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金币钉在墙上的台岛地图中心。
吴融收回手,转身看向陈默。
“三天时间。”吴融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一个无线电监听网络,覆盖整个台北核心区。”
陈默推了下黑框眼镜。技术主管走到办公桌前,掏出手绘草图铺在桌面上。
“老板,监听台北需要高天线接收功率。”陈默指着草图上的坐标,
“美军顾问团淘汰了一部防空雷达,那套天线扔在基隆港废旧物资场。把天线拉回来改几个线圈,就能变成监听站。”
吴融没有废话。吴融走到装了一百万美金的手提箱前,按下金属锁扣。
箱盖弹开,里面全是美元现钞。
吴融抓出五捆现钞,整整五万美金。钱被随手扔在陈默面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去基隆港。”吴融开口,“把天线拉回来,不够再拿。”
“一百万美金在手,就是拆了美军现役雷达,约翰逊那个贪财鬼也会闭嘴。”
陈默把钞票塞进包里,大步走出办公室。
三天后,联勤办事处地下室。
杂物被清空,靠墙立起一排黑色机柜。
同轴电缆顺着管道连到楼顶的美制雷达天线上。
机柜面板的电子管闪着光,风扇高速旋转发出嗡嗡声。
陈默坐在军用电台前,戴着隔音耳机。双手在操作台上快速移动。
“频段接入成功,杂音过滤完毕。”陈默拔下铜插头换到另一个接口。
指示灯亮起红光,钢丝录音机开始转动。
陈默拿起铅笔记录摩斯密码。写完后,技术主管翻开密电码本开始破译。
十分钟后,陈默摘下耳机,拿起电文纸递给吴融。
“老板,保密局台岛总部的绝密通讯。”陈默指着纸上的文字,
“刘峙平策划了一场大清洗,行动代号:清道夫。”
吴融接过电文纸扫过纸面。
“今晚十点全面收网,行动队分十路出击,按名单抓捕疑似地下党联络员,格杀勿论。”吴融念出电文最后几句话。
电文纸
视线右上角拉出蓝色的系统光幕。
“系统指令:开启战略沙盘台岛区域扫描。”
“启动人才洞察与身份甄别模块。”
光幕展开三维地图,三十个坐标点亮起。红色扫描线扫过名单,数据流滚动。
“甄别完毕。”
“名单中二十七人为普通平民身份,无谍报组织背景。”
“警告:名单中包含三名我方地下党核心骨干,坐标已标红。”
光幕上的光点里,二十七个变成白色。剩下三个爆出红光,位于台北的三个不同区域。
“刘峙平这条老狗,抓不到情报网就开始拿平民凑数充业绩。想拿我的人换官帽,做梦。”
吴融关掉光幕,把电文纸拍在茶几上。
“苏青。”吴融开口。
苏青走过来。黑色皮衣裹着苏青纤瘦的身体,左臂伤口已经拆线。女特工行动恢复自如。
“把名单换了。”吴融敲着桌面,“刘峙平的笔迹,你能模仿到几成?”
苏青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印有保密局抬头的空白公文纸。女特工拔出派克钢笔,拧开笔帽。
看着桌上的名单复印件,提笔在白纸上写下清道夫行动抓捕目标几个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苏青写字速度极快。笔画的顿挫和字间距被精准复制。刘峙平签名时最后一笔的上扬也被模仿出来。
吴融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台岛经济产业分布录》。
“西门町大富豪赌场老板,赵黑虎。”
“基隆港六号码头走私仓库负责人,王麻子。”
“台北城南大发面粉厂厂长,李贵。”
吴融报出三十个名字和地址。这些全是CC系在台北的核心产业负责人和武装头目。
苏青手腕移动,把名字写在伪造的行动名单上。写完最后一个字,苏青拿过私刻的保密局印章按在印泥上。
印章盖在名单末尾,红色的印章图案和真实的保密局公章一样。
吴融拿起伪造的公文。吴融把纸折叠两下塞进牛皮纸信封里。吴融拿过桌上的火漆印融化滴在封口处。铜印压下去封死了信封。
“CC系在台岛根深蒂固,手里黑钱多得数不清。刘峙平的行动队冲进这些地方,今晚台北的街道就得铺满弹壳。”
“找个面生的外围兄弟换上邮差制服。”吴融把信封递给陈默,“下午三点前,把信塞进陈立夫公馆的门房信箱里。”
陈默接过信封塞进口袋,转身离开地下室。
下午三点,陈立夫公馆。
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停在铁门外。邮差把报纸和牛皮纸信封塞进铁皮信箱,踩着脚踏板骑走。
半小时后,二楼书房。
CC系大佬陈立夫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伪造的保密局名单。陈立夫穿着长袍,脸色难看。
陈立夫把名单砸在桌面上。右手抓起手杖戳在地毯上。
“刘峙平好大的胆子,敢把手伸进我的钱袋子里。”陈立夫骂出声,
“抓红党抓到我的赌场和面粉厂头上来了。他想把我们CC系拔掉。”
书房门推开,CC系武装总管走进来。
“老爷子,保密局的人最近在我们的场子外面转悠。”总管汇报。
“传我的话,通知所有产业的护卫队。”陈立夫握紧手杖,“今晚保密局的人敢硬闯,直接开火,打死算我的。”
晚上十点。大富豪赌场门外。
三辆道奇卡车在街口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拖出黑印。
五十名保密局特务跳下车厢,皮靴踩在地面发出声响。行动队长穿着黑风衣,手里提着汤姆逊冲锋枪。
“包围前后门。”队长大喊。
十几个特务端着枪冲向大门。队长抬起脚踹在雕花木门上。木门向后倒下砸在地砖上。
赌场大厅里全是烟味,赌客围在桌前下注。
“保密局办案,全部抱头蹲下。”队长冲进大厅,举起冲锋枪对着天花板扣下扳机。
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子弹打碎了水晶吊灯。玻璃碎片和石膏粉末砸在赌桌上。赌客钻进桌子底下。
二楼走廊上,十几个穿黑西装的打手站起来。领头的打手端着捷克式轻机枪,枪管对准了一楼的保密局特务。
“敢砸陈老爷子的场子,弄死他们。”打手喊出声,手指扣死扳机。
轻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扫向大厅门口。前面的三个特务胸口爆出血花。防弹衣挡不住步枪子弹。三具尸体砸在赌桌上,血染红了台呢。筹码被尸体压翻洒在地上。
“有埋伏,反击。”保密局队长趴在花瓶后面大喊。
特务寻找掩体,手里的卡宾枪和冲锋枪向上还击。子弹在大厅里横飞。楼梯扶手被扫碎。墙壁的油画被打出窟窿。
一个特务拔出M2手雷。特务拔掉保险销在墙角磕了下,把手雷扔上二楼。
轰的一声。手雷在二楼走廊爆炸。两个黑衣打手被气浪掀飞。断手断脚跟着碎木板掉下一楼。
西门町乱作一团。
同一时间,大发面粉厂。
保密局的吉普车撞开铁丝网大门。
面粉厂仓库屋顶响起重机枪的声音,曳光弹划过夜空。
第一辆吉普车引擎盖被打穿,水箱爆裂,高压蒸汽喷出来。
司机头部中弹趴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长鸣。
保密局特务跳下车。特务借着砖墙掩护向面粉厂内部突进。
厂房里的护卫推倒面粉袋作为掩体。双方隔着空地交火。
子弹击穿面粉袋。白色的面粉在空气中弥漫。视线受阻,枪声更加密集。
全城十个地点同时爆发火拼。枪声和爆炸声传遍台北上空。
美军雷达释放出全频段电磁干扰。保密局前线与总部的无线电联络被切断。他们连呼叫停火的机会都没有。
联勤办事处地下室。
吴融坐在沙发上,看着视线右上角的光幕。
沙盘地图上全城多处区域闪着红光。那三个代表地下党的红点在移动。
红点穿过没有宪兵的街道,避开交火区停在安全撤离点。红点从地图上消失。
“想拿我的人去领赏,你们就在这慢慢打吧。”
吴融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茶叶。吴融喝了一口大红袍。
第二天上午,士林官邸。
老蒋穿着长袍站在书桌后,脸色难看。
老蒋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刘峙平脚下。茶水溅了刘峙平一裤腿。
碎瓷片弹起划破了刘峙平的手背。
刘峙平站着不敢动。冷汗顺着刘峙平脸颊往下流。
陈立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核桃摩擦发出咔咔声。
“娘希匹。”老蒋指着刘峙平骂出声,
“我让你去抓红党,你带人去拆陈立夫的面粉厂,去炸赌场?”
“委座,情报上写着…”刘峙平声音发抖。保密局长想从口袋掏出那份截获的密电。
“什么情报,你当我是瞎子吗。”老蒋拍打桌面,
“一晚上的时间,你在市区打出一个营的弹药。死伤两百多人,抓到半个地下党没有?”
刘峙平咽了口唾沫,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备司令部把报告交上来了。被你打死的全是功臣和商人。”
老蒋胸口起伏,“从今天起,你的行动队交由警备司令部节制。没有我的手令,保密局不准在市区动枪。滚出去。”
刘峙平连连鞠躬,倒退着走出书房。
联勤办事处地下室。
陈默坐在机柜前,双手离开键盘。技术主管摘下隔音耳机挂在铁架子上,发出响声。
转身看着喝茶的吴融。陈默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吴融拿过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手指敲了敲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