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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海面上出现了帆影。
不是一艘,是几十艘。
黑底旗,齿轮与闪电。
林牧的水师来了。
他们从东边压过来,排成半月阵,炮口对着开元舰队。
“备战——!”
号角长鸣,炮手们冲上炮位,掀开炮衣,装填弹药。
士兵们握紧刀枪,列队甲板。
孙尚香拔剑,剑光一闪。
“赤凰营——跟我上!”
两军对轰,海面炸开了锅。
炮弹落在海里,溅起水柱。
落在船上,木屑横飞。
一艘开元战舰被击中,船身倾斜,士兵们跳进海里,拼命往远处游。
又一艘被击中,主桅折断,帆布烧起来,像一支巨大的火炬。
孙尚香冲在最前面。
她的船切入敌阵,船舷擦着敌舰的船舷,火星四溅。
她跳过去,靴子落在敌舰甲板上,剑光过处,三颗人头滚落。
赤凰营紧随其后,刀光剑影,血溅甲板。
她们像一片红云,席卷一艘又一艘敌舰。
孙尚香冲进舰桥,敌将举刀冲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敌将瞪着眼,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她拔剑,血喷出来,溅在墙上。
她站在敌舰甲板上,浑身浴血,剑尖滴着血。
周围的敌兵跪了一地,举着手,喊着饶命。
她没看他们,转身,走回自己的船。
林牧水师大败,三十艘战舰被击沉,二十艘被俘获,剩下的调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尸体、还在燃烧的旗帜。
陈远站在旗舰上,望着那片狼藉的海面,望着那道从敌舰上跃回甲板的身影。
孙尚香的披风在风里飘,剑上还滴着血,她的背挺得很直。
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的笑里,没有苦涩。
……
舰队驶入东瀛本州岛的海域,天还没亮。
海面上雾很重,能见度不到百丈。
陈远站在“龙骧”号舰首,手按着张辽的佩剑,望着前方那片模糊的海岸线。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赤凰营已经列队甲板,刀出鞘,枪上膛。
“陛下,岸上有炮台。”斥候从雾中钻出来,浑身湿透,“至少二十门,对着海面。”
陈远点头。
“传令。火炮掩护,小艇抢滩。”
令旗挥落,舰队火炮齐鸣。
炮弹越过海面,砸在沙滩上,砸在炮台上,砸在敌军阵地中。
火光从雾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小艇放下去,士兵们跳进去,桨叶翻飞。
陈远跳进第一艘小艇,孙尚香跟着跳进去,定海剑横在膝上。
“陛下,您不该在第一艘。”孙尚香皱眉。
陈远没回答。
他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沙滩,攥紧了剑柄。
小艇冲上沙滩,船底蹭着沙子,嘎吱一声停了。
陈远第一个跳下去,海水没过大腿,凉得刺骨。
他举着剑往前冲,靴子陷进沙子里,拔出来,再陷进去。
炮弹从头顶飞过去,尖啸着落在身后,溅起水柱。
他没有停。
“杀——!”
他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沙哑,但很响。
士兵们跟着他跳下小艇,趟着海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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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他们跟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冲进硝烟,冲进箭雨,冲进敌阵。
第一道防线是土墙,不高,但很厚,沙袋垒的,缝里塞着碎石。
拒马架在墙前面,木头削尖了,一排排的,像狼牙。
陈远翻过拒马,靴子踩在沙袋上,沙袋往下陷,他借力一跃,翻过土墙。
脚还没落地,一个敌兵举着刀冲过来。
他侧身,剑从下往上撩,划开那人的喉咙。
血喷出来,热乎乎的,溅在他脸上。
又一个冲过来,他一剑刺穿胸口,拔出来,血跟着往外涌。
孙尚香跟在后面,翻过土墙,定海剑刺穿一个敌兵的后心,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栽倒了。
赤凰营涌上来,刀光剑影,敌兵开始退。
有人被砍翻,有人扔掉刀枪往回跑,有人摔进拒马里面,被尖桩扎穿。
第二道防线是壕沟,宽一丈,深一人,沟底插着竹签。
沟对面站着弓箭手,一排排的,拉弓搭箭。
陈远跳进壕沟,泥水没到膝盖,凉得刺骨。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是尸体,还没凉透。
他踩着木桩往上爬,木桩钉在沟壁上,湿滑,手抓不住。
他抠住木桩的棱角,指甲陷进木头里,一步一步往上爬。
头顶箭矢飞过,嗖嗖的,像蚊子叫。
一个弓箭手探出头,箭尖对着他的脸。
他松开一只手,抓住那人的箭杆,往下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从沟沿上栽下来,摔在竹签上,惨叫一声,不动了。
陈远翻上沟沿,剑尖刺穿一个弓箭手的大腿。
那人惨叫着掉进壕沟,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声音很快就没了。
第三道防线是木栅栏,一人高,木板钉的,缝里伸出火枪的枪管。
地上撒了铁蒺藜,尖尖的,踩上去扎脚。
陈远冲过去,靴子踩在铁蒺藜上,扎穿了鞋底,刺进脚心,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没停。
剑砍在栅栏上,木屑飞溅。
第一剑砍出一道缝,第二剑砍断一根横木,第三剑栅栏塌了一个口子。
火枪手慌乱中开枪,子弹擦过他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没看,钻进缺口,剑光闪过,第一个火枪手捂着喉咙倒下。
第二个转身要跑,他一剑刺穿后心。
第三个跪在地上举着手,他没杀,从他身边走过去。
栅栏后面,敌兵溃散,跑得快的进了林子,跑得慢的倒在地上。
三道防线,半个时辰,全部突破。
陈远站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左肩的衣服被子弹擦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肉,红了一片。
他大口喘气,剑杵在沙地上,撑着身子。
孙尚香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传令,建立滩头阵地。”陈远收剑。
东瀛本州岛,登陆成功。
部队向内陆推进。
经过一个村庄,村民们站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看见龙旗,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从家里端出水和食物。
一个老农跪在陈远面前,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咚。
“陛下,我们盼您很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流进皱纹里。
陈远翻身下马,蹲下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
“朕来了。不会再让林牧欺负你们。”
老农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更多的百姓从巷子里涌出来,有人端着粥,有人提着水壶,有人抱着干粮。
他们围在开元军周围,把食物塞进士兵手里。
士兵们接过,有人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个老妇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说了一长串东瀛话,听不懂,但那个士兵哭了。
陈远站在村口,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望着那些渴盼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