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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走过来,温声告诉川川:“没关系的,我们今天就不进行采访了,等后续有时间了再来。”
川川很乖,他什么都没问,只点点头:“嗯,那我等你们。”
温若闻言浅浅一笑,温柔又认真地叮嘱他:“我们昨天教你的英语别忘记了,趁着今天有空好好背熟,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刚好抽查。”
“好!我一定好好背!”川川立刻用力点头,满脸都是笃定的认真。
安抚好川川,温若和杨玏决定先回去,眼前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回去的一路,他们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路边的树荫下、田埂旁,甚至废弃的石墩边,零零散散都站着年轻的男人。他们清一色的紧身黑衣,头发染着杂乱的颜色,吊儿郎当地斜靠着身子,双手插兜,站姿散漫又乖戾。
脸上带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眼神浑浊游离,没有半点村里普通人的淳朴憨厚,反而透着流里流气的戾气。和刚才在川川家门口看到的那些人,气质非常相似。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的目光始终都落在他们身上,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肆无忌惮、带着窥探与审视的凝视。沉甸甸的,让人浑身不自在,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杨玏下意识往温若身侧靠拢半步,尽量把她挡住,压低声音道:“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以前怎么都从没见过他们。”
温若摇头,她也觉得奇怪:“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没想到,回到村长家时,在院内也看见了几个同样打扮和气质的人。他们不干活、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推门而入的温若与杨玏身上,直白又诡异。
温若实在忍不住了,把村长叫了过来,低声询问道:“村长,想问您一下,院里和村里那些年轻人,都是村里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村长也觉得奇怪,他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聚在一起:“这里头有几个是我们本村的,还有不少是隔壁几个村子的混混。这群小子平日里最是懒散,整日昼伏夜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从来不肯踏踏实实干活,天大的太阳都能在家睡一整天,别说扎堆聚集了,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着。”
他顿了顿:“今也是奇了怪了,一大早全窜出来了,满村子乱窜。你们今天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暂时不要出门了。”
温若和杨玏当然听得懂他的劝告,于是便点点头,当即就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做不了调研,他们其实也不需要出门,温若干脆把团队的人都叫了过来,趁着今天有时间,集中把现有数据全部都核对梳理一遍,查漏补缺。
很快,其他人便来了,大家聚在一起整理归纳,时间倒是过得也快。
忙碌了一会儿,准备休息一下。温若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拿起手机,第一反应就是想给谈屿行发微信,告诉他今天遇到的这些奇怪事。
可一想,他提前和她说过,今天会有几个重要的会议,可能不会那么及时看手机,就又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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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是担心影响他工作,二来,也担心是自己想多了,会麻烦他一起跟着担心。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他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也不会怎么样的。
所以,想了想,温若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而此时,让温若没想到的是,谈屿行正在来见她的飞机上。
港城的会议一结束,他几乎没有片刻停留,甚至还推掉了后续两场原定非去不可的会议,马不停蹄便登上了飞往。
旁人都以为他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所有迫不及待的奔赴,从头到尾都只为一个人。
而谈屿行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她,也是想给她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飞机平稳穿梭在云层之上,窗外是连绵浮动的云海,可谈屿行的目光却半点不曾落在窗外,满心满眼都牵系着远方那个身影。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吃饭没有?
这么长时间没见,虽说陈明生都会定期和他汇报,视频里他也能看见她,可谈屿行还是担心她会瘦、或者晒黑、或者吃了一些谈不知道的苦。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想过她。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想到温若,他的胸腔里就会轻轻发颤,带着猝不及防的悸动,浅浅的、酥麻的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连眉眼间不自觉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温柔。
他侧过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开口问身侧的陈明生:“她这几天怎么样?”
问的是她,而不是项目。
陈明生也很懂,不过他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于是照实回复道:“温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问题,而且项目进行得也很顺利,照目前的进度,再过几天就能彻底收尾了。”
听到这话,谈屿行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其实是有些着急的,他总希望温若能早点回来,这样两人也就能早点见面了。
可现在,他已经专程飞来了她身边,那点焦灼反倒慢慢沉了下去。是真的不急了。大不了就在这里多陪她几天,他和她一起出去的时间本来就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正好趁这次,好好陪着她待一阵子。
下午的时候,突然下雨了。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被谁猛地撕开了天幕,密密麻麻的雨线劈头盖脸砸落,瞬间模糊了整片视野。
天地间顷刻就被白茫茫的雨雾笼罩,狂风卷着雨珠横冲直撞,连空气都骤然变得阴冷滞重,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凛冽不祥。
滂沱雨幕里,上午那几道年轻的身影借着大雨的遮掩不停来回穿梭。他们脚步仓促又隐秘,时而低头低语,时而四处张望,身形在晃动的雨帘里忽明忽暗,动作鬼祟又急切,像在密谋着一场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