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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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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海面上出现了帆影。

    不是一艘,是几十艘。

    黑底旗,齿轮与闪电。

    林牧的水师来了。

    他们从东边压过来,排成半月阵,炮口对着开元舰队。

    “备战——!”

    号角长鸣,炮手们冲上炮位,掀开炮衣,装填弹药。

    士兵们握紧刀枪,列队甲板。

    孙尚香拔剑,剑光一闪。

    “赤凰营——跟我上!”

    两军对轰,海面炸开了锅。

    炮弹落在海里,溅起水柱。

    落在船上,木屑横飞。

    一艘开元战舰被击中,船身倾斜,士兵们跳进海里,拼命往远处游。

    又一艘被击中,主桅折断,帆布烧起来,像一支巨大的火炬。

    孙尚香冲在最前面。

    她的船切入敌阵,船舷擦着敌舰的船舷,火星四溅。

    她跳过去,靴子落在敌舰甲板上,剑光过处,三颗人头滚落。

    赤凰营紧随其后,刀光剑影,血溅甲板。

    她们像一片红云,席卷一艘又一艘敌舰。

    孙尚香冲进舰桥,敌将举刀冲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敌将瞪着眼,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她拔剑,血喷出来,溅在墙上。

    她站在敌舰甲板上,浑身浴血,剑尖滴着血。

    周围的敌兵跪了一地,举着手,喊着饶命。

    她没看他们,转身,走回自己的船。

    林牧水师大败,三十艘战舰被击沉,二十艘被俘获,剩下的调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尸体、还在燃烧的旗帜。

    陈远站在旗舰上,望着那片狼藉的海面,望着那道从敌舰上跃回甲板的身影。

    孙尚香的披风在风里飘,剑上还滴着血,她的背挺得很直。

    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的笑里,没有苦涩。

    ……

    舰队驶入东瀛本州岛的海域,天还没亮。

    海面上雾很重,能见度不到百丈。

    陈远站在“龙骧”号舰首,手按着张辽的佩剑,望着前方那片模糊的海岸线。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赤凰营已经列队甲板,刀出鞘,枪上膛。

    “陛下,岸上有炮台。”斥候从雾中钻出来,浑身湿透,“至少二十门,对着海面。”

    陈远点头。

    “传令。火炮掩护,小艇抢滩。”

    令旗挥落,舰队火炮齐鸣。

    炮弹越过海面,砸在沙滩上,砸在炮台上,砸在敌军阵地中。

    火光从雾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小艇放下去,士兵们跳进去,桨叶翻飞。

    陈远跳进第一艘小艇,孙尚香跟着跳进去,定海剑横在膝上。

    “陛下,您不该在第一艘。”孙尚香皱眉。

    陈远没回答。

    他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沙滩,攥紧了剑柄。

    小艇冲上沙滩,船底蹭着沙子,嘎吱一声停了。

    陈远第一个跳下去,海水没过大腿,凉得刺骨。

    他举着剑往前冲,靴子陷进沙子里,拔出来,再陷进去。

    炮弹从头顶飞过去,尖啸着落在身后,溅起水柱。

    他没有停。

    “杀——!”

    他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但很响。

    士兵们跟着他跳下小艇,趟着海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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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他们跟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冲进硝烟,冲进箭雨,冲进敌阵。

    第一道防线是土墙,不高,但很厚,沙袋垒的,缝里塞着碎石。

    拒马架在墙前面,木头削尖了,一排排的,像狼牙。

    陈远翻过拒马,靴子踩在沙袋上,沙袋往下陷,他借力一跃,翻过土墙。

    脚还没落地,一个敌兵举着刀冲过来。

    他侧身,剑从下往上撩,划开那人的喉咙。

    血喷出来,热乎乎的,溅在他脸上。

    又一个冲过来,他一剑刺穿胸口,拔出来,血跟着往外涌。

    孙尚香跟在后面,翻过土墙,定海剑刺穿一个敌兵的后心,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栽倒了。

    赤凰营涌上来,刀光剑影,敌兵开始退。

    有人被砍翻,有人扔掉刀枪往回跑,有人摔进拒马里面,被尖桩扎穿。

    第二道防线是壕沟,宽一丈,深一人,沟底插着竹签。

    沟对面站着弓箭手,一排排的,拉弓搭箭。

    陈远跳进壕沟,泥水没到膝盖,凉得刺骨。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是尸体,还没凉透。

    他踩着木桩往上爬,木桩钉在沟壁上,湿滑,手抓不住。

    他抠住木桩的棱角,指甲陷进木头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头顶箭矢飞过,嗖嗖的,像蚊子叫。

    一个弓箭手探出头,箭尖对着他的脸。

    他松开一只手,抓住那人的箭杆,往下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从沟沿上栽下来,摔在竹签上,惨叫一声,不动了。

    陈远翻上沟沿,剑尖刺穿一个弓箭手的大腿。

    那人惨叫着掉进壕沟,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声音很快就没了。

    第三道防线是木栅栏,一人高,木板钉的,缝里伸出火枪的枪管。

    地上撒了铁蒺藜,尖尖的,踩上去扎脚。

    陈远冲过去,靴子踩在铁蒺藜上,扎穿了鞋底,刺进脚心,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没停。

    剑砍在栅栏上,木屑飞溅。

    第一剑砍出一道缝,第二剑砍断一根横木,第三剑栅栏塌了一个口子。

    火枪手慌乱中开枪,子弹擦过他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没看,钻进缺口,剑光闪过,第一个火枪手捂着喉咙倒下。

    第二个转身要跑,他一剑刺穿后心。

    第三个跪在地上举着手,他没杀,从他身边走过去。

    栅栏后面,敌兵溃散,跑得快的进了林子,跑得慢的倒在地上。

    三道防线,半个时辰,全部突破。

    陈远站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左肩的衣服被子弹擦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肉,红了一片。

    他大口喘气,剑杵在沙地上,撑着身子。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传令,建立滩头阵地。”陈远收剑。

    东瀛本州岛,登陆成功。

    部队向内陆推进。

    经过一个村庄,村民们站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看见龙旗,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从家里端出水和食物。

    一个老农跪在陈远面前,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咚。

    “陛下,我们盼您很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流进皱纹里。

    陈远翻身下马,蹲下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

    “朕来了。不会再让林牧欺负你们。”

    老农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更多的百姓从巷子里涌出来,有人端着粥,有人提着水壶,有人抱着干粮。

    他们围在开元军周围,把食物塞进士兵手里。

    士兵们接过,有人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说了一长串东瀛话,听不懂,但那个士兵哭了。

    陈远站在村口,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望着那些渴盼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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