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打在上海江湾机场的跑道上。
一架C-47运输机冲破云层，轮胎砸在积水里，溅起水花。
螺旋桨转速放缓，机舱门被推开。
吴融裹着美式军大衣，踩着军靴走下金属舷梯。
苏青提着黑色战术提包跟在后面，右手习惯性的插在风衣口袋里保持警戒。
一百名谍影特战队员换上了国军宪兵的黄呢子大衣，戴着白色头盔，胸前挂着上膛的冲锋枪。
十辆十轮卡车和三辆吉普车停在停机坪上。
赵屠拉开第一辆吉普车的车门。吴融坐进后排。
车队启动，碾过积水驶出机场，开向黄浦江边的外滩。
外滩联勤总部驻沪办公大楼前，两名警卫缩在沙袋后躲雨抽烟。
打头的吉普车急刹在沙袋前。警卫手里的烟头还没扔掉，赵屠已经跳下车。
赵屠单手撑过沙袋，一记枪托砸在左边警卫的后颈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名警卫软倒在地。
右边的警卫刚摸到枪栓，两把冲锋枪枪管就顶住了他的下巴。
一百名伪装成宪兵的谍影队员涌入大楼，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声响。
“封锁出口，切断外线电话。接管通讯室。档案室贴上封条。”赵屠下达指令。
大楼里的文职军官被枪口逼到了大厅角落。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现场很安静。
吴融没有理会楼下，踩着楼梯走上三楼的总司令办公室。
推开红木大门，走到办公桌后，拉开转椅坐下。
苏青将一个铁皮箱子放在办公桌上，打开锁扣。里面装的是联勤总部后勤物资调配名册。
抽出一本厚账册，翻开后放在吴融面前。
吴融低下头，指尖翻过一页页纸张。
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我是财政部长。谁敢拦我。”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财政部长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走入，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保镖。
赵屠端着枪站在门边没有阻拦，顺手关上了大门。
两名保镖察觉气氛不对，手伸向腰间。
苏青的动作很快。苏青拔出大腿外侧的勃朗宁手枪。拉动套筒，枪口对准了左边保镖的眉心。
“手拿出来。”苏青开口。
两名保镖的手僵在衣服下摆，不敢动弹。
财政部长看了一眼苏青手里的枪，转头盯着办公桌后的吴融。
“吴副司令好大的官威。”部长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清单，推到吴融面前。
“这是孔宋两家在江浙一带的私产目录。里面有纱厂的机器。面粉厂的存货也记在上面。各处公馆里的古董字画也在内。”部长伸手敲了敲桌面。
“委座有令，国库黄金转运前，先安排这些东西上船。全部装载海鹰号。”
吴融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那份清单。
伸出手抓起那张纸，五指发力，将盖着国防部大印的清单揉成纸团。
手腕一扬，纸团掉进墙角的废纸篓里。
财政部长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吴融，你敢抗命！”
吴融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甩在桌面上，滑到部长的手边。
“大华轮船公司控股证明，上面有孔祥熙亲自签的字。”吴融屈起手指点了点桌面。
“海鹰号现在挂在大华名下。那艘船，我说了算。”
财政部长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签字和孔家私章，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两下。
吴融竖起一根手指。“孔宋两家的私产，我可以安排两艘货轮装走。”
吴融身体前倾。“条件只有一个。国库那一百二十吨黄金要装箱。封条我来贴。押运路线也归我的宪兵队接手。”
“任何人不得插手。包括你这位财政部长。”
财政部长直起腰。“黄金转运是国之根本。吴融，你想独吞控制权。”
“没有我的船，你们把金子磨成粉，也运不出吴淞口。”吴融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对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动。
两分钟后。财政部长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黑色铁盒。
财政部长将铁盒放在办公桌上打开。里面放着一份折叠好的蓝图。三把黄铜长柄主钥匙压在图纸上。
“这是中央银行地下金库的结构图。主控钥匙也在里面。”部长把铁盒推了过去。
“二十五号之前，黄金必须装船。出了岔子，你拿命来填。”部长转身走向大门。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门被关上。吴融伸手拿起那三把黄铜钥匙。
“通知赵屠，集合队伍。”吴融把蓝图丢给苏青下达指令。“今晚去接管中央银行。”
深夜的上海外滩刚停了雨。街道上没有行人，路灯在积水里拉出倒影。
三辆十轮卡车停在中央银行大楼正门前。一百名谍影队员跳下车散开，接管了大楼四周的制高点和盲区。
吴融披着军大衣走进银行大堂。值班的大堂经理交出外围门禁的副钥匙，退到一边。
吴融走向地下室。赵屠和十个武装队员跟在后面。
一行人来到地下三层。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爆钢门，门上设着三个锁孔。
吴融把三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转动。金属摩擦声在通道里回荡。
赵屠上前，双手握住钢门上的圆形转轮，向左发力旋转。
液压阀门发出放气声。钢门向外拉开。
金库内部的感应灯光亮起，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
铁质货架排列整齐。上面码放着一百二十吨黄金，堆成金砖墙。
金色光芒充斥着空间。跟在后面的几个队员屏住了呼吸。
吴融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迈步。
眯起眼睛，视线右上角拉出蓝色的光幕。
“系统提示：全国战略沙盘已激活。”
“区域扫描：中央银行地下金库。”
光幕上的三维模型构建完成。模型上亮起红线，覆盖了金库的地板和四周墙壁。
“警告：检测到重力感应报警装置。红外触发线路已标出。”
“该线路直通上海警备司令部。一旦触发将引发警报。”
吴融看着眼前的地面。系统将安全的落脚点用绿色高亮标出。
抬起军靴，踩在一块没有重力感应的青石地砖上。
“跟着我的脚印走。踩错一步，上海警备司令部会派一个师把这里围死。”吴融没有回头。
赵屠打了个战术手势。十个队员排成一列，军靴踩在吴融走过的地砖上。
一行人穿过金砖墙，来到金库深处的死角。
墙角上方有一个方形通风口，百叶铁窗焊在墙面上。
苏青展开手里的蓝图，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滑动。
“老板，这是三号通风管道。管道向外延伸两百米。直通后街的城市下水道干网。”
吴融看了一眼那面铁窗，转头看着赵屠。“拆掉铁窗。你带两个人钻进去，摸清下水道管网走向。天亮前画一张测绘图出来。”
赵屠解下背上的冲锋枪递给队员，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拿出微型乙炔切割机。
两名队员拉起石棉阻燃毯挡在周围，遮挡切割产生的火花。
赵屠点燃乙炔火焰。火苗切在铁窗的焊点上，火花被阻隔在阻燃毯内。
十分钟后，铁窗被卸下。赵屠咬着手电筒，缩着身子钻进通风管道。
吴融站在货架旁等待。视线里的沙盘模型边缘闪烁起三个红点。
三个红点在中央银行大楼外围的街道上，包围了银行的出口。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目标靠近。”
“身份判定：保密局潜伏特务。”
吴融调出外部监控视角，看到了这三人的位置。
第一个红点藏在对面的钟楼顶层。第二个红点蹲在后巷的垃圾堆旁。第三个红点在街角的黑色轿车里。
“刘峙平嗅觉挺灵敏。”吴融拿出步话机，按下送话键。
“外围警戒组注意。清理外围，目标三个，坐标已发送。”吴融开口。
“要活的，别弄出动静。”步话机里传出两声按键声。
银行大楼外围的钟楼顶层。一名穿黑衣的保密局暗哨趴在栏杆后，举着望远镜盯着银行正门。
夜风吹过，暗哨感觉后颈发凉。
暗哨刚想转头，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从后面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暗哨还没挣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发力一扭。
颈椎错位声响起，暗哨昏死过去。
一个麻袋从头套到脚。谍影队员扛起暗哨，顺着楼梯走下钟楼。
银行后巷。那名伪装成流浪汉的暗哨靠在墙根躲风。暗哨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眼睛盯着金库后门。
两名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谍影队员推着垃圾车走近。
暗哨看了一眼移开视线，继续咬了一口馒头。
垃圾车停在暗哨面前。左边的队员跨出一步，手刀砍在暗哨的颈动脉上。
暗哨瘫倒在地。
右边的队员拉开垃圾车后盖。两人架起暗哨，扔进车厢。
盖上盖子，两人推着车走出后巷。
街角的黑色轿车里。第三名暗哨坐在驾驶座上抽烟，车窗摇下了一条缝隙。
一名穿着雨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男人来到车门旁，屈起手指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暗哨转过头，迎面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枪管顺着车窗缝隙塞进，抵住了暗哨的太阳穴。
车门被拉开。暗哨被揪出车厢。暗哨还没呼救，一块沾了乙醚的毛巾捂在了他脸上。
暗哨挣扎了两下，身体软倒在地。谍影队员把暗哨拖进旁边的小巷。
不到五分钟，外围的三个红点从吴融的沙盘上抹除。
地下金库内，吴融收起步话机。
吴融走到货架旁，伸出手拿了一块金条。
把金条举到灯泡下翻转，露出底部的钢印。
吴融的大拇指按在钢印上，摩擦着上面的央行防伪纹路。
“苏青，通知陈默。”吴融开口。
“让他把二号车间新研发的那套金属模具，连夜空运过来。”
苏青合上手里的蓝图，眼里有些惊讶。
“老板，你要在这底下临时造印钞厂。”
“不。”吴融手腕一甩，把金条扔回金砖墙上，发出金属碰撞声。
吴融转过身看着金砖。
“我要给校长，留下一座一模一样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