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恩赐学院,办公室内。
“宁荣荣。”
赵无极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从最深处拿出了一个铅盒。
打开铅盒,里面躺着一丛蠕动的血色菌丝。
“虽然不如用情绪自身养出来的品质好,排异反应还极大,但也只能强行植入了。”
赵无极转过身,怜悯地看向了宁荣荣。
“不要怪老师。为了你能更好地侍奉主人,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痛苦。只要最后能从你这具躯壳里结出魂环,过程痛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荣荣吓得连连后退,一把将怀里的宝石寄居蟹,死死护在了身前。
“不要!荣荣不要碰这个,救命啊!”
“这可由不得你!”
听到这尖叫声,赵无极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他正准备强行按住宁荣荣,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了她身前的那块宝石。
里面……
空空如也!
那只原本应该寄居在宝石内部的寄居蟹魂兽,不见了!
“你……”
赵无极整个人瞬间僵硬,一股寒意升腾而起。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你……你这该死的小畜生!你是不是又把那只魂兽给吃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碧姬大人知道他手下又弄丢了一只魂兽……
他绝对会生不如死!
那些凶兽折磨人类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上头知道!绝对不行!”
“只能把你处理掉!就说你是承受不住强行植入孢子的排异反应,当场暴毙的……对,只要毁尸灭迹,这就是唯一的活路!”
赵无极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杀意。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铅盒,浑身魂力暴涨,第七魂环骤然闪亮!
一头狂暴的大力金刚熊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他的手瞬间膨胀为了熊掌,朝着宁荣荣的脑袋便狠狠拍下!
“就这样死无对证吧!”
也就在这时,赵无极莫名感到背后一凉,仿佛有一把刀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恐怖杀意。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锁定,只要这只熊掌再敢往下压进一寸,自己就会瞬间身首异处!
“谁?!”
这股气息太过骇人,赵无极浑身汗毛倒竖,硬生生止住了下拍的熊掌,猛地转过身,如临大敌地看去。
在办公室后方的窗台边缘,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赵无极瞳孔骤缩,自己堂堂魂圣,对此人的出现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但当他看清那个黑影的轮廓时,身体猛地一怔。
紧接着,刚刚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当是什么绝世高人,原来是个连巴掌大都没有的侏儒怪物?就这点个头,也敢跑到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那黑袍人,竟然真的只有巴掌大小,立在窗台上,就像一个破布娃娃。
赵无极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他毫不在意地再次抬起熊掌,准备将这个黑影和宁荣荣一起拍成肉泥。
“管你是什么东西,一起死吧!”
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头。
轰——!!!
一股犹如实质的威压,在这间办公室内轰然爆发!
空气在这一刹那变得黏稠,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赵无极浑身猛地一颤,他那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大力金刚熊武魂,在这股无形的气息碾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虚影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聒噪!”
沙哑,低沉,不可一世狂傲的声音,直接在赵无极的脑海深处炸开。
紧接着,黑衣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浓郁到极致的黑光,在他的掌心中疯狂汇聚,一柄乌黑深邃,布满奇异纹路的战锤,骤然凝聚成型!
与此同时,整整九个魂环,从他脚下依次升腾而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以及,最后一圈,散发着刺目血光,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
十万年红色魂环!
猩红的光芒瞬间映红了整个办公室,狂暴的魂力波动,将办公桌椅瞬间碾成了齑粉!
“封……封号斗罗?!”
赵无极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一个巴掌大小的怪物,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魂环配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动了。
当那个黑衣人手持战锤凌空踏步而来时,赵无极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那黑光的压迫下崩塌。
“一头狗熊,也敢欺天?”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战锤猛的挥出!
“前辈饶——”
砰!
一声闷响。
明明战锤的锤面只有拳头大小,但砸在赵无极身上的瞬间,赵无极却感觉像是一整座山岳,结结实实地撞向了他的胸膛!
“噗哇!”
赵无极瞬间鲜血狂喷,身躯腾空而起。
可黑衣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乱披风……”
随着那三个字吐出,黑衣人化作了一道闪电,紧追而上!
锤影重重叠叠,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网。
那柄锤子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倾泻在赵无极的身躯上!
轰!轰!轰!轰!轰!
每一次锤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赵无极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这柄锤子面前,就像是一张薄纸。
他被那股绵绵不绝的力道死死钉在半空中,连落地的资格都没有!
气劲的澎湃声,与赵无极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办公室内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锤落下!
轰隆——!
赵无极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办公室的墙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狂暴的攻击戛然而止。
黑衣人凌空负手而立,手中的乌黑巨锤化作点点黑光,缓缓消散。
赵无极嵌在墙壁里,又猛的跌下。
他的脑袋足足肿了一大圈,两只眼睛乌黑,七窍流血。
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