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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一碗肉粥换条命,全员忠诚度爆表
    雨停了,丛林像个刚关火的巨大蒸笼,把那股腐烂的腥味蒸得黏糊糊的,直往人鼻孔里钻。

    一处干燥的岩洞前,篝火被压得只有暗红色的火星子。

    那口行军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煮的不是野菜树皮,而是实打实的斯帕姆午餐肉拌大米。

    油脂霸道的香气,硬生生把方圆几百米的霉味给镇压了。

    几十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教导营士兵,围着锅,喉结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滚动。

    那眼珠子绿得吓人,要不是这锅太烫,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去。

    有个新兵蛋子实在忍不住,把手指塞进嘴里死命抠,抠出了血腥味,才把那股想吞掉舌头的冲动压下去。

    “馋了?”

    吴融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日军刺刀,刀尖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缝里的黑泥。

    没人敢接茬,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那是饿兽看见肉的本能。

    那些按规矩该上交师部的物资,现在就堆在吴融屁股后头。

    几个连排长刚想讲讲规矩,就被钱通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顶回了肚子里。

    “排队。”

    吴融站起身,那双沾满泥浆的军靴一脚踩爆了一只路过的毒虫,“噗嗤”一声。

    “管你是上尉还是二等兵,拿着饭盒,一个一个来。我的规矩里,没有军衔,只有肚皮。”

    这不合规矩?

    在这鸟不拉屎的野人山,能让人活命的才是规矩。

    一个满脸脓疮的士兵颤巍巍地走上前,捧着那个被砸瘪了一块的搪瓷缸子,手抖得像帕金森。

    吴融亲自掌勺。

    满满一勺肉粥,稠得化不开,直接盖进饭盒里,那一瞬间的满足感,比升官发财还顶。

    “叫什么?”

    吴融盯着士兵的眼睛。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目标:李二牛。潜质:耐力A级。当前忠诚度:45%(饥饿状态)。”

    “报……报告长官!李二牛!”

    士兵盯着饭盒,口水拉丝,顺着嘴角砸在脚面上。

    “看着我!”

    吴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李二牛艰难地把视线从肉粥上拔出来,对上那双金丝眼镜后冰冷刺骨的眼睛。

    “这饭,是重庆那位蒋委员长空投给你的吗?”

    李二牛一愣,摇摇头。

    “是杜长官赏你的吗?”

    李二牛继续摇头,那些大人物太远了,远不如手里这盒沉甸甸的热粥实在。

    “记住了。”

    吴融手里的铁勺狠狠敲在锅沿上,“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这是老子拿命从鬼子坦克履带底下抢回来的!”

    “吃了老子的饭,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更不是党国的。”

    吴融身体前倾,那股血火里滚出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的命,是这杆枪的,是你身边这帮肯跟你换命的弟兄的。”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李二牛吼得嗓子劈了音,抱着饭盒蹲到角落,大口吞咽,眼泪鼻涕全掉进粥里,咸得发苦,却香得要命。

    “系统提示:目标李二牛忠诚度飙升至85%。”

    只要给口吃的,这就是最锋利的刀。

    下一个。

    张小山捧着饭盒走过来,那副破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整个人缩头缩脑。

    吴融照例给了一大勺,手腕一抖,又多加了一块厚实的午餐肉。

    “物理系的高材生。”

    吴融拍了拍张小山那瘦得硌手的肩膀,语气变了,没那么凶,多了几分看稀缺资源的欣赏。

    “你的手是用来修精密仪器的,不是用来刨坑挖土的。”

    “活下去。等出去了,老子给你建个最牛逼的实验室,让你造比鬼子更狠的玩意儿,把这口气炸回去。”

    张小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烂泥塘里,居然还有人记得他是学物理的?还跟他谈实验室?

    这种被当成“国士”尊重的冲击力,比那块肉更让他破防。

    “老板……我……我一定活下去!”

    张小山哽咽着,死死攥着饭盒,指节发白。

    “系统提示:目标张小山忠诚度提升至95%(死忠)。获得特性:技术狂热。”

    队伍在沉默中进食,只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气氛悄悄变了。

    原本松散、绝望,时刻准备散伙的溃兵,此刻看向吴融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长官,而是在看一个能在地狱里带他们吃肉的“狼王”。

    这种纽带,比那一纸轻飘飘的军令状要结实一万倍。

    角落里,赵世林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派克金笔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是黄埔出来的,受过正统教育,这场景让他心惊肉跳。

    这算什么?

    收买军心?私蓄死士?

    这是典型的军阀作风!回到重庆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

    赵世林猛地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吴融面前。

    “吴组长。”

    赵世林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但尾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你这么做,过了。这些物资按战时条例,应该上交师部统一分配,你这是在搞独立王国!”

    “如果你把这些兵变成了你的私兵,回到重庆,就算是戴老板也保不住你,这是红线!”

    吴融正在擦拭那把日军佐官刀,雪亮的刀身映出他冷漠的侧脸。

    闻言,他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副官。”

    吴融对着刀刃吹了口气,一层白雾瞬间消散。

    “你觉得,我们还能回重庆吗?”

    赵世林一愣,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我们要叛逃?”

    “不。”

    吴融终于抬起头,反手将刀插回刀鞘,“咔嚓”一声,像是切断了某种退路。

    “我是说,按照杜长官那个走法,这几千人能活着走出野人山的,不到十分之一。”

    “到时候,你是打算把你这本子烧给阎王爷看?还是指望你的尸体能飘回重庆?”

    他站起身,走到赵世林面前,伸手替对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章。

    动作很轻,却让赵世林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喘。

    “至于私兵……”

    吴融凑到赵世林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全是冰碴子。

    “在这片林子里,听我的话能活。听重庆的话,得死。”

    “赵副官,你是个聪明人。这几天你拍了不少照片,记了不少黑材料。”

    “你可以选择把这些变成我吴融的罪证。”

    “也可以选择,把它变成咱们这支孤军血战突围、虽九死其犹未悔的英雄史诗。”

    吴融拍了拍赵世林胸口那个装着胶卷的口袋,那里也是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选哪个,你自己定。”

    “不过我提醒你,我这人护短。谁要是想动我的弟兄,哪怕是戴老板……”

    吴融没把话说完,只是冷冷一笑,那是手里沾过血的人特有的神情。

    赵世林后退半步,冷汗瞬间把后背浸透了。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正在擦枪、眼神凶狠的士兵,看着那些因为吃饱了饭而重新露出獠牙的恶狼。

    他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原来那支被追着打的败军了。

    这是一群被吴融喂饱了、喂野了的狼群。

    而那个拿着指挥刀的男人,就是绝对的头狼。

    “我……我去检查一下电台。”

    赵世林落荒而逃,哪怕他其实根本不懂电讯技术,他也必须找个理由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气场。

    吴融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

    “老板。”

    一直戴着耳机守在步话机旁的陈默,突然摘下耳机,脸色凝重得可怕。

    “怎么了?”

    吴融走过去,接过耳机。

    “刚才在监听日军第18师团的通讯频段,想看看追兵到哪了。”

    陈默指着记录本上一串奇怪的数字组合,笔尖都在纸上戳出了洞。

    “结果截获了一道奇怪的电波。频率很高,是短波定向传输,直飞重庆方向。”

    “加密方式很古老,是四年前我们在上海站用过的‘梅花码’变种,早就废弃的老古董。”

    吴融眉头微皱。

    梅花码?

    那玩意儿四年前就因为泄密被淘汰了,现在居然还有人用?还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破译出来了?”

    “只能破译大概,很多词义变了。”

    陈默把本子递过来。

    纸上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组,像是个拼图游戏:

    “……远征军……溃败……野人山……布局已成……等待……”

    而在落款的位置,赫然破译出了一个代号。

    “教父”。

    吴融心头一紧。

    他太熟悉这个代号了。

    在原本的历史线里,这个代号属于那个一直在暗中操控局势、甚至在国共之间反复横跳的顶级阴谋家。

    杨立仁。

    他不是应该在重庆的办公室里喝茶、搞搞政治斗争吗?

    为什么会用这种废弃的密码,在这个时间点,从缅甸或者云南边境发报?

    而且内容涉及“布局”。

    这几万远征军的惨败,难道不仅仅是日军的凶悍和英国人的出卖?

    难道这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有意思。”

    吴融把记录本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火堆。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团,火光映照得他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像极了一张诡异的面具。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吴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透出捕猎者的兴奋,那是棋逢对手的快感。

    “陈默,死死盯住这个频率。”

    “不管是人是鬼,既然露了尾巴,我就得把他拽出来,剥了皮看看成色。”

    “是!”

    夜深了,雨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凄厉又渗人。

    吴融靠在弹药箱上,闭上眼。

    脑海中的战略沙盘上,那条通往印度的红色路线,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在终点的位置,一个新的计划正在成型。

    那是他在这个乱世里,为自己,也为这个民族,打下的第一根桩。

    既然有人想做局,那就别怪老子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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