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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看着阿飞。
“嗯?”
阿飞愣了一下,下意识集中精神去感知。
多出来的东西?
被大蛇丸这么一提醒,他才发觉,自己思维深处,似乎真的印入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流。
那感觉很奇怪。
像突然多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但又异常清晰。
阿飞迟疑地,按照脑海中浮现的记忆指引,双手结印。
寅——子——巳——子——寅。
查克拉调动。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手臂瞬间异变。
白色物质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拉伸、变形!
“潜影蛇手!”
阿飞下意识低喝出脑海中浮现的术名。
嗖!
嗖嗖!
数条白色小蛇,如同离弦之箭从他手臂中窜出。
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破空声,精准击中休息室角落一张椅子!
哐当!
咔嚓!
结实的椅子腿被几条白蛇缠绕、绞紧,随后在强大收缩力下扭曲变形,最终哗啦一声散架,零件散落一地。
……
“蛇?”
阿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
“哦?”
大蛇丸看看那散架的椅子,又看看阿飞恢复原状的手臂,眼中闪过惊叹。
“果然!”
“你体内的阳遁查克拉与这个术的相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形态转化如此顺畅,查克拉损耗也极低。”
他兴奋地赞叹道:“阿飞,你是一个天才。”
阿飞有点不好意思。
还从来没人这么夸过他。
不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愣愣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对上阿飞茫然的目光,神秘地说:
“这个咒印里,储存了一小部分我的知识,当咒印成功与你融合后,这部分知识会自动共享给你。”
“有了这个咒印,你就能使用我的几个招牌忍术,当然,威力会根据你自身的查克拉量和控制力有所浮动。”
“不过,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术,一般人就算拿到结印方法,也很难学会。”
“阿飞,你果然是一个天才。”
阿飞彻底懵了。
信息量太大,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大蛇丸看着阿飞那副世界观受冲击的样子,笑容越发深邃。
“现在,相信我有能力开发出那个秘术了吗?”
阿飞用力点头。
眼里闪烁着炽热光芒。
“信!我信了!大蛇丸大人!您太厉害了!”
他现在对大蛇丸的信任和期待,已经被彻底拉满。
就在这时。
实验室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当先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干练的深绿色木叶马甲,内衬黑色作战服。
正是千手绳树,纲手的弟弟,大蛇丸的弟子。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小,约莫十来岁的少女。
她留着深紫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额前垂下几缕俏皮的刘海。
眼睛是漂亮的深褐色,此刻带着好奇和些许紧张,飞快打量着实验室内部。
她的目光在扫过阿飞那奇特的白色身影时,明显顿了一下,一脸惊讶。
大蛇丸看到绳树进来,“绳树。”
他朝青年招了招手,语气亲昵。
“你来啦,最近任务很忙?可是好久没来看老师了,这次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
阿飞在一旁看得有点发愣,白色大脑袋下意识转向进来的两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蛇丸露出这样的表情,感觉很新奇。
大蛇丸大人,好像对这个人特别不一样?
绳树走进来,先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休息室环境。
他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张支离破碎的椅子残骸,眉头挑了一下。
接着,视线落在阿飞身上。
“老师。”
绳树走到大蛇丸面前,先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指着椅子残骸和阿飞,好奇地问:
“您这是又在做什么新实验?这位是?”
目光在阿飞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显然对阿飞奇特的样貌和身份感到不解。
大蛇丸随意摆了摆手,“没什么,一点小测试而已,不用在意。”
轻描淡写带过了阿飞刚刚造成的破坏,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也没有详细介绍阿飞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阿飞稍安勿躁。
绳树见老师不愿多说,也很懂事地不再追问。
于是,绳树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上。
他侧过身,将一直跟在身后的少女轻轻拉到身前:
“老师,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她。”
紫发少女被绳树推到大蛇丸面前。
观众席上,几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卡卡西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眉头动了一下。
红豆?
画面里的红豆才十来岁,比他记忆里那个爱吃丸子偶尔脱线的特别上忍要小得多。
但那头紫发,那张脸……
“是她没错……”
他没出声。
旁边,药师兜镜片后的眼睛也微微睁大。
御手洗红豆——被大蛇丸大人抛弃的实验体兼前任弟子。
大蛇丸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里阿飞脖子上的黑色印记。
咒印。
隔着屏幕感知不到查克拉性质,但以大蛇丸对咒印的了解。
阿飞身上这个,和他自己开发的不是一回事。
“这怎么可能?!”
咒印的核心源头是重吾的仙人体质。
没有重吾,何来咒印。
可按照梦境的时间线,他还没发现重吾。
那这个咒印哪来的?
难道灵魂研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那个梦境里的他找到了比重吾更强大的东西?
“难道……在研究的道路上,他走在我前面了?”
这念头让他很不舒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成就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另一个可能性里的自己,似乎抢先了一步。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
画面中。
大蛇丸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紫发少女。
“这是……?”
绳树拍了拍红豆的肩膀:“老师,您之前不是说研究需要个机灵的助手吗?我在村子里物色了一圈。”
他指了指红豆。
“御手洗红豆。不是豪族出身,但天赋不错,学东西快,肯吃苦。”
“而且……这孩子,可是非常崇拜老师您呢!说您是她最想成为的忍者类型!”
红豆的小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大、大蛇丸大人……您好……我是御手洗红豆……我一直很崇拜您……觉得您是最厉害的忍者……我想跟您学习……请您收下我……”
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大蛇丸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确实提过这事。
原本是为了研究咒印,想找几个聪明年轻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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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绳树真给找来了。
只是,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飞。
咒印已经给了阿飞。
那孩子正处于观察期,需要高度保密。
这时候突然多一个新人进来……
他脸上露出少见的为难神色。
“这个……”
他看了看红豆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阿飞。
阿飞接收到目光,歪了歪脑袋,打出一个问号。
绳树也注意到了老师的视线,他收敛了笑容。
“老师,是对红豆不满意?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看了一眼阿飞,但没多想,只当老师在做什么机密实验。
红豆看到大蛇丸不说话,脸色白了几分,咬着嘴唇:“大蛇丸大人……我是不是……不够资格?”
大蛇丸叹了口气。
罢了。
绳树难得开口,这孩子也确实是块料。
他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
“你当然可以留下,绳树推荐的人,我怎么会不满意,只是刚才在想,该把你安排在哪里。”
他看着红豆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笑了笑道:“红豆,是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会很辛苦,要学的东西很多,规矩也严。能坚持吗?”
红豆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满是惊喜和雀跃。
“能!我能坚持!谢谢大蛇丸大人!”。
她抓住旁边绳树的胳膊摇,“绳树前辈!您听到了吗!大蛇丸大人答应收下我了!我以后是不是就是您的师妹了!”
绳树被她摇得直笑:“是是是,听到了,以后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别添乱。”
“嗯!”
红豆立刻转向大蛇丸,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准备好了的认真模样。
大蛇丸看着这对年轻人,嘴角弯了弯。
他侧身看向阿飞:“阿飞,这位是御手洗红豆,以后会在实验室帮忙,红豆,这位是阿飞,是……我目前一项重要研究的合作者,他比较特殊,可能会有一些出格的行为,见到不必惊讶,但不要打扰他,更不要对外提起他。”
红豆这才正式看向阿飞。
那白色的身躯让她有点发毛。
但既然是大蛇丸大人的重要合作者……
“是!大蛇丸大人!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阿飞朝她挥挥手:“哟,红豆酱~请多指教咯~”
红豆愣了一下:“请、请多指教,阿飞……先生?”
大蛇丸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绳树:“绳树,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带红豆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住处和初步的学习计划。”
“没了,老师,红豆就交给您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一步。”
绳树又叮嘱了红豆几句,便告辞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大蛇丸、阿飞,和眼中满是憧憬的御手洗红豆。
“那么,红豆,跟我来吧。”
“阿飞,你也来,有些实验室安全条例,你也可以学习一下。”
“是!”
“好嘞!”
……
梦境结束。
第二天,清晨。
音隐村,大蛇丸地下基地。
药师兜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在寂静的通道里。
托盘中央是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里面是淡绿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微弱荧光。
四号药剂。
基于白绝细胞研制的身体修复药剂的最新版本。
之前的三号及更早版本,要么副作用狂暴到实验体瞬间崩溃,要么效果微弱得不值一提,要么存在强烈排异反应。
四号,经过上百次模拟和十余次人体测试,数据显示修复效果良好,副作用已被压制到可控范围。
今天,是验证其真正价值的关键日子。
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
嗤,门缓缓滑开。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灰白色长发散落在枕枕巾上,面容俊秀苍白得不像活人。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平稳,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正承受着某种持续的痛苦。
君麻吕。
尸骨脉血继限界的最后幸存者。
大蛇丸曾经最看重,最强大的容器候选之一。
如今因为血继病,生命如风中残烛,只能靠药物和维生装置勉强延续。
兜端着托盘走到病床边,看着君麻吕。
在音隐村这些年,君麻吕是少数几个能让他称之为同伴的人。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虽然交流不多,但对大蛇丸大人的共同忠诚,构成他们之间奇特而牢固的纽带。
只是如今,这条纽带正在被血继病一点点斩断。
他将托盘放在器械台上,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注射器,排净前端细微的空气。
撩开君麻吕病号服的衣袖,露出苍白瘦削的手臂。
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静脉,消毒。
然后缓缓刺入。
淡绿色的药液被平稳推入君麻吕的血管。
注射完毕,兜迅速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孔。
他转身,聚精会神地盯住连接在君麻吕身上的各种监测仪器屏幕。
最初的十几秒,一切平稳,甚至有几项表征生命活力的指标出现了细微的向上波动。
兜的心稍稍提起。
然而,好景不长。
大约一分钟后,心电图的波形率先出现了不规则的震颤。
嘀!
嘀!
嘀!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监护室,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不……怎么会?!”
兜的脸色唰地惨白,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敲击,试图调出更详细的分析。
但结果只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君麻吕的身体在病床上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四号药剂不仅没有起到预期的修复作用,反而彻底引爆了他体内本就岌岌可危的血继病,导致病情急剧恶化。
砰!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大蛇丸快步走了进来,金色的竖瞳第一时间扫过疯狂闪烁的警报器和屏幕,眉头立刻皱起。
“兜,怎么回事?”
兜猛地转身,脸上失去了惯常的冷静,焦急道:“大蛇丸大人!情况很糟!用了四号药剂之后,君麻吕的各项生理指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在全面恶化!”
“恶化?”
大蛇丸瞳孔微微收缩,身形一闪便来到病床边。
他迅速伸出双手覆在君麻吕额头。
黑色的符文锁链从他指尖溢出,缠绕上君麻吕的身体。
在大蛇丸的封印术控制下,身体的抽搐渐渐平复,尖锐的警报声也逐渐减弱。
屏幕上的部分数据从疯狂飙升变成了危险的平稳。
但依旧远差于注射前的水平。
大蛇丸维持着封印术式,眉头紧锁。
“没道理……”
他低声自语。
宇智波鼬的血继病,阿飞能够稳定甚至逆转,让他比之前更强。
为什么用白绝萃取的药剂,对君麻吕的尸骨脉血继病,反而会加剧恶化?
之前实验明明没有问题。
虽然会有后遗症,但白绝那种强大的修复能力,明明对所有类型的身体损伤都有强大的修补作用。
为什么在君麻吕身上就变成了毒药?
是尸骨脉血继的特殊性?
还是说,阿飞对鼬的治疗,并非简单的能量补充,还有他们尚未理解的作用机制?
兜站在一旁,看着陷入沉思的大蛇丸,又看看病床上被封印术勉强稳住,但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微弱的君麻吕。
他检查了一下君麻吕的数据,深吸一口气,担忧道:“大蛇丸大人,这次药剂的失败,不仅抵消了过去半个月保守治疗的努力,还进一步侵蚀了君麻吕的身体。”
“按照现在的恶化趋势……他原本可能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现在……恐怕连三个月都不到了。”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方法,时间可能不够了。”
兜很少用这样直接的语气对大蛇丸说话。
但他真的担心君麻吕。
大蛇丸听着汇报,目光从君麻吕身上移开,落在了托盘里那支已经空了的注射器上。
淡绿色的残液在玻璃管内壁留下浅浅的痕迹,好像在嘲笑着他这次研究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