部分区域,不仅仅是巡逻,更是用心去感受。
他会在灵气特别充裕的泉眼边静坐。
尝试引导其气息更加顺畅地滋养周围植物;
他会在被风雨摧折的古树旁停留。
尝试用微弱的灵力辅助树木的伤口愈合;
他会倾听鸟类关于哪片林子虫子多了、哪处水源变浑浊了的“抱怨”,然后去查看处理。
常亮能做得不多。
他的影响力也微乎其微。
但常亮能感觉到,这片山林,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接纳他,认可他。
他与山林的“连接感”,日益清晰稳固。
而山里的生灵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除了院子里的“常驻民”。
越来越多的动物,会在常亮巡山时,从藏身处好奇地观望,或者远远地跟随一段。
一些灵性较高的鸟雀,甚至会主动落在他附近的枝头,叽叽喳喳地“汇报”些山林趣闻。
时间长了,常亮见到了更多的动物。
比如有黄仙之称的黄鼠狼们。
有柳仙之称的本地蛇。
山里的小刺猬也非常可爱。
大黑一家来常亮加窜门的频率更高了。
有时候,大黑只是趴在常亮身边打盹,什么也不做。
雾时依旧宅,但看动画片的间隙,看向常亮的目光,似乎也少了一分最初的疏离。
日子,在修行、训练、巡山、拜访姥姥的循环中,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常亮能感觉到,自己在成长。
云雾山也在以它的方式,给予他回馈。
那些“鼠辈特工”的训练,也逐渐步入正轨,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综合演练。
他就像一颗被云雾山孕育的种子,在姥姥的护佑、动物的陪伴、以及自身不懈的努力下,悄然生根、发芽,努力向着阳光和更深处,伸展着自己的枝叶。
第一批鼠鼠特工毕业之后。
常亮给秦卫国他们的队伍输送了鼠材。
一毕业就有工作岗位。
鼠鼠们不愁吃穿。
能通过写字,跟秦卫国他们沟通,表达自己的意愿。
鼠鼠们也能通过手机发信息,跟常亮及时联系。
它们会使用时下大部分电子产品。
还会不少语言。
常亮跟秦卫国他们约定,在繁育期,让鼠鼠们返回云雾山「结婚」。
啮齿动物的寿命并不长。
成精的除外……
不过,聪明的鼠鼠,修行资质未必好。
常亮带出来的这个队伍,鼠鼠们大部分都修炼不了云雾养气诀。
这意味着它们即便没有遭遇意外,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走到生命的尽头。
而接下来,常亮会在它们的后代中,继续挑选出聪明的,传承它们的职业。
就如姥姥之前培养的花栗鼠班底一样。
数代叠加出来的智商,让它们可以在王者农药中殴打小朋友。
常亮因为这件事,他的身份保密级别变得更高了。
为了常亮的安全,秦卫国他们不能让常亮出现在人前。
本想把常亮接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但常亮说,云雾山对他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敌人出现,常亮也是在云雾山这里最安全。
常亮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多年。
他在外也没有牵挂。
而现在云雾山里,常亮在这里有很多亲人。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都是常亮现在的亲属。
那么多亲人在云雾山里。
如果有人在这个地界上欺负常亮。
亲属们会群起而攻之,保护常亮。
之后,常亮居于深山。
常亮懒得出门买菜,就在深山里开辟了菜园子。
松尾一家会帮常亮打理这些作物。
小动物们似乎对种植和打理植物这件事有着别样的天赋。
其他粮食和肉蛋奶,常亮就直接通过手机在网上下单,货品会直接被快递人员送到姥姥家。
货到之后又让大黑一家帮忙扛回山上。
常亮继续修行云雾养气诀。
他与云雾山的感应越发紧密。
伴随着修为提升,和与山林的意识越发默契。
姥姥将自己的山神职务传给了常亮。
传位之后,姥姥与那八村的约定到期了,她离开了那八村,重新回到了山里,与自己的本体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