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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暴雨夜断网调包
    夜幕降临,南京城上空积雨云压顶,狂风卷着暴雨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跟着传来震耳的雷声。

    整个南京城的路灯在雷击中瞬间熄灭,大面积停电让中央银行大楼陷入了黑暗。

    一楼大厅内,应急备用灯勉强亮起,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拉出摇晃的影子。

    吴融穿着挺括的军大衣,舒服地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茶水在微凉的空气中冒着袅袅白气,和外面兵荒马乱的暴雨夜形成了对比。

    坐在对面的财政部交接专员穿着修身的中山装,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叠厚厚的交接清单。

    “吴副司令,这雨下的太邪门了。”专员焦躁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备用发电机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咱们得抓紧办交接手续。”

    吴融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急什么。”吴融身体微微后仰,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

    “这可是一百二十吨黄金,出了一两的差错,你我都要上军事法庭,每一张报表都必须仔细核对。”

    与此同时,下关一号仓库内。

    陈默站在一排黑色的金属机柜前,听着机柜上散热风扇发出的高速旋转声,果断的推下了电闸的主控拉杆。

    “全频段电磁干扰机启动。”陈默对着身旁的技术员沉声开口。

    无形的电磁波以仓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中央银行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电话听筒里瞬间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沙沙声。

    保密局大楼的电台指示灯齐刷刷的熄灭,整个片区的通讯网络被彻底切断。

    中央银行地下三层,金库正下方的城市下水道主干线内。

    恶臭的污水在脚下湍急流淌。

    赵屠带着二十名谍影特战队员,稳稳的站在齐膝深的污水里。

    他们头顶上方,是厚达两米的混凝土底板。

    队员们全部戴着防毒面具,背上挂着沉重的高压气瓶。

    赵屠举起手里经过改装的无声等离子切割机,毫不犹豫的按下开关。

    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射而出,带着极高的温度。

    火焰接触混凝土底板时没有发出刺耳的噪音,坚硬的混凝土和内部的螺纹钢筋在高温下被轻易切开。

    熔化的钢水滴落在下方的污水里,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腾起大片白烟。

    仅仅十分钟后,一块两米见方的混凝土底板就被整体切断。

    四名队员默契的操纵液压千斤顶,将沉重的底板缓慢降下并移到一旁。

    金库内部刺眼的感应灯光,顺着这个缺口直直的透进了阴暗的下水道。

    赵屠抬手打了一个利落的战术手势。

    队员们迅速行动,搭建起静音滑轮组,将穿过滑轮的尼龙绳索挂上精钢吊篮。

    随着吊篮无声的升入金库内部,两名身手矫健的队员顺着绳索快速地爬了上去。

    金库内,一百二十吨真金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钢铁货架上。

    队员们动作极快,搬起装满真金的沉重木箱放入吊篮。

    滑轮飞速转动,一箱箱真金被平稳的降入下水道。

    而在下水道的另一侧,几十艘早已准备好的橡皮艇正停在水面上。

    那些用铅钨合金铸造、贴着伪造央行封条的假金砖,正安静的装在完全相同的木箱里。

    队员们将假金砖搬上吊篮,重新升入金库。

    真金运下来,假金送上去,一场偷天换日的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那些装满假金的木箱被重新在货架上码放整齐,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画面切回南京保密局大楼的局长办公室。

    刘峙平烦躁的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里面传来的却只有死寂的忙音。

    刘峙平接连拨了几个紧急号码,竟然全是不通。

    刘峙平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

    窗外大雨倾盆,整个街道被黑暗吞噬,漆黑一片。

    “通讯处到底怎么回事?”刘峙平冲着门外大喊。

    机要秘书连滚带爬的推门跑进来。

    “局长,整个下关到中央银行片区的电话线全断了,咱们的无线电也根本发不出去!”

    秘书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惊恐。

    刘峙平一拳重重的砸在窗台上。

    “肯定是吴融在搞鬼。”刘峙平骂道,“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暴雨夜动手脚。”

    刘峙平猛地转过身,指着秘书的鼻子。

    “立刻去警备司令部,给我调一个连的宪兵,全副武装赶去中央银行!”

    刘峙平下令,“把大门给我死死堵住,今晚就是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中央银行一层大厅内,气氛愈发焦灼。

    财政部专员焦急的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专员猛地把手里的清单拍在茶几上。

    “吴副司令,单子已经全部核对完了。”

    专员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再拖下去,天亮前绝对装不完船,我现在要求立刻下金库清点数量。”

    吴融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视线右上角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光幕。

    沙盘模型上,金库底部的红色作业进度条刚好在此刻拉满。

    “好。”吴融从容不迫的站起身,伸手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口。

    “开金库。”吴融转头,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大堂经理冷声下令。

    吴融迈开长腿走向备用电梯,财政部专员立刻带着人紧紧跟上。

    电梯门缓缓关闭,轿厢在沉闷的机械声中下行,最终停在地下三层。

    众人来到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

    吴融从容的拿出三把黄铜主控钥匙,依次插进锁孔转动。

    随着他用力转动圆形阀门,沉重的钢门向外缓缓拉开。

    金库内的感应灯瞬间亮起,照亮了货架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木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完好无损的贴着央行的封条。

    专员立刻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木箱。

    “开箱验货。”专员对着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

    随从立刻走上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精钢撬棍。

    吴融安静的站在门口,双手随意的插在军大衣口袋里,眼神平淡的看着专员的动作。

    随从径直走到第三排货架前,随机挑选了一个木箱,将撬棍狠狠的插进缝隙。

    用力一压,木板发出一声脆响翘起,长钉被生生拔出。

    随从一把掀开防潮油纸,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条。

    在明亮的灯光下,金条泛着温润的光。

    专员大步走上前,伸手拿出一块金条。

    金条压在掌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手感无比真实。

    专员翻转金条,用大拇指仔细的摩挲过底部的波浪纹防伪钢印和批次编号。

    确认无误后,专员转头看向随从。

    随从立刻拿出一台高精度天平,稳稳的放在旁边空置的桌面上。

    专员小心翼翼的把金条放在天平左侧的托盘里,随从则在右侧托盘加上了标准砝码。

    天平的指针来回晃动了几下,最终稳稳的停在了正中央的刻度线上,分毫不差。

    专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出了一口气,将金条放回木箱。

    “封箱。”专员挥了挥手下令。

    随从手脚麻利的重新钉好木板,贴上崭新的封条,并盖上了骑缝章。

    此时,中央银行大楼外已是剑拔弩张。

    三辆十轮军用卡车呼啸着停在警戒线外,一百多名国民党宪兵气势汹汹的跳下车。

    他们端着中正式步枪,冒着瓢泼大雨就往前冲。

    宪兵连长拔出腰间的配枪,顶着暴雨走在最前面。

    “都给我让开,警备司令部奉命检查!”连长冲着前方的防线大喊。

    银行正门的台阶上,早已用沙袋垒起了两道坚固的环形工事。

    两挺勃朗宁M2重机枪架在沙袋上,黑洞洞的枪管指着前方的街道。

    五十名谍影队员穿着黑色雨衣,端着上好膛的突击步枪,手指死死的扣在扳机上。

    李强站在沙袋后,手里提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眼看宪兵连长带人冲到警戒线前不足十米处,李强猛地拉动枪机,将枪托死死的顶在肩窝。

    他将枪口朝天,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密集的子弹打进漆黑的夜空,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炽热火舌。

    狂暴的枪声瞬间压过了天际的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宪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吓得停下脚步,纷纷慌乱的寻找掩体。

    李强将枪口压低,冷冷地指着那名宪兵连长。

    “联勤总部接管国库重地!”李强运足力气大喊,“踏过白线者,杀无赦。”

    沙袋后的两名机枪手同步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雨夜中听的人头皮发麻。

    宪兵连长死死的盯着那两挺重机枪,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很清楚,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网一旦开火,能瞬间把他们这一个连撕成碎肉。

    连长咬了咬牙,不甘的把配枪插回枪套,挥手示意手下后退。

    金库内,交接已然完成。

    吴融看着专员在交接文件上郑重的签下名字,并盖上了财政部的钢印。

    吴融平静的接过文件,拔出胸前的钢笔,在接收人一栏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文件随意的装进牛皮纸袋,转手递给了一直守在旁边的苏青。

    “装车。”吴融淡淡的下令。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装卸工立刻走进金库,推着液压搬运车开始作业。

    他们将装满假金砖的木箱逐一运出金库,有条不紊的推进货运电梯。

    一箱箱足以乱真的假黄金,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装上了停在后院的装甲运钞车。

    吴融迈步走出金库大门。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金库最深处的角落,那里的地面依旧平整如初,看不出任何切割过的痕迹。

    就在半小时前,赵屠带人撤离时,用速干水泥将切口完美封死,甚至撒上了灰尘抹平了缝隙。

    吴融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向电梯。

    凌晨两点,肆虐的雨势终于开始减弱。

    一支庞大的车队轰鸣着驶出中央银行后门。

    十辆厚重的装甲运钞车被护在中间,前后各有五辆搭载着武装宪兵的吉普车严密护航。

    车队碾过地上的积水,大摇大摆、畅通无阻的驶向海军码头。

    吴融坐在打头的吉普车里,将车窗摇下了一半,任由冰冷的夜风吹进车厢。

    此时的江心洲水道上,长江的暗流正无声的打着旋。

    五艘报废的美军登陆艇安静的停在茂密的芦苇荡里,刷着黑漆的船身和夜色混在一起。

    那一百二十吨真正的国库黄金,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了登陆艇的底舱。

    约翰逊派来的美军水手熟练的启动了柴油发动机,螺旋桨开始搅动浑浊的江水。

    五艘登陆艇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顺着长江水道,悄无声息的驶向西南方向的黑石峡。

    吴融坐在车里,目光深邃的看着车窗外翻涌的江面。

    他的视线里当然看不到登陆艇的影子,但他知道,大局已定。

    吴融慢条斯理的从军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微型起爆器,大拇指轻轻的抚上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远在中央银行地下三层金库正下方的下水道里,那处被速干水泥封死的切口处,正贴着两枚C4定时炸弹。

    吴融的大拇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红色按钮。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地底深处传出,但很快就被外面的暴雨和雷声彻底掩盖。

    下水道的管壁在大爆炸中大面积坍塌,汹涌的污水瞬间倒灌,将那一处封口彻底淹没冲垮。

    切割留下的痕迹,所有人的指纹脚印,全被这股浊流冲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法查证。

    吴融随手将起爆器扔出车窗。

    黑色的塑料外壳掉在泥水里,瞬间被后车的重型轮胎碾成了无法辨认的碎片。

    车队一路疾驰,最终驶入海军码头。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在江面上来回扫射,三艘威风凛凛的海军驱逐舰正停靠在栈桥旁,舰艏的火炮直指宽阔的江面。

    吴融推开车门,从容的走下吉普车。

    锃亮的皮靴踩在码头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吴融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艘体积最大的太平号驱逐舰。

    驱逐舰舰长早已恭候在舷梯口,见吴融到来,立刻立正敬礼。

    吴融迈步走上栈桥,厚重的军大衣下摆在江风中猎猎翻滚。

    皮靴踩上冰冷的金属跳板,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吴融头也不回,迈步登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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